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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志東:【還活著。】
許志西:【睡不著,要不來一局狼人殺?】
高鎮:【
韓饒:【沒事。】
劉建國:【沒事。】
靜了幾秒,對話框里又彈出一條信息。
沈知梨:【沒事。】
只有黎笑一個人沒有回復,顯而易見,她出事了。
桑栩眉頭深深一皺。
他明明看見,沈知梨的房門開著,而黎笑的房門關著。
韓饒抬起頭,和桑栩對看了一眼,仿佛怕誰聽見似的,低聲問:“怎么回事?”
桑栩搖了搖頭。
忽然,他想到什么,道:“你已經把沈知梨的符咒銷毀了吧?”
“照你的話撕了,”韓饒指了指垃圾桶,里面是符咒碎屑,“這符咒有問題?”
“遇鬼的是沈知梨,出事的卻是黎笑。說明這不是辟邪符,”桑栩說,“大概率是替死一類的東西。即使不貼在門上,符咒也會生效。估計高鎮他們和我們一樣,也留了心眼,把符咒銷毀了,只有黎笑,還留著符咒。”
“我叼……”韓饒后心發涼,“這么狠毒?”
不貼符就已經很謹慎了,沒想到還得銷毀才行。要不是桑栩提醒他,他現在估計也完蛋了。
話還沒說完,群里又有信息彈出。
沈知梨:【怪我,我應該和她一起睡的。】
許志東:【姐姐,怎么能怪你?那個慫逼一看就活不了多久。】
沈知梨:【死者為大,勿造口業。】
許志東:【捂嘴.jpg】
韓饒看得直犯惡心,說:“這次的隊友不簡單,除了沈知梨,還要小心許家那兩個粉腸。”
的確,沈知梨有替死符,說不定還有什么了不得的神通。而許家兄弟從進來開始就有恃無恐,至少在叩關這個級別。
這一行人里面,可能就他和韓饒最菜。
桑栩暗自琢磨,要想辦法詐騙……不對,招募一些有神通的員工進公司。
正想著事兒,他手機里又一條醒目的信息彈出。
周瑕:【死了嗎?】
這家伙特意把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看看他死沒死。
栩:【活著。】
閣樓上,周瑕看著桑栩的信息,心里有點郁悶。
想不到桑栩這小混蛋沒他的幫忙也能活下來,他還以為桑栩會上閣樓向他求救。
栩:【這次我能存活,要感謝您。】
周瑕:【?】
栩:【多虧您幫我煉成了神通。如果沒有您,今晚我活不下來。】
栩:【剛剛為了躲避鬼爸爸的追趕,爬出了窗戶。外面的迷霧很可怕,但是想到您在附近,再可怕的怪物對您來說都不堪一擊,就不那么害怕了。】
周瑕心里舒服了不少。
呵,這小混蛋,還知道感恩。
……不對不對,決不能這么想桑栩。周瑕揪著自己的頭發提醒自己,他是個騙子,他就是想活下來繼續利用他!
栩:【晚上做ai嗎?】
栩:【我已經洗好澡了。】
周瑕:【……】
周瑕:【不做!】
周瑕:【不做!!】
周瑕:【我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
桑栩又被周瑕拉黑了。
第23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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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韓饒覺得手里空空如也不安心,一直在房間里找趁手的家伙。還真讓他在床底的暗格找到一把手槍,可惜只有五發子彈。
不知不覺,時鐘上的指針指向了六點十五。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住在韓饒隔壁的黎笑房間的,應該是沈知梨。為了掩蓋她用黎笑替死的操作,她應該會在六點半之前回到她自己的房間。等集合的時候,再從她自己的房間走出來。
桑栩和韓饒躡手躡腳貼上墻,細細聽隔壁的動靜。
果然,隔壁傳來細微的開門聲。二人又挪向門口,貼門細聽。輕輕的腳步聲響起,往臺階的方向去了。
指針指向六點半,幾人回到客廳集合。隔著玻璃落地窗,大家看見后院的枯樹上掛著一個歪著脖子的白衣女人。
正是死不瞑目的黎笑。
她目眥欲裂,雙眼直勾勾瞪著屋里,面容猙獰恐怖。
高鎮輕輕嘆了一聲,說:“咱們把她放下來吧。”
韓饒爬上樹,割斷勒著黎笑脖頸子的繩子,高鎮在底下抱住黎笑,把她放在泳池邊上。黎笑兩眼瞪得銅鈴一般,看著十分嚇人。高鎮合起她的雙眼,正要起身,許志東“臥槽”了一聲,高鎮低頭看,黎笑的眼睛又睜開了,直勾勾看著他們。
高鎮又嘗試闔上她的雙眼,她依舊睜眼,怎么也闔不上。
“死不瞑目,有冤屈啊……”韓饒意味深長地說。
話說完,他不動聲色打量旁邊的沈知梨。這貨從下來就開始用手帕掩著唇,一副傷心欲絕,不忍看黎笑尸體的模樣。
最終,桑栩抱來一床碎花被單,把黎笑蓋起來了。
“第一夜就鬧鬼了,D級夢境的難度提高了很多。”高鎮說,“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沈知梨說:“還是執行原計劃,去找剩下的錄像帶吧。”
“F級夢境里白天一般不會鬧鬼,但是D級夢境就說不定了。”高鎮環顧左右,“大家最好不要單獨行動,要不兩人一組吧?”
