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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沒進過任何一個房間,但聽到了疑似楊兢和同伙的對話。
聽到“殺人犯”這三個字,楚祖眼神動了動。
“他們在哪里?”
姜燃指向走廊另一頭:“之前是那邊的樓道。”
楚祖垂眸思索了陣。
二周目和一周目發生了變化,楊芒殊在一周目是不清楚殺人犯的。
而且現在楚祖已經清楚了,四類房間對姜燃的致死性在父母家暴和實驗室物質泄露,而楊芒殊的話,四個房間對她威脅性都很高。
尤其是有井的房間,四分之一的命中概率,百分百的死亡率。
“你們去樓底,別著急跑,小心點,先躲著人。”
楚祖說,“到了樓底找個角落,隨便哪里都行,離大樓遠點。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露面,絕對不要重新上樓,也不要碰任何一個房間。”
“樓里有我的一個同事。”
楚祖回憶自己在樓外見到的那個沖向大樓的身影,說,“他穿了件軍綠色夾克,如果遇到他,可以向他求助,說不定他知道得比我還多點。”
“當然,你們可以嘗試離開,然后你們就會發現我說的是對的。”
說完,楚祖松開楊芒殊。
轉身離開前,他多提了一句,“姑且相信你們說的實驗樓……你們學校閑著沒事逛大樓的人不多吧?”
姜燃和楊芒殊一頓,顯然是想到了童秦楨。
楚祖朝他們揮揮手:“危險我都說清了,注意安全。”
有了大致方向后,找起人來快了許多。
趕到另一樓道后,楚祖直接往下走。
之前那個不知姓名的殺人犯先生交代事情的時候含含糊糊,說是被嚇傻了,往樓里跑,撞上了楊兢和楚示雎。
那他們應該是在底層、或是偏低的樓層樓道碰見的。
人在無比驚慌的時候不會選擇陌生的方向,只會按照原來走過的路,也就是他向下逃時走過的樓道——往下走,多觀察四周,再怎么都能找到點端倪。
楚祖沒想到的是,自己二周目的運氣出乎意料的好。
前有倆大學生幫他合理找人的劇情,后有“端倪”直接沖上面前。
他在樓道和楊兢正面相遇,楊兢在看到他后愣了一秒,下意識向身后看去,再回過頭,楚祖已經沖到了他面前。
“草!”楊兢打了個哆嗦,皺眉低罵,“突然靠這么近你有病?之前說你有事,讓我先去35樓,你耍我?”
“我跟你說去35樓?”楚祖瞇眼打量楊兢。
楊兢不耐煩和他對視,眼神格外不友好,還有些許警惕:“你說有事就是去換了身衣服?”
“所以你知道楚示雎在哪里。”
楚祖干脆拔槍,抵住楊兢額頭,“他跟你說‘朋友’的事了嗎?只有你自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朋友’。”
楊兢原本只是被槍指得身體發緊,聽到楚祖的話后,臉色瞬間變了,眼神止不住往邊上某處瞥。
“什么朋友……我沒什么狗屁朋友……”
那就是沒說。
或許是因為楚示雎覺得還沒到說的時候,更可能是楚示雎也有一周目的記憶。
他還需要利用楊兢干一些事,但懶得再走上周目一樣的路,也就不再提。
楚祖更傾向于他有記憶,所以停車場的坑洞里才會出現那種東西。
楚祖將槍口從楊兢腦門挪到腦側:“上樓,我跟你一起等他。”
“你和他到底是——”
楊兢側頭想說話,但直直對上了楚祖紅色幽深的眼睛。
那雙眼睛凝視了他數十秒,讓楊兢指尖不自覺發抖。
等楊兢安分閉上嘴,向樓梯上邁出一步,楚祖才將冷冽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他不是楚示雎。
楊兢能肯定,楚示雎看著也有病,但沒他看著恐怖。
這人壓根不加掩飾,在他的眼神中,自己已經是死了好久的一團爛肉了!
