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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約莫半小時,手機又震起來。
F的微信,一個wav文件。
“于老師,你快聽聽蘇老師的試音!”
一秒后又一條:“好蘇好蘇好蘇。”
外加一個紅著臉跑圈兒的表情包。
于舟抬眼看,文件名是“神龕_沈白_蘇唱。”
《神龕》是名,沈白是角色名,蘇唱是……她前女友的名字。
這事兒如果出現(xiàn)在里,那一定狗血得很帶感。
可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于舟點開文件,嗯,覺得還是狗血得很帶感。
20秒的聲音文件,于舟把側(cè)面的音量鍵調(diào)到最大,三秒之后,熟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神龕裝的不是神佛,是人的貪念……”
曾聽人說,上帝其實很可愛,他時常給人送禮物,禮盒包裹的東西,叫做天賦。他大概把所有的禮物,都送給了蘇唱的嗓子。
世上再沒有一把聲音,像蘇唱這樣。清冽又高貴,還帶著略微沙啞的質(zhì)感。連停頓的氣息都是不過分的引誘,讓你心猿意馬,又不敢心猿意馬。
有的人啊,是站在人與人關(guān)系的頂端的。不用漂亮的臉蛋,也不用過人的才識,只用一把嗓子,單單憑一把嗓子。
何況蘇唱,還有漂亮的臉蛋,還有過人的才識。
活該被仰望。
于舟滑動手指,關(guān)掉文件,給F回信息:“我覺得很好~”
“蘇不蘇?蘇不蘇?”F等候已久。
“很蘇,很適合。”
當(dāng)然適合了,那篇文連載的時候,蘇唱就坐在她身邊,有時處理文件,有時聽聽歌。
于舟的文沒有原型,但在偶然看向蘇唱的那幾眼里,敲下的字符,未必沒有若有似無的心上人的風(fēng)骨。
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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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給另一篇文打個廣告,聯(lián)動一下,哈哈哈哈。
腦洞之作,看個樂子嘛,我也沒有認真。
但寫著寫著感覺用我自己的文,我有點出戲,所以改成了一篇原創(chuàng)文。
只屬于于舟的,《神龕》。
第5章
F的微信追過來:“于老師!!!”
“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滿意呀?”
“我怎么可能不滿意。”
“可是你好淡定,之前跟你同步進度的時候,你都很激動誒。”
對手指.jpg
“我很激動啊。”
收到幾條語音消息。
“是吧是吧?她發(fā)過來的時候,我都在家里跑圈兒了,那可是蘇!唱!她竟然肯試音!我發(fā)郵件邀劇的時候,還很忐忑,沒想到她回郵件的時候,直接給我附了一段試音文件,還問我,這個聲線可以嗎?”
“嗚嗚嗚,蘇唱,問我這個聲線可以嗎,我都要哭了,我都能想象出她問我這句話的語調(diào),你能想象嗎?你能嗎?于老師。”
講到最后,F(xiàn)的語速越來越快,真的帶了激動的哭腔。
而消息一條條進來的時候,聲效像在嘆氣。
“于老師,我跟你說,蘇老師不僅人好,還好敬業(yè)啊,我都沒有給她試音詞,我哪敢讓她試音啊?她竟然自己去找了原文,還試的是高光臺詞。”
“她竟然讀原著,可能你不知道哦,其實看原著不是必要的啦,一般看劇本就好了。”
我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她向來會看原著的,經(jīng)常熬夜看。
于舟在心里小聲說。
那邊發(fā)過來幾個捧心的表情包,于舟點開微信對話框的“+”號,想要選一個合適的表情包回過去,看來看去,覺得太少了,都不新鮮,于是關(guān)掉,準備打字。
打了刪,刪了打,光標(biāo)一直在閃。
向挽的聲音從電視連續(xù)劇的對白中穿插過來:“蘇唱,是位先生?”