“還是三人一組吧,比較保險。”韓饒率先道:“高經理,我和我們家靚仔跟你一組?”
高鎮看了看沈知梨,沈知梨莞爾道:“那我就和許家兩個弟弟一組吧。”
許志西吹了聲口哨,“放心,姐姐,我倆肯定把你保護得妥妥帖帖的。”
既然沈知梨都沒什么異議,高鎮自然也不反對,說道:“那行吧。”
桑栩卻有別的想法,“我想留下來看錄像帶,可以嗎?”
高鎮眼睛一亮,似乎很滿意桑栩的提議,“你覺得里面還有我們忽略的信息?”
“嗯,這棟別墅里很多鏡子,或許兇手攝像的時候無意間拍到了他自己。”桑栩說。
沈知梨笑了一聲,“其實昨天我有特地注意,這個兇手經過鏡子的時候,鏡子里沒有他的影子。”
高鎮搓了搓手,道:“我們昨天看得的確很囫圇吞棗,如果這位劉先生一幀一幀仔細看,說不定能找到出路的線索。”
許家兄弟笑嘻嘻說:“我們沒意見。”
韓饒有點不放心,低聲問桑栩,“你一個人沒問題?”
桑栩點點頭。
這棟別墅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如果桑栩留在客廳的話,就算遇見什么,韓饒也能在半分鐘之內趕回來。
“有事兒喊一嗓子,我馬上下來。”韓饒說。
他們各自上樓去找錄像帶,桑栩留在客廳,打開錄像機和電視屏。重新播放第一盤錄像帶,桑栩把帶子快進到兇手從爺爺奶奶房間出來,準備下樓的時候。
畫面中出現三樓走廊,走廊盡頭立著一面落地鏡。
如沈知梨所說,鏡子中并沒有照出兇手的影子。
桑栩把畫面暫停,拿出綁在后腰的殷郊儺面,又拿出一顆補天丹備用,緩緩把儺面戴在臉上。
透過儺面的眼孔,鏡中頓時多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這人影的臉上貼了一張符紙,擋住它大部分臉,只依稀看得清楚它沒有血色的蒼白皮膚。
看樣子不是人。
幸好這家伙的臉被符紙擋住了,而且畫質非常模糊,他只能看清楚輪廓。要是真的看到它的臉,可能會有癲狂的后果,到時候又得浪費一粒補天丹。
桑栩放下儺面,畫面上的人影消失了,鏡中依舊空空如也。他拿出手機,把攝像頭對準眼孔,拍攝電視屏,那蒼白詭異的人影出現在了桑栩的手機上。桑栩繼續播放錄像,兇手進入爸爸媽媽的房間,經過窗邊。
桑栩按下暫停,再次用手機對準儺面眼孔拍攝,玻璃窗的倒影赫然是兇手貼著符紙的白臉。錄像帶繼續播放,當兇手拖著媽媽經過客廳時,身影倒映在黑暗的電視機屏上。
播完兩盤錄像帶,桑栩拍下了四張兇手的影像。
一張在三樓走廊鏡子,一張在二樓走廊鏡子,一張在爸爸媽媽房間的穿衣鏡,還有一張在電視機屏。
這兇手到底是什么東西?有什么弱點?桑栩在腦中盤了盤可以請教的人——周瑕,這貨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要是沈知棠在就好了,她學問淵博,應該會有頭緒。不知道沈知梨知不知道,但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會說實話……桑栩不敢信她。
桑栩端詳手機里的兇手圖像,又把它上傳到各種識圖軟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兇手長得太詭異,一張貼了符的白臉,越看越邪門。桑栩關了手機,抬起頭,驀然發現一張邪獰的白臉出現在了黑暗的電視機屏里。
桑栩驀然一震,然而再一眨眼,電視機屏里的倒影成了他自己。
是幻覺么?他眉頭緊鎖。
幾人還在找錄像帶,沒回來。桑栩想了想,回到粉紅色房間,特地在屋里搜尋了一下,床底和衣柜都不放過,確定房間里除了他沒有別人。他反鎖房門,把公司鑰匙插入廁所門的鑰匙孔。廁所門已經被爸爸砸得剩一半兒了,幸好門鎖還留著,希望能打開通往公司的通道。
他推開門,面前赫然是明亮的公司大堂。
名叫翠花和二丫的兩個紙人前臺亭亭站在柜臺后面,桑栩聽見一聲輕飄飄的呼喚:
“老板好——”
桑栩進了大堂,問:“昨天進來的那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