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言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束行盯言尚兩刻,他雖然不太了解大魏人各種微妙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但是他好歹是成年男子,又跟著言尚和暮晚搖這么久了。看言尚低著臉,耳際微紅,福至心靈,韓束行想到了那一夜廟外,自己看到的那二人擁吻得那般熱烈的樣子。
韓束行皺眉:“她是想睡二郎么?”
言尚被他直白的話噎住,韓束行扶他一起出門時,言尚被門檻絆了一下。
韓束行已經憂心忡忡:“二郎這般品性高潔之人,怎能上殿下的床?殿下怎能這般侮辱二郎?二郎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她欺了你的。”
言尚:“……”
言尚無奈笑:“韓束行,我真的應該多教教你大魏的習俗,許多話不要說得這么……直接。而且你不用護著我被不被欺……”
韓束行訝然:“難道二郎想被她睡?”
言尚:“……我的意思是,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多管我和殿下的事!你……從明天起,我教你讀書吧。”
暮晚搖不是要他放松么?
反正他沒什么喜歡的事情,沒什么想要的東西,正好教一教韓束行識字讀書。
-----
馬車繼續行駛。
公主的車駕中,氣氛卻很低迷,人人不敢大聲出氣,唯恐惹了公主殿下。
只因言二郎不愧是言二郎,足夠會得寸進尺,還沒有把公主氣死。
暮晚搖把言尚綁來,就是為了一路上和他單獨相處,把兩人的關系恢復恢復,最好舊情重燃、恢復到他們感情最好的時期。這樣綁言尚進洞房的時候,言尚也不至于不情不愿。
可是言尚要求教韓束行讀書。
于是本來夠寬敞的馬車中,原本坐暮晚搖和言尚兩人剛剛足夠,現在加了一個韓束行,車廂就顯得擁擠了。那個韓束行還格外不會看人眼色,不管暮晚搖臉拉得多長,他都只盯著言尚。
古樸馬車中,暮晚搖硬是不顧言尚的反抗,挨著言尚坐,而韓束行高高大大,暮晚搖再說車里擠不下了,也沒用。韓束行撩袍坐在地上,在公主的白眼下,拿出皺巴巴的冊子和一根粗毫筆,讓言尚教他讀書寫字。
而這個人又足夠笨。
整整一個時辰,暮晚搖就聽言尚將一句詩教了一遍又一遍,暮晚搖靠著言尚,覺得自己都打盹醒了,韓束行居然還沒學會這么簡單的詩句。
暮晚搖嘆氣:“真的好笨啊。”
坐在地上的韓束行面無表情,根本不在意公主的話。
言尚偏過臉,“看”這個大熱天非要和自己擠在一個車中的女郎,道:“怎能當面說人家笨?韓束行是烏蠻人,能夠學會大魏話,已然了不起。他現在才剛開始學大魏字句,相當于幼兒執筆,初時不順,是正常的。而且韓束行其實會一些簡單的字,很厲害了。
“你若是不喜歡聽我們說這些,不如下車去獨自坐一車。”
暮晚搖冷聲:“我才不不下去。我就要和你一起坐,我要看著你。”
言尚嘆氣:“你也不嫌熱。”
暮晚搖調皮,仰頭在他玉白頸上親了一下,柔聲:“這就是好處啊。”
她聲音低柔微啞,突然仰頭親這么一下,還是在韓束行在的時候,言尚被她嚇一跳,扶著幾木的手一下子攢緊,繃起了身。言尚大腦亂糟糟中,還聽到暮晚搖呵斥韓束行:“看什么看?好好寫你的字!”
言尚緊張地想,難道韓束行看到搖搖親他了?她怎能、怎能……這樣放肆!
暮晚搖撩目看他頸上出了汗,便熱情地拿帕子來給他擦。可是他覺得別扭,一直扭著頸。當著韓束行的面,言尚不敢過分掙扎,鬧出太大動靜。就這般推推拉拉,他的頸已經紅了一片。
也不知這副情景,落在韓束行眼中是何等怪異。
韓束行咳嗽一聲。
暮晚搖太喜歡玩言尚了,他的頭發絲、他的指甲、他那緊緊掩著鎖骨的衣領,她都能趴在言尚身上玩半天。就是這個韓束行……暮晚搖正要罵韓束行沒事總咳嗽什么,馬車就停了,方桐在外說他們已經到了一處目的地。
言尚靠著車壁,聞言一怔。因他雖然看不見,卻一直在心里默算路程,無論如何,按照他們的進程,應該到晚上才能趕到驛站的。怎么會大中午,就到目的地了?
暮晚搖向坐在地上的韓束行踢一腳,不耐煩極了:“到目的地了,沒聽見么?還不先下車去!這么大熱天和我們擠在一起,我和言尚要是中暑了,都是你害的!”
