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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睡早起,三餐要定時吃,要是能再運動一下下就好了。
楚祖在病院吃了晚餐,午睡時間充足。
運動就算了,他不想運動。
“沒其他事了。”楚祖轉身,“我們走吧。”
第145章
第
145
章(20.8w營養液加更二合……
【在進入大樓前,
紳士先生告訴了楚祖五件事。
1.遵守規則。
2.人往高處走。
3.忘記的事就不要想起來,你相信的才是真實。
4.不要單獨和女性同處一室。
5.找到一個完全空白的房間。
以及,我對你永遠誠實。
楚祖說:“聽起來是六件事。”
紳士先生不置可否:“可能是吧。”
————————《第五扇門·楚祖》】
*
童秦楨站在夜風里,
冷得直發抖。
他盯著眼前的大樓,
心底升起一股荒唐的想法:
這棟樓生在夾縫里。
大樓位于南城大學的偏遠角落,靠近東郊的一片荒地。
從外觀上看,它顯得極為突兀。四周是長滿雜草的荒地,只有這一棟孤零零的建筑矗立著。
這兒有多偏呢?
童秦楨看到消息,滾下床,
從宿舍狂奔過來,足足花了二十分鐘。
大樓的墻壁斑駁,
被歲月和霉菌侵蝕,泛著青黑色的污跡。
墻面上爬滿了蜿蜒的裂縫,
有些裂縫甚至像扭曲的樹根,從底部一直延伸到三四層的窗邊。
窗戶的玻璃幾乎全都破碎,殘余的玻璃渣懸在窗框上,在月光下反射出銳利的冷光。
他跑得氣喘吁吁,
腦門全是汗,一抬頭,頓時透心涼。
“媽耶,
學校到底是怎么想的,留這么一棟鬼樓……”童秦楨喃喃著。
南城大學的實驗室事故至今已經有快三十年,對大二學生童秦楨而言,
算是古跡中的古跡。
據學長說,
校方一直想拆除這棟樓,但承包商沒談攏,拖到現在也沒動靜。
月光昏暗,
大樓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籠罩在雜草和泥土之上。
風吹過時,草叢發出沙沙的響聲,童秦楨又打了個哆嗦。
渾身泛冷,還被嚇得哆嗦,童秦楨已經開始后悔了。
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他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偷拍的照片,今天中午,去圖書館偷偷學習的舍友發來的。
照片上有兩個人。
左邊是童秦楨名義上的女朋友殊殊,右邊是童秦楨名義上的男朋友燃哥。
兩人站在圖書館后門對峙,雙方表情冷得快掉冰渣,氣氛劍拔弩張。
舍友發了照片,還附上嘆氣表情包,以及一句忠告:
「別說兄弟不幫你,仁至義盡了,收拾收拾轉學吧楨哥。」
看到這張照片時,童秦楨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甚至忘了向看戲的室友回一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有我的苦衷”,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媽耶媽耶媽耶”。
童秦楨做了半天思想工作,終于決定把他們約出來說清楚,結果兩人都沒接電話。
童秦楨趕緊去問他們室友,卻得到更加絕望的答案——
殊殊不是今晚和你約在廢棄實驗樓見面嗎?
燃哥不是今晚和你約在廢棄實驗樓見面嗎?
他們已經出門了。
看到消息,童秦楨二話不說狂奔來了這里。
大樓正門的鐵門銹得不成樣子,上面的鎖鏈早已被剪斷,門板歪斜著靠在一邊。
童秦楨實在不想進去,給兩人又打去電話。
這次電話直接關機了。
童秦楨咬咬牙,打開手機手電筒,硬著頭皮往里走。
門口的臺階布滿了碎石和枯葉,腳踩上去發出脆響。
童秦楨的腦袋一片混亂,但他唯一確定的是:不能讓他們兩個單獨見面。
“求求了,別出什么事,千萬別出什么事……”他低聲嘀咕,心里滿是忐忑。
靠著手機的照明,童秦楨抬腳邁上臺階,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進入大樓的一瞬間,寒氣撲面而來。
相比外面的冷風,大樓內部的寒意更加刺骨,空氣中混雜著潮濕和霉味。
或許是童秦楨的錯覺,他隱約覺得空氣里有股焦臭。
走廊的燈早已不亮,頭頂僅有幾根裸露的電線垂掛下來。
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邁步時,鞋底摩擦發出細微聲響。
三十年前的實驗室規模比不得現在,童秦楨沒覺得這里是學術勝地,簡直比去過的鬼屋還要陰森恐怖,雞皮疙瘩直冒,每走兩步都得搓搓手臂。
他發現墻壁上還有一些陳舊的標語,字體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辨認出“注意安全”“南城大學”這樣的字樣。
突然,童秦楨聽到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似乎是外面風變大了,童秦楨身后的門輕輕地晃動了一下。
他驚出冷汗,猛地回頭,卻發現門口什么都沒有,只有那扇鐵門微微閉合,露出的昏暗縫隙越來越小。
門的影子隨著外面燈光的角度變化而扭曲,像在地上匍匐的人影。
他下意識微微抬起頭,視線往上看。
“服了,你敢腳踏兩支船,到現在怎么成了個慫逼……”童秦楨咬了咬牙,一邊自言自語“自己嚇自己”,一邊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
隨著他深入實驗樓,四周的環境開始顯得愈發不對勁。
手機手電筒的亮度有限,照哪兒亮哪兒。
墻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鋼筋結構。地板上出現了幾處破洞,像是被什么重物砸開,邊緣的裂紋向四周延伸。
普通的廢樓在點光源下完全走樣。
亮的地方白得刺眼,像鎂條劇烈燃燒后蹦出的光;陰影卻深得驚人,比碳納米管陣列的超黑材料還黑。
童秦楨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楊芒殊——?姜燃——?”
