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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老頭子最深的執念就是讓唐家躋身真正的名門世家,于是對像唐嘉學這般不得不認回唐家圈養起來的私生子十分厭惡。
沒錯,像唐嘉學這樣的私生子,在唐家并不算少,而唐嘉學所用的姓氏唐,也并非父親唐家的唐,而是他那個毫不猶豫賣了兒子拿錢走人的母親的姓氏。
——他們這些私生子,因為唐家老爺子的不承認以及那點小小的防備心理,都是名義上認回來的義子,并沒有入唐家祖籍,繼承權也是排不上號的。
若是單單就這樣,唐嘉學還不至于會對唐家心懷怨恨,甚至唐嘉學對于唐家那點兒資產也是不會在意的,雖然表面看起來溫和儒雅,唐嘉學內心卻是比誰都清高孤傲。
然而偏偏唐家新貴,家風浮躁,唐家老爺子抱著養費這些私生子的想法,唐家女主人又抱著欺侮泄憤的念頭,又加之正經的唐家少爺小姐驕縱,唐嘉學在唐家過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糟糕,恐怕除了物質上,其他方面比岑溪在孤兒院的待遇還不如。
這些個恩恩怨怨此時的岑溪自然不會知道,雖然知道自己或許該借著岑溪這個踏板趁機跟劉家搭上線,可軍訓結束那天唐嘉學還是拒絕了岑溪同行回平城的提議,揮手告別了岑溪,轉身上了新生返校的大客車。
這幾天的時間唐嘉學深切的了解到了這個“軍人叔叔”在岑溪心目中的分量了,與此同時也激起了唐嘉學的那份醋意,心底劃去了借劉家勢力的計劃。
這就跟一個男人再落魄也不愿意借助情敵勢力爬起來一個道理,當然,前提是這個男人的性子要像唐嘉學這般。
軍人叔叔劉【黑人問號臉】:Excuse me?
不談這些莫名其妙情敵論,岑溪坐在李澤國的綠皮越野上,緊張得不停在膝蓋上擦手心冒出的汗。
一邊坐副駕駛那兒雙手環胸帽子壓低閉目養神的劉建軍睜開一只眼睛瞄了一眼后視鏡,看到小屁孩兒第N次搓膝蓋,十分瞧不起對方的樣子嗤笑一聲,而后挪了挪屁股讓自己靠得更舒服點。
“喂,你手心癢癢嗎?我看你都搓了五十六遍了,別還沒到我家,你褲子就被你給搓個窟窿了。我說你至于這么緊張嗎?又不是見暗戀對象,就一個臭老頭兒,在意個什么勁兒啊。”
“才不是什么臭老頭兒……”岑溪瞪著眼想要反駁,后知后覺的想著軍人叔叔就是這個劉教官的父親,于是看在軍人叔叔的面子上熄了聲。
然而雖是止了聲,那一張繃緊的臉蛋加上抿成一條線的唇,充分的表達了對劉建軍言辭的不滿。
李澤國抽空斜了自己旁邊的表弟,見表弟諷刺小孩兒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默默一嘆,癱著一張臉將方向盤往左一拐:“你又在意個什么勁兒,數得這么清?”
劉建軍剛調整好位置放松身體的靠在椅背上,車體這么突如其來的一拐,頓時沒注意,毫無疑問的身體一歪,而后嘭的一聲腦袋磕上了車門上框。
“哎喲你這怎么開車的?”劉建軍氣得瞪眼,想想吧,自己在小屁孩兒面前裝逼裝得正叼呢,結果這么突然來一下,剛才那種氣勢還能有嗎?
劉建軍覺得很委屈,明明自己跟這個死面癱二十多年的交情了,結果這混蛋每次都明里暗里的幫著小屁孩兒。
李澤國無語的又斜了一眼蠢表弟,看到對方控訴的小眼神,頓時不忍直視,誰來告訴勞資,這個蠢得辣眼睛的蠢貨到底是誰!
明明很怕舅父的馬鞭,此時卻不知道跟岑溪緩和緩和關系,擎等著被抽吧您嘞!
不是說自己舅父擰不清的會因為岑溪這么個外人就會對劉建軍這么個親身兒子動鞭子,而是他這個舅父并不是個護犢子不講理的人,特別是一邊是念叨了十幾年看起來就乖巧性子好的岑溪,一邊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蛋兒子,如今又是兒子小心眼兒公報私仇——雖然沒成功。
把軍人職業看得十分神圣的舅父若是不因此好好收拾自己這個表弟一頓,李澤國表示他愿意直播吞軍卡。
于是李澤國一直都是想著希望自己這個蠢表弟能找點話頭讓岑溪別還介意之前的那些事,到時候若是有了岑溪這么個當事人幫著蠢表弟說話,至少也能少挨兩馬鞭不是?
對于自己表弟突如其來的愚蠢表現已經放棄拯救,李澤國默默開車,一路沉默著回了平城,一路往北,最后直接將車開進了軍區大院。
岑溪緊張的又在褲子上搓了搓手心,然后下車站在院子里,抬頭看向了眼前這座看起來十分質樸實際上十分壕氣的獨棟小二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