韓束行被趕下車,暮晚搖回頭,看言尚手指搭在幾上,輕輕彈了幾下。她總覺得他在算什么……暮晚搖不動聲色地依偎過去,打斷他的思量,她勾著他下巴就來親他。
言尚駭然推她:“……我都說了不想理你,你還這樣!”
暮晚搖甜甜道:“我怎樣?我是管你要個獎勵而已。”
言尚沒好氣:“獎勵你什么?獎勵你不顧我意愿綁我么?”
暮晚搖不在意他的話中內容,反正他那輕柔的說話聲音,就夠討她喜歡了。暮晚搖又蹭著他一會兒,才扶著言尚的手,拉他一起下車。
言尚氣得不行,見她這么不在意,他只能伸手把她摟回來,摸索著給她掩好領口,系好衣帶,給她將衣裳整理得像個樣子。
暮晚搖唇角噙笑,任由他這般對她,然后她才扶著他,帶著他下了車。
二人立在車旁,暮晚搖手指前方綠油油的田地道:“你現在看不到,你自然不知道現在我們站在一處莊稼前。到處都是碧油油的,田里面有老百姓在耕種。你總說我不知人間疾苦,你當年還想帶我一起春耕,讓我離百姓們近一點。
“我們現在已經足夠近了。我們可以把當年的事繼續。”
言尚怔忡。
暮晚搖回頭望他,對他笑:“你不是愛民生么,那就讓我感受到你的感受啊。我也想知道,書本上看到的那些,到底實際上是什么意思。我們已經站在這里了,你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去耕種吧。”
言尚動容,被她扶著的手輕輕顫了一下。
暮晚搖以為自己打動他了,但是他下一句就繃繃的:“我一個瞎子,怎么拉住你?我拉得動你么?”
暮晚搖瞪眼,被他不冷不熱的話噎住。她又氣得不行,可是瞪著言尚半天,也不能把人如何。他這么不給面子,她就推開他的手,自己一人提著裙裾下田去了。
言尚站在路旁,聽著聲音。
一會兒,他聽到方桐的聲音:“二郎,何必呢?”
言尚遲疑一下,說:“天這么熱,方衛士,你還不跟去看看。她身體又不好,還在我面前作秀什么。”
方桐對這兩人無言以對,只好帶著衛士們下田去了。而韓束行悄悄摸到言尚身邊,低聲:“二郎,他們都走了,這是逃跑的好機會。我已經看過路了,也偷偷藏了幾天的藥……”
言尚不等說什么,就被韓束行用輕功縱起,帶上了馬背。馬一聲長嘶,立在田地中的暮晚搖等人愕然回頭,便見一騎絕塵,塵煙滾滾。
言尚:“……”
-----
一個時辰后,韓束行被重新五花大綁,捆去了小黑屋關起了禁閉。
言尚靜靜坐著,暮晚搖氣急敗壞地推門而入,怒道:“你居然敢逃跑!我是相信你,才不綁你。難道你也要我對你五花大綁,你才能不逃么?”
言尚仰著臉,隔一會兒,他又無奈、又緩聲:“我沒有要逃。”
暮晚搖:“我都看見了,你當我眼瞎?”
言尚無言片刻后,說:“……你是懷疑我的腦子么?”
暮晚搖:“……”
言尚低聲,語氣頗微妙:“我就算真的要逃,怎么會用這種方法。”
暮晚搖挑眉。
她從言尚話中聽出了……幾分嫌棄?
哎呀。
言尚是在嫌棄韓束行么?
她噗嗤一笑,捂住了嘴。她心里頭下定決心,看來還得下猛藥。
第132章
“長安還在爭論官員回避的事。不只是同州,長安在討論同縣也要回避。即是說當地出身的官員,
不能在當地任職。”
坐在驛站后院槐樹下,
方桐正將長安那邊報來的最新消息告訴公主。暮晚搖翻看著各類信件,
再聽方桐解說,她點下頭:“唔,
官員回避啊。長安如果真能爭出來個結果的話,
對寒門是有好處的。我們要爭取此事。”
她頓了一下,語氣忽然怪異一下,
目光穿梭頭頂槐樹,若有所思。
總覺得寒門崛起,
是整個時代、所有人不知不覺都在推著的一件事。此次官員回避政策,限制世家,
是因南陽謀害公主而起。但就是暮晚搖自己謀劃這整件事時,
她的最終目的也不過是得到吏部。
她沒想過官員回避,反而成了重點。若有若無,整個時代都在推著寒門興,
世家弱。
她扶持寒門,
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既有父皇支持她的緣故,當也有順應天下潮流的緣故吧?
