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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欽差原著,執耳app、sc工作室聯合出品,都市靈異百合廣播劇,《神龕》,第一季,8月27日,敬請期待。”
于舟的手激動得有點抖,她對向挽說:“挽挽,你聽見了嗎?”
“這就是廣播劇。”
把文字變成聲音,用音效搭建場景,將幻想從腦子里拽進耳朵里,把情意自含蓄的手指間變得能夠宣之于口。
角色的念白,語氣的停頓,音樂的進出,節奏的調動,好像讓她的故事活了起來。
和聽別的廣播劇不一樣,和聽所有的廣播劇都不一樣,這是她的故事,讓她心潮澎湃。
“向挽,這就是廣播劇啊。”她又重復了一遍,這一遍聲音有點低。
向挽望著她,這個愛絮絮叨叨的女孩兒此刻素面朝天,一頭黑長發掖在耳朵后面,往常她話很多,一席話可以翻來覆去地說,甚至能忽悠得人找不著北。
但此刻她穿著睡衣盤坐在面前,對著手機里的音頻,只說了兩句話。
——原來這就是廣播劇啊。
她美滋滋地低著頭,又聽了一遍,又把進度條拖到預告處,再放一遍,忽然抬頭,問向挽:“sc工作室,是什么?”
向挽搖頭。
“哦哦,忘了你不懂英文。”
話一出口,她突然想到,這應該不是英文,而是拼音。
sc……蘇唱。
蘇唱的工作室?她什么時候有的工作室?
不對,她早該想到了,原本的陣容和制作變成這樣,一定有投資方追加投資了,如果不是執耳,那就是……
她撐著下巴,想起當初跟蘇唱對于她的工作進行為數不多的交流,自己也曾問過,她為什么是一個自由人,不簽公司,也不自己弄個什么工作室的。
蘇唱說沒有必要,因為她只喜歡配音,不需要弄工作室做劇,她不愛投資。
于舟心里五味雜陳。
回到自己的房間,又想起下午見面時,自己因為這事而高興,蘇唱在對面淡淡笑。于舟拿起手機,從微信聯系人里找到蘇唱。
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發過去的是:“預告聽了,好喜歡。”
十五分鐘后,蘇唱才回過來:“喜歡就好。”
喜歡就好,這四個字很微妙,通常它用在送別人禮物的時候,對面說謝謝,很喜歡,然后你會回復——喜歡就好。
所以蘇唱的這句話,好像包含了一點,這個廣播劇是她出品的意思。
于舟沒有話說了,正要收起手機,蘇唱發過來一張圖片。
是一只奶貓,蹲在她家,她的手摸著奶貓的頭,有點糊地拍了一張。
“這你的貓?”于舟好奇了。
“樓下撿到的流浪貓,它不吃貓糧。”
于舟給她發語音:“這么小,不能吃貓糧的,你看看寵物店里有沒有貓用奶粉,沖了喂給它吃,先看看它舔不舔,如果不吃,試試用針管喂進去。”
“你會不會弄啊,不會的話,讓你家阿姨弄,你別折騰它,也別摸它,小貓到了新環境會應激,最好先別管它,讓它適應適應。”
蘇唱的語音過來:“我不折騰它。”
“也不要洗澡啊,”于舟說,“這么小的貓千萬不能洗澡的,你愛干凈,但是記得再臟也不能給它洗。”
“好。”
于舟想了想,沒什么好囑咐的了,又聽蘇唱問:“它叫什么貓?”
“什么?”
“它的花色是白色黑色,算什么品種的貓?”
“什么品種?這就是一只土貓。中華田園貓。”
“那我認為它的品種是奶牛貓。”
于舟笑了:“這還有認為的啊?”