實驗樓只t有三層,實驗室不多,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最終消失在遠處的陰影中。
半天找不到人,耳畔回蕩的只有自己的聲音,童秦楨實在慎得慌,開始絮絮叨叨壯膽。
“這棟樓一看就很適合殺人拋尸,媽耶……”
“都怪我,不該答應的……”
“他倆都不是善茬啊,媽耶,我是不是真該轉學……”
“別嚇我啊,姐,哥,我膽子很小的……”
……
童秦楨從一樓找上二樓,三樓被鎖死了上不去,除了讓他心里亂嚎的鬼影,半個人都找到。
他回到一樓,聯系了那兩人室友,殊殊和燃哥還是沒回去。
“你打電話過去也關機嗎?還是我被拉黑了?”童秦楨問。
電話那頭聽笑了:“殊殊拉黑所有人都不會拉黑你,她多喜歡你你心里沒數?跟你開玩笑吧。”
童秦楨心里苦。
另一位則在電話里說:“兄弟別造謠啊,要是燃哥知道我疑似挑撥你們感情,剩下這年我要怎么混,快畢業了你別搞我。”
童秦楨心里更苦了。
就在他猶豫是否繼續找的時候,一聲輕微的響動從樓道傳來。
“啪嗒……”像是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極輕,卻在寂靜的環境里顯得格外清晰。
童秦楨僵住了。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心跳如雷。他試著喊了一聲:“殊殊?燃哥?”
沒有回應。
那聲音繼續響起,每一下都仿佛更遠了幾分。他打了個激靈,抬頭看了眼高處,攥緊手機,深吸一口氣,干脆往樓上邊跑邊喊。
“殊殊——”
“燃哥——”
“有事好好說,別打架——”
跑到二樓,通向三樓生化實驗層的門原本鎖著,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道縫,手機照明也照不亮縫隙,晦冥
腳步聲還在往上。
同時,童秦楨切實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夾雜著恐慌:
“楨楨!快上來幫忙!”
聲音和平時有些許區別,更沙啞,但童秦楨認出來了:“殊殊!”
他飛快地跑上三樓,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人。
楊芒殊穿著熟悉的裝束,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原本烏黑細膩的長發略顯蓬亂。
她正死死拽著姜燃的手臂,滿臉驚恐,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阻止姜燃走進走廊盡頭的那扇門里。
門上沒有標志,只是普通的鐵門,但它半開著,透出一種奇怪的暗光,已經吞沒了姜燃的半個身體。
“別進去!”楊芒殊是法學生,平時利落又張揚,此刻聲音發卻發著顫,帶著無法掩飾的慌亂,“你是不是瘋了,別進去!”
姜燃沒回頭,掙扎著試圖擺脫楊芒殊的束縛:“松手。”
“發生什么了?!”童秦楨沖過去,大聲喊了一句。
楊芒殊聽到他的聲音,猛地轉頭,眼神中的驚恐幾乎化成了實質:“楨楨!把他拽出來!快!”
童秦楨一時間完全搞不清狀況,但看到楊芒殊的神色,他也來不及猶豫,飛快地跑過去。
就在他即將到達的時候,姜燃猛地一甩手,楊芒殊被推到在地,她不管不顧試圖爬起來,想繼續阻止。
姜燃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
接著,姜燃看向茫然的童秦楨。
被稱為文學院最值錢的一張臉上毫無血色,嘴唇還在顫抖,童秦楨猜他是想說什么,但好像只是自己的錯覺,手機照明晃眼,或許他壓根沒看自己……
下一秒,姜燃幾乎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強拽進了那扇門。
在姜燃消失的瞬間,門“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門關閉的聲音像是引發了一場地震。斷電多時的樓道突然閃了幾下刺眼的燈光,燈泡發出“嗞嗞”的電流聲,整個走廊瞬間被照得通明。
童秦楨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等到光線平穩下來時,他放下手,卻愣住了。
眼前的環境……和他之前看到的廢棄實驗樓完全不同。
墻壁變得干凈整潔,地板上不再有厚厚的灰塵,而是換成了嶄新的瓷磚。
頭頂的燈管齊刷刷地亮著,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就連空氣中怪味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怪的清潔劑的香味。
這是一棟正在正常使用的居民樓。
“燃哥……?”童秦楨把楊芒殊扶穩,想去開門,被拽住袖口。
他低頭,楊芒殊慘白著臉,眼神渙散:“門關了……別靠近……”
“砰!”
突然,一道巨響從外面傳來,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童秦楨和楊芒殊同時一震。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幾乎是下意識地沖向走廊盡頭的窗臺。
他們探頭往下看,眼前的景象讓童秦楨的呼吸瞬間停滯。
樓底……并不是他進來時看到的雜草叢生的荒地。
相反,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場景:地面平整,周圍是整齊的停車位和標志清晰的出口指示牌,甚至還有閃著紅光的警車停在外面。
這根本不是廢棄實驗樓的樓底。
但童秦楨的注意力卻被別的東西吸引住了。
樓下躺著一具尸體——是姜燃。他的身體扭曲著,鮮血從頭部向四周蔓延,在干凈的水泥地上暈開了一大片刺眼的紅色。
淌出的血蔓延到一個人腳底。
那個高個子青年微微抬起頭,和他們隔著大概四五層樓的高度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