暮晚搖不禁更深入地去想寒門和世家的關系,
去想科考的重要性,
再發散地想到這一路南下,自己看到的各類平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當她為所有人逼迫時,
她沒有精力去想這些。而今她脫離了那種局面,反而能看得更深遠些。
這讓她不禁想到自己的父皇。
一直待在深宮里養病的父皇,是用什么樣的眼光在看他們呢?是否在父皇眼中,他們蠅營狗茍,都是無比可笑的?他們都是父皇手中的棋子,在幫著父皇達到那個既定目標……方桐道:“還有一事,長安隱約傳來消息,說劉公公找到了海外神醫,能幫陛下減緩病情,陛下多活一兩年都是可能的。”
暮晚搖頓住了。
想了一下,說:“也成吧。”
方桐:“還有……太子殿下終于出手了。太子在東宮沉寂了三年,出手第一件事,就是摘了山南節度使的官,把山南道的兵調為他用,全要換上他的人。秦王自然不服。原本官員回避一策,就讓秦王焦頭爛額,現在加上太子的趁火打劫,秦王也開始在朝中攻擊太子的人了。
“比如楊家……楊家在朝為官的人,都被彈劾,不斷被外放。就連楊三郎,目前三郎正在等朝廷的新調令,結果因為太子和秦王的爭執,這調令一直下不來。”
暮晚搖眼珠輕輕顫了下。
她偏頭正要說話,忽聽到一聲極輕的“阿父”喚聲。方桐面露尷尬,看到自己幼子又在籬笆后探頭探腦,向他招手。暮晚搖冰雪般的眼眸望過去,那個男童竟然不懼,還對她羞澀一笑。
方桐板著臉還沒喝止,這男童就噠噠噠奔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手帕中包著的一只蝴蝶遞給公主。他眨巴著眼,期待地看著暮晚搖,希冀一只蝴蝶能夠得到這個好看的公主的嘉獎。
方桐被自己幼子弄得面色青白不堪,唯恐暮晚搖一個眼刀子嚇哭他兒子。但是暮晚搖鋪裙而坐,目光盈盈地望著男童遞到自己眼皮下的蝴蝶,她面不改色地接過,食指輕輕一動,那蝴蝶棲息在了她玉白修長的指上。
五色斑斕的蝴蝶落在美人手指上,賞心悅目。
男童正要贊嘆,暮晚搖手指輕輕一彈,那蝴蝶就飛走了。男童一愣,忐忑地看向公主。暮晚搖臉色依然淡淡的,將手帕一揉,她伸出兩手,一左一右地將手貼在了男童的耳朵上,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方桐瞠目結舌,見暮晚搖向他歪一下臉,道:“這些話不適合小孩子聽。你繼續。”
方桐看一眼歪在公主懷里面紅耳赤的小子,他暗自忐忑又好笑,便咳嗽一聲,接著說政務:“總之,楊家成為了太子和秦王相爭的犧牲品。楊三郎如今一直留在長安,也不知日后如何。”
暮晚搖道:“太子會給他安排好的,不必我們操心。”
方桐笑一聲,他是因為公主和楊嗣關系好,才多嘴說一聲。但是這種關系好,在立場原則上,卻沒什么用。公主不會看在楊三郎的面子上對太子手軟,太子也不會因為楊嗣而對公主網開一面。
暮晚搖想了半晌后笑:“我原本怕官員回避一事,會讓太子和秦王聯手,一起來對付寒門,針對我。沒想到因為兵權問題,他們自己先搞不清了。也好,如此我們能從中摘出來,我們在外面且看著……”
她還沒想清楚,邊想要邊說更多的時,被她捂住耳朵的男童依偎在她身畔,喊道:“殿下,我好像有聽到一點點啊?你們在說什么啊,我聽到你們說‘兵’,是要打仗么?”
暮晚搖駭了一跳,沒想到自己捂耳朵都沒擋住這個男童的好聽力。思來想去,就怪方桐早早讓他兒子習武。她放下捂住男童的手,正要瞪向方桐時,見到籬笆外,言尚過來了。
言尚被一個小廝扶著手,后面跟著喪眉打眼的韓束行。
暮晚搖當即和方桐交換一個眼色,示意二人不要在言尚面前說太多政務。暮晚搖看向言尚后面的韓束行,語帶嘲諷:“這么快就要把人提出來了?問過我了么?”
言尚進了院子,他聽到暮晚搖聲音,就向這個方向站定,俯身行了一禮。他溫和道:“我是帶韓束行來向公主賠罪的。他之前不懂事,做了錯事,已經被關了四五日,我尋思著可以放他出來。畢竟我身邊需要人手。”
言尚調教的好,暮晚搖這邊施施然坐著,言尚身后的韓束行就自行跪下,向暮晚搖磕頭,悶悶道:“我以后全聽殿下安排,再不自作主張了。”
暮晚搖冷呵一聲:“哪敢安排你?你眼里只有言二,沒有我這個殿下吧?”