聽那頭的人叫她蘇老師。
“不是,”于舟回過神來,隨便發(fā)了個笑臉過去,跟向挽解釋,“CV,就是配音演員。我寫的要做廣播劇,跟咱們現(xiàn)在看的電視劇差不多,只是沒有畫面,用聽的。她作為配音演員,用聲音演繹我筆下的角色。”
“演繹,這電視里,也是,對不對?”向挽很好學(xué)。
“嗯,跟你們那時候愛看戲差不多,梁山伯啊祝英臺啊什么的,都是假的。電視就是戲臺子,把人的樣貌拓下來,剪皮影似的,再放到這些屏幕戲臺子里,演出來。”
向挽不是很明白,但奇怪的事太多,她也只能接受。
于舟再同她說什么,她也不稀奇。
她將這段穿越當(dāng)作一場雜談閑書里的夢,又或著當(dāng)她自個兒死了,此后或是打入地獄,或是位列仙班,也是光怪陸離,樣樣稀罕。也是形同稚子,從頭再來。
“所以,”她溫婉地偏著頭,長發(fā)垂下來,“方才出現(xiàn)的,是蘇唱的聲音。她便如此這般,演繹你的角色。”
“是的,你很懂舉一反三。”于舟又笑眼彎彎地夸她。
這位向小姐很有意思,正巧出現(xiàn)在她離職在家百無聊賴的時候,能跟她說說話,解解悶。偏偏她也叫挽挽,跟小碗碗成了精似的。
如果是碗碗成了精就好了,她能讓她變回貓,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去。
于舟這樣想。
“啊。”于舟豎起一個指頭,“我知道你可以做什么了。CV,你可以學(xué)著做CV。”
向挽迷茫地望著她。
于舟自顧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對啊,你聲音這么好聽,再報個線上的班找個老師帶一帶,我給你投資一套設(shè)備。然后你就在家里接活兒,你這資質(zhì),能賺多少不好說,但能補貼點兒是一點兒,你覺得呢?”
說到最后,才想起來征求向挽的意見。
“我覺得……”向挽覺得,無論什么職業(yè),恐怕都不像想一出是一出的于舟認為的那樣,如此沒有門檻。
“我這就給你下單一套設(shè)備。”于舟打開京東,又關(guān)掉,打開微信對話框,給F發(fā)語音:“F老師,我問你個問題,如果要學(xué)當(dāng)CV的話,用什么入門設(shè)備比較好?”
她興致勃勃,向挽垂下眼簾,抿唇笑了笑,轉(zhuǎn)頭繼續(xù)看電視里的楊光。
電視演完一集,正要跳到下一段,向挽感應(yīng)到于舟的目光,遲疑地轉(zhuǎn)過去,以眼神詢問她。
于舟把手機握在掌心里,杵著下巴,在思索:“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們古代的年齡換算,是不是跟我們現(xiàn)代不太一樣啊?”
“這是何意?”
“你說你十八,但我看著你剛才笑的樣子,神態(tài)跟我姐也差不多。”
“令姊貴庚?”
“快三十了。”
“三十,”向挽小聲道,“在我朝,若成婚早又有兒孫福,恐怕能做祖母了。”
于舟輕笑:“在我們這,搞不好不結(jié)婚才是福氣呢。”
向挽眼神游移,未再追問。
“時間還早,又無聊,我給你科普科普配音知識吧。”于舟見她沉默,想了想,說。
向挽勾起嘴角:“好。”
于舟清清嗓子:“配音這門手藝,傳承很多朝,劃分南北兩派,世人稱之,南蘇唱,北三聲。”
向挽沉默,一會兒才問她:“你編的?”
“你怎么知道?”
“不像正經(jīng)話。”
“我就是覺得,南什么北什么的,聽著氣派點兒。”
于舟擺擺手:“三聲呢是一個很大的配音工作室,里面好多好多厲害的配音老師。而蘇唱,是一個人。”
她靠近向挽:“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什么?”
“就是蘇唱很厲害的意思,能夠以自由人的身份,和一整個頂級配音工作室齊名。”
“哦。”向挽頷首。
于舟皺眉:“你什么表情?”
向挽軟軟一笑:“我覺得,你好似,與有榮焉。”
這也能看出來?于舟承認:“是有一點。”
她往后靠在沙發(fā)上,胳膊搭在扶手,嗓音有點滄桑了:“她是我前女友。”
“前女友……”
“就是,我們曾經(jīng),嗯,山盟海誓,兩情相悅,你儂我儂,心心相印,但是,分開了。”于舟說。
向挽顧一眼于舟微笑的嘴唇,和略起褶皺的眉心,問她:“為什么?”
“說來話長。”于舟嘆氣,“這些八卦,不適合剛認識的時候講,畢竟人好多粉絲呢,要是爆出去,嚇?biāo)廊肆恕!?
“我什么也不會做。”向挽低頭,望著自己指尖。
“我知道啊,但是,重磅八卦不能剛認識的時候說,這是原則。”于舟的眉頭鎖得更深。
要什么都抖落出去,顯得這人沒有挖掘的價值。
向挽點點頭,俯身拿一杯水,端莊地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