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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票是王明川提前半個月就買好的,路途太遠,又有岑溪一塊兒,王明川舍得自己受罪,可舍不得讓岑溪陪著他受罪,于是咬牙買了兩張硬臥。
顯然他雖然性子倔了點悶了點,心里也是明白,若是自己買了站票獨獨給岑溪買了臥鋪的票,怕是岑溪堅決不會樂意。
好在這個學期一有空他就去接了快遞單,除開兩個月每次給父母寄回去的錢,自己也存下了一些。
王明川的老家西南省,雖然在地圖上距離平城的直線距離要比岑溪老家南城那兒近,可抵不住那邊接近高原板塊分界線,地勢險要,鐵路哪怕是穿隧道都艱難。
聽王明川說,那兒鐵路也就是這幾年才建成的,以前他們那兒的人出來,都是坐七天七夜的大巴車,盤山公路繞得人死去活來的,更別說一路讓人提心吊膽的懸崖峭壁落石深澗了。
雖說現在放假,流動人群高峰期,若是想要少受點罪應該在學校留幾天,可抵不住王明川離家半年急著歸家。
于是兩人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簡單的收拾了行李包前往火車北站,縮在候車室等著南下的火車到站。
好在兩人也沒什么行李,王明川給他爸媽爺爺奶奶還有弟弟妹妹一人買了一套暖和的保暖衣,那東西不占多少空間,還不沉。
至于岑溪更是簡單,一整套換洗的冬衣,再加上一個筆記本電腦就齊活兒了,兩人從候車室聽見上車的通知,拎著包拉著手就一路狂奔,好歹沒被人踩幾腳推幾下的。
一開始還好,每天睡醒了還有興致看看窗外的農田樹木的,可看久了就覺得單調得讓人頭疼。
用完了電腦里那點電,岑溪也不能碼字了,于是只能靠在床上看看書聊聊天之類的,實在無聊得讓人心里發慌。
第三天下午岑溪又來勁了,因為火車已經進入了西南省,途中高架橋長隧道越來越多,有時火車一沖出隧道撞入人眼簾的就是無限接近九十度的懸崖峭壁。
平城已經下雪了,西南省下雪要遲一些,此時到處都是一片赤/裸的土地,植被稀少,三五時的偶爾有一兩株老松斜插在山崖上,看起來別有一種震撼人心的美感。
“我們那兒樹木比這里要多得多,到了冬天也是一片的松樹林,到時候下雪了,我帶你去山上套野兔。”
火車已經進入西南省,思家心切的王明川不由話多了起來,撿著小時候的趣事說給岑溪解悶。
前世岑溪雖說掙了不少錢,可也很少出門到處旅游,一個是他本身就喜歡宅在家里,一個也是因為忙著碼字修稿之類的。
如今瞧著這不同于南城也不同于平城的風景,內心不由得也被這山水染上了幾分蒼莽豪氣。
王明川見岑溪眼神中的喜歡,不由松了口氣,雖然一直沒有后悔邀請了岑溪到他家做客,可眼看著岑溪長得這般細皮嫩肉性子又靦腆斯文的,王明川總害怕委屈了對方。
他那大山里的老家,若是住個一兩天確實不錯,可若是長久住著,條件自然是比不上大城市的,不說大城市,便是小鎮也是及不上的,
雖然王明川早就提前給家里打電話的時候就盡量做了安排,可還是心里惴惴的,就怕岑溪住不習慣憋在心里委屈了自己。
既然對方喜歡聽這些,王明川絞盡腦汁的盡量超常發揮自己的語言描述能力,把自己以前年爬樹掏鳥蛋捅蜂窩下河捉螃蟹釣河蝦的事兒說了一遍。
末了說得興起,連他那調皮包弟弟玩火尿床的事都給禿嚕了出來,逗得岑溪直發笑。
【嘀——任務目標王明川已鎖定……】
‘嘖嘖嘖,一回來就有了可勾搭對象,木頭啊木頭,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木頭。’
岑溪一愣,還來不及多想,009賤兮兮的聲音就響起了,跟以前的聲音一樣,軟軟糯糯還自帶著股猥瑣,可就是有哪里跟以前不一樣了,好似多了股子更真實的情緒之感。
不過此時岑溪也沒來得及多想,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之后就是高興。
此時恰好王明川擠出去打開水去了,岑溪坐在床上垂著眼簾狀似發呆的將注意力集中,結果一看卻是一驚,只見本來應該懸浮著一團暖黃的識海一片空蕩蕩的,半點009的身影也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