“嗯。”
神經病,于舟不愛跟她聊了,回了句:“我睡了,你注意觀察。”
“好,。”
好搞笑哦,她把手機放到自己胸前搭著,蘇唱以前哪是養貓的人,貓毛弄上她那些貴得要死的衣服,她不抓狂才怪。
哦,抓狂的應該是給她洗衣服的店員吧。
月薪三千的人不應該操這份心,冒犯了,于舟笑笑,穿著拖鞋往浴室去。
第50章
趙女士和小姐妹聚過之后,被小姐妹的海灘旅游計劃所蠱惑,決定給自己的假期充值,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周邊游。
等再回到江城于舟小屋的時候,臉曬黑了一圈兒,但是喜氣洋洋的,而向挽的培訓課也快要接近尾聲。
與此同時,《神龕》廣播劇發布了定檔預告,正式官宣。
官宣時,于舟特地注意了網上的消息,還注冊了一個賬號,以防有爭議時去battle。
笑死,根本沒有爭議。
所有人都在說這篇文是祖墳冒了青煙。
于舟高興,又沒有那么高興。
和所聽到的初版預告不同,正式預告里并沒有“sc工作室聯合出品”這一項。
于舟也在猜,是不是臨到發布,蘇唱又覺得不太好,怕之前的過往被八出來。
但她這次問了,在蘇唱和她說給奶牛小貓打疫苗的時候。
蘇唱說,因為sc工作室注冊的時候想得太簡單,直接用了她的拼音縮寫,有心人很快就能聯想起來,而喜愛她的聽眾,可能會因為這是她第一部
出品的劇,對這個作品特別肯定。
她說,但這部劇,劇組也許想要聽一聽,聽眾不“那么肯定”的反饋。
說得很含蓄,但于舟聽明白了。
但蘇唱也有糾結,因為作為出品方,應該要為作品承擔責任,公布出品方保證聽眾的知情權利,也很重要。
后來和執耳方的負責人商量,考慮到她并沒有參與過多制作環節,僅僅是作為投資方,可以不進行公開,所以,就退掉了出品方的title,僅作為投資人,投資了執耳app制作這部劇。
因此,最終版本的預告,出品方只有執耳app一個。
有一點復雜,如果于舟不問,以她的腦瓜子,根本想不到蘇唱想了這么多。
她突然想到一些之前的事情,如果是原來的自己,是不是就任由自己的猜測發酵,以為是蘇唱不愿意跟她有私人牽扯?
于舟突然發現,其實她自己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點,她很喜歡逃避,比如之前覺得蘇唱高高在上,覺得蘇唱不愿意公開,她就逐漸離蘇唱的圈子遠一些,不打擾她,也不再給任何東西可能傷害自己的機會。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也是一種徹底的鴕鳥行為。
她總是不斷地說服自己,接受一個看起來對自己目前的生活方式來講,相對“安全”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并不那么合理。
向挽的培訓課,有一個小小的結業考試,由于是來到這里的第一個考試,向挽很重視,在家里復習了好幾天。
每天晚上關上門學習,比高三黨還用功。
趙女士又重溫了一下高三家長的歲月,每天準備果盤給向挽送到書房去,趙女士習慣在“被需要”上尋找滿足感,和于舟一樣。感覺像自己生了二胎。
而向挽無疑是爭氣的“二胎”,還沒從培訓班畢業,她接了兩部非商協役,漸漸在論壇里,有了除去“嫂子”之外的姓名。
《神龕》廣播劇的播出,沒有像很多人預期的那樣,大爆特爆。
雖然有閃亮的卡司加盟,質量也很不錯,但,原著太……糊了。
像蘇唱她們這樣的CV,雖然意味著能吸引更多的眼球,但也意味著,她們的粉絲有非常非常多的選擇。
因為她們不缺作品聽。
在蘇唱主役的眾多大IP的聲量中,《神龕》顯得沒有那么起眼。
一個小高潮,還是在向挽出現的那一期來臨,cv列表里出現了向挽的名字,很多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向挽和蘇唱的交集,能夠追溯到那么久以前。
沒有大爆,但不意味著加成不明顯,播了幾期之后,于舟的,評論量也從兩位數,穩定在了三位數。
私信里開始有粉絲關心她,每天給她問早安。
開始有廣告來找她,多半是情趣用品的廣告。
在《神龕》的收藏數破30000的時候,有出版社上門了。
于舟舉著手機,用光宗耀祖的口吻,熱淚盈眶地對住了過長時間的趙女士說:“媽,我要成作家了。”
出版對一個寫手來說意味著什么呢?當然不僅僅是錢。
它意味著你的文字可以被打印出來,裝幀好,被喜歡它的人妥善收藏,也意味著它有資格被擺到書店里、書架里,和我們小時候看到的各種各樣的書籍并駕齊驅。
大概每一個寫作的人,都對書店有過向往。
對于熱愛文字的人來說,書架上的書籍是裝巧克力的紙盒子,小小的我們在書架中穿梭,望著琳瑯滿目的書籍,抬頭將一本抽出來,就會是一個世界。
于舟也想,讓《神龕》成為某位素不相識的朋友,安靜一下午的,小小世界。
向挽一邊洗碗,一邊看她在旁邊蹦來蹦去,又很大家閨秀地笑了。
她在嘩啦啦的水流聲中說:“恭喜,你也要一字千金了。”
“喂,”于舟靠在水槽邊,“你夾帶私貨,夸我還要捎帶你自己。”
向挽低頭淺笑。
“以后我要是紅了,可咋整啊。我會不會特別飄,特別膨脹,特別看不起你啊?”于舟有點愁。
向挽看她一眼,以看“范進中舉”的眼神。
“沒關系,咱倆還是各論各的,你管我叫大作家,我管你叫大cv。”于舟喜滋滋地下了結論。
“大作家,你的襪子到底收不收啦!”趙女士在外面喊。
“來了來了。”于舟應聲出去。
收完襪子,于舟才想了一點實際的問題,因為出版社這件事,她不太懂,和向挽一起看了看這家出版社的介紹,好像也沒怎么聽說過。
趙女士就更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