走到35樓用不了多長時間,楊兢體力明顯不濟,爬樓梯的時候得撐著膝蓋,一直舉槍保持勻速的青年卻連呼吸都沒亂。
當他們從樓道踏入35樓,楚祖聽到了一道輕微的聲響,像被枕頭蓋住的鬧鐘。
他立刻反應了過來,一手拽住楊兢往身后扔,巨大的力道將男人直接砸上了安全通道的墻上。
楊兢發出吃痛的短呼,剛抬起頭,見楚祖也猛地撲了過來。
“埋頭——”
話音剛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自楚祖身后響起!
連接35樓和安全通道的墻壁被炸了個粉碎,碎石和細礫到處亂迸,整棟樓都在隨著爆炸而震顫。
楚祖看準方向,踩著能落腳的地方,拖著嚇傻了的楊兢往樓上跑——紳士先生讓他永遠向高處走。
楊兢被拖得腳不點地,踉蹌許多次,摔在碎石上被拖行,膝蓋都磨出了血。
他管不上這么多,還在狂吼:“爆炸是怎么回事?這兒怎么會突然爆炸!!”
“還沒看明白嗎?”
楚祖笑了聲,他現在知道楚示雎留著楊兢干嘛了。
“我這個弟弟知道我來了這兒,在找他,遇到你之后肯定會跟你來35樓。”
很好的誘餌,畢竟在上周目,楊兢一直和楚示雎待一塊兒,如果楚祖想找人,看到楊兢后肯定會跟著一起。
這也側面說明,楚示雎知道楚祖大概的動向,多半又用了什么道具吧。
“他就那么t怕我,連見我一面都不敢,但又想殺了我。”楚祖冷笑,“窩囊廢一個。”
楊兢又痛又急:“你說‘弟弟’……你們他媽是不是都有病?兄弟倆搞什么?”
“搞人命啊。”楚祖停在了25樓。
大樓持續震顫,樓下還在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聲音越來越遠。
畢竟按照尋常的邏輯,大樓里爆炸,都應該向樓下逃,要是整層樓結構被炸毀,上面的樓層也會跟著完蛋。
楚示雎在35樓下面幾層都裝了炸|彈,看來是不炸死他絕不罷休。
可“人往高處走”。
“小時候我想殺了他,他和父母告狀,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現在他長大了,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用一生治愈童年?”
楊兢也是在精神病院長大的,聽到這話后愣了神,連叫罵也停止了。
楚祖說:“你別怕,我已經痊愈了,分得清現實和妄想。但楚示雎似乎還停留在兒童心理學,覺得殺了我就能擁有幸福的一生,跟我鬧呢——你抖什么?”
楊兢低念:“痊愈個屁……瘋子……你們兩個都是瘋子……”
楚祖點頭,又搖頭。
他是反復死亡又復生的瘋子,這點可以承認。
而楚示雎呢?
楚祖覺得他并不瘋。
楚示雎只是個從來沒直面過死亡,想不到其他出路,又不敢賭,只用道具保證自己最高程度的安全,并把其他所有角色當成玩具,用最低效、丑陋、不帶人性的方式,試圖茍延殘喘的窩囊廢罷了。
那楚祖就一點一點剝奪他的安全,直到他藏不下去,以楚祖希望的、平等的姿態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現在他一定坐不安穩吧。
楚祖想。
能不能炸死他先不說,楚示雎現在可是憑空出現了一對父母呢。
他也該意識到了,就算家暴房間依舊對他造不成太大威脅,但沒被他看在眼里的《設定集》能做到什么。
這可以算是一次隔空的對話。
楚示雎像在說:我能殺你第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楚祖的回答則很簡單——滾出來,直面我。
第154章
第
154
章
“宿主的名字倒是一清……
楚祖對楚示雎的態度不算好,
和楚示雎屢次的針對行為無關,更多是在對他的“自救”行為提出明顯質疑。
而楚示雎在一周目敢明目張膽出現在楚祖面前,二周目卻躲得嚴嚴實實……也不清楚是他害怕楚祖造成的威脅,
還是不敢直面另外的東西。
大樓在遭受破壞后也沒有刷新,
85到35樓被炸成廢墟,明明是地基不穩的危樓,但一點沒有搖晃的跡象,35樓以上的樓層安安穩穩,巋然不動。
楚祖要找人,
向上還有很多樓層和房間,向下則要先跨過5層廢墟。
而他現在打定了主意,
要讓楚示雎自己滾出來。
楚祖開始補全更多的設定,楊兢因此成了“受害者”。
“你有兄弟嗎?”