韓束行正要辯解,言尚的手按在他肩上,示意多說多錯,不擅言辭的人不要和一個才女公主辯論。
暮晚搖不好對言尚撒氣,因她總是在言尚面前有一種理虧感,何況他總是受委屈,她也不忍心。暮晚搖的氣撒在韓束行身上,冷嘲熱諷一頓,不說韓束行面紅耳赤,就是方桐都覺得公主埋汰人太厲害了。
方桐看一眼,覺得還是言二郎氣度佳。他被公主指桑罵槐,也當沒聽出來一般。言尚偏了下頭,在公主罵韓束行一段時間休息的時候,插話說:“我隱約聽到了小孩子聲音,這里有小孩么?”
暮晚搖心中一動。
她將方桐的兒子往自己懷中一扯。男童沉迷于這個冷冰冰的公主居然會抱他,方桐目瞪口呆,聽到暮晚搖微微一笑,面向言尚:“我兒子,吃驚么?”
眼蒙白紗的言尚:“……”
他一時怔愣,半晌說不出話。他震驚了半天,道:“殿下開玩笑?你、你……尚是未嫁女郎……”
暮晚搖字句清晰:“孩子父親是你。”
言尚:“……”
他唇張了又閉,閉了又想說話,卻再次失語。
他腦中混亂,說服自己幾次冷靜后,才開始算時間,算日子……怎么算這時間都不對。當年,他坐牢就坐了一個月,之前他是和暮晚搖……但那次半途而止,他并沒有真的進去啊。
在那次之前,他們有半年時間沒見過。
她怎么可能有孕?
何況暮晚搖告訴過他,她于子嗣艱難,她哪里生得出這么大的孩子……對,孩子的年齡也對不上……
跪在言尚身旁正乖乖聽訓的韓束行,實在掩飾不住,震驚地抬臉去看言二郎。他看到言二郎光潔的下巴,心中卻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言尚和暮晚搖如此糾結的原因了——
這兩人珠胎暗結,一路明著含仇暗著談情,把他騙的好慘。
暮晚搖抱著男童,幽幽一嘆:“言二哥哥,你如今是不認自己的兒子么?”
言尚眉峰輕蹙,半晌后有些猶豫地道:“你又胡說。”
暮晚搖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半信半疑。她有意逗他,就將故事編得半真半假:“真的是你的孩子呀。難道你以為我有別的郎君么?想當年,我與你那般好時,什么沒做過?”
她說著剜了韓束行一眼,讓那個震驚的韓束行聽一聽,她和言尚是有舊情在的,不用他做好人。
暮晚搖:“那時我便有了身孕,可是當時你與我正在爭吵,我氣得厲害,就不想告訴你。我吃足了苦才偷偷為你生了一個兒子,苦苦挨了數年的苦不提,沒想到你我重逢后,你是問也不問,如此薄情。”
言尚面紅了。
他本來有點半信半疑,懷疑難道他真的有過孩子不成。但是暮晚搖說成這樣,他就知道是假的了。估計是誰家小孩在她身畔玩,被她拿來試探他了。
他有點兒無奈,道:“不要玩了。”
他由小廝扶著入座,韓束行卻覺得他過分,忍不住道:“二郎,我一直站在你這邊,你是知道的。我相信二郎一定有難言之隱,但是……怎能拋妻棄子呢?”
暮晚搖捂嘴噗嗤,忍著笑:“對對對!他就是拋妻棄子,一個人在外面如何逍遙不提,根本不顧我每日以淚洗面,多么可憐。”
言尚對韓束行道:“我與殿下不可能有孩子。”
他再面向暮晚搖,輕聲:“不要再戲弄韓束行了。”
暮晚搖在他“望”來后,面色漸漸冷下。他說的未免太過斬釘截鐵了些,讓她心中不快。她不悅時,言尚道:“搖搖,你過來。”
暮晚搖不動。她一個公主,讓她過去她就過去?某人有沒有身為囚徒的自覺?
言尚低聲:“我有話與你說,不方便他人聽到。”
暮晚搖頓了一下,還是心中被他所謂的悄悄話打動。她口上道:“方桐,你們都退下。”
待人離開后院后,后院空下來,她才走到言尚面前坐下。言尚沉靜片刻后道:“我本來不想與你多說,但是……你是否還在意子嗣的問題?”
暮晚搖向他看來。
他輕聲:“不要在意了。放下那事吧,沒什么的。”
暮晚搖怔怔看他,她心中忽然愧疚,覺得自己這樣試探他,他看出她心中糾結,還反過來安慰她。他擁有世上最柔軟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