楚祖在大樓走廊里閑庭散步,
楊兢一瘸一拐跟在他后面,完全不敢逃。
楊兢膝蓋受了傷,而且他也見識到了楚祖怪物似的體能和反應速度——更別說這是個瘋子。
“兄弟是種很神奇的關系,我覺得他是我的影子,
他覺得他是我迭代升級后的完美產物。”
楚祖說,“他怕我怕得要死,又忍不住把我的事當成他的,
楚示雎才是那個該去精神病院治治腦子的人。”
“我對他確實不算好,哎,一開始其實還行,
但他太蠢了,
還笨手笨腳。”
“我記得有次父母外出不在家,我一不留神,他在廚房把房子給點了。”
“笨手笨腳就算了,
還很膽小。在那場意外后,他看到火星就會腿軟,走不動路,腦子也跟被啃了一樣——我幫他收拾那么多次爛攤子,容易生氣也很正常吧?”
楊兢是真的一點也不想知道那些零碎的故事,但楚祖用了詢問的方式,他咽了咽口水:“正、正常。”
“我也覺得。”
楚祖滿意點頭,“所以我想殺了他,他直接找父母告狀了——兄弟間的矛盾為什么要上升到父母,我實在是不理解。”
楊兢:“……”
*
接連給楚示雎送了一對父母,和弱火體質后,楚示雎再出現也是早晚的事。
上司辦公室,西德尼和上司還在對病毒進行調整。
更確切的說,是上司調整,西德尼接受上司的協助。
正等著,西德尼突然收到了一封郵件,在他為數不多搶救回來的權限中,郵件功能姑且能正常運轉。
點開新郵件,沒有正文,郵件末尾附上可一份壓縮包。
郵件來自「龍傲天修正」的上司。
西德尼先是簡單檢查了一番,他要保證這不是攜帶病毒的東西。
在確定附件不具備任何威脅性后,他才開始解壓這份意義不明的附件。
西德尼從壓縮包中拆出了一份加密的系統日志,加密加成了厚繭,這些加密對于如今的西德尼而言已經不成問題。
他開始查看起來。
日志大部分內容都被損壞后亂碼,時間線靠后的日志保存度較高。
西德尼嘗試還原,但也只能還原出后半部分。
……
從日志的記載來看,那個時期的系統還不是統一的小雞,可以按照宿主的設定進行形象編輯。
該系統和他所綁定的宿主關系不錯,宿主按照他的審美搞出了一個非主流精神小伙系統,和系統一起,邊干活邊摸魚,生活也算過得有滋有味。
雖然能識別的日志靠后,還是在某些對話中提及了當初綁定系統的經歷。
宿主在綁定時失去了記憶,渾身上下都很痛,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系統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啞巴,當場傻眼,后來才慢慢找回聲音,讓系統松了口氣。
盡管找回了聲音,宿主依舊是個不愛說話的自閉宿主。
這可苦了系統。
他們要扮演的角色都是爛尾角色,要么是人設突然OOC,導致讀者不買賬,要么是在大結局前干了莫名其妙的事,完結之后還是被追著噴。
要想擺脫角色爛尾情況,需要宿主根據情況不斷調整,不管是怎么調整,但主觀能動性得拉起來。
可宿主身上壓根沒有主觀能動性這種東西。
他瞧著也太萎靡不振了,一點年輕人的精氣神都沒有,有時候在意識海睡覺,系統都怕他醒不過來。
系統像個職場前輩,又像是老父親,開始用自己的算法模擬各種情況,制定方案,又手把手教宿主怎么扮演。
其他系統知道了,都說它直接把所有活兒都干完了,宿主成了一個外置扮演裝置。
而就連外置扮演也沒達標,宿主不知道要怎么演。
系統只好在意識海里以非主流精神小伙的形象演一遍,宿主在外面依葫蘆畫瓢演一遍。
宿主的演技不太行,但也能磕磕絆絆演下來,系統馬上給予他高度評價,把鼓勵性教育做到了極致。
聽到它夸獎,宿主有些不自在,但也笑了。
還跟它說謝謝。
系統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