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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笛說有，那就有。

喬恬被定性為私人行為，背上潛規則的名聲被雪藏，再給沈惟笛套上“行業大嘴巴”的熱搜進行營銷，讓他真真假假說點八卦，很容易地就把黎首娛樂從潛規則事件中摘了出來。

“然后就是喬恬從頭再來，沈惟笛逐漸認識到娛樂圈的運作規則，經歷過迷茫和懺悔后找回自我……”

小黃雞說，“還有個主角也在直播事件里，是直播的主持人，之前是自媒體網紅，這件事后事業基本完蛋，他后來成了喬恬的經紀人。”

楚祖快速思考了會兒：“所以我挨罵是因為這次的輿論處理得很不道德？”

“不是。”小黃雞說，“您馬上就要氣急攻心，暈倒了，等您醒來，下面的人已經處理完了整件事。”

楚祖：“？”

它翻了翻原著，“但是您實在太邊緣了，壓根沒在正式場合露過面。過手這件事的人太多，有的角色壓根沒名字，讀者一個一個罵不過去，干脆就薅著您罵。”

楚祖：“……我就說，這心悸怪熟悉的，不猝死都是奇跡了，怎么還能醒著。”

系統聽不得猝死兩個字，連忙把摘錄出的部分讀者評價擺在楚祖面前。

「講個笑話，萬俟祖，全國最好的經紀人，沒有之一，捧出過傳奇影帝，并和影帝成為合伙人開公司……作者逮著空就給我渲染他有多牛逼，然后就干了這些下三濫破事。」

「作者你沒事吧，喬妹崛起后復仇找沈狗我想得通，畢竟這張狗嘴確實夠賤。看在沈狗痛改前非的份上，包餃子和解我也認了。但她怎么拿影后還給我熱淚盈眶感謝萬俟祖？」

「作者是不是有病，喬妹感謝萬俟祖什么？感謝他臭不要臉？還是感謝他強找挫折讓年輕人磨礪？」

「我翻來覆去都沒找到萬俟祖到底在哪兒，跟TM幽靈似的，看不見人，每次都能在遇到破事的時候冒個名字。」

「作者的皮套吧，不是還特意說黎首娛樂其他高層共同的決定？決定你大爺，死腦殘一個。」

……

楚祖：“什么叫‘每次都在遇到破事的時候冒個名字’……后面還有什么幺蛾子？”

“有點多。”系統誠實說，“但您都參與不上，要么有事在國外，要么就是直接倒了。您的影帝合伙人非常信任您，您和他基本綁定在一塊兒，忙得腳不點地。”

楚祖：“……我覺得這次的任務很復雜。”

小黃雞警惕起來：“怎么說，宿主？！上司是不是又在使壞！”

楚祖搖了搖頭。

上司說這次工作堪稱度假，確實如此。

他沒做任何招罵的事，就是單純沒做事，吸引了火力。

“第一，如果我不干經紀人的工作，那沒必要把人壓在自己手里，工作失職被罵天經地義。”

“第二，我不出現在眾人視線里，也不說在忙什么。高身份本來就會給讀者帶來高期待，蜘蛛俠叔叔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意思差不多。但我屁用沒有。”

綜上所述，楚祖總結，“我覺得我確實該挨罵。”

系統琢磨了會兒，挺起胸膛：“宿主，那咱們這次摸摸魚，我絕對能編出一份讓上司啞口無言的報告！”

楚祖：“奮斗也是一種摸魚。”

系統：“？”

“作者自己寫的，萬俟祖是全國最好的經紀人，沒有之一，連手底下人都帶不好，算哪門子最好的經紀人。”

楚祖又翻了下劇情梗概，“主線劇情不改的情況下，該有挫折有挫折，但不是沒苦硬吃，喬恬要謝我那就切實有能謝的事。”

“而且我還沒當過經紀人，挺好奇的。”

小黃雞一聽就知道宿主確實很有干勁。

經歷了之前多個復合型病灶，《娛樂至死》的問題居然還挺“積極向上”。

“您決定就行！”系統叮囑道，“但不要太累了。”

之前說度假，小黃雞在商城看好了一整套的家庭娛樂設備，還上網扒拉了好多電影清單，打算買DVD碟片和宿主一起看。

“我覺得還是得學習一下關服老師，該工作的時候就工作，該放松的時候就放松。”系統說。

楚祖也知道系統在購物車里加了很多東西。

他沒付款，準備等小黃雞先提，再滿足它喜歡聽“買”的要求。

小黃雞真的很好哄。

“放心，我看著辦。”楚祖說，“而且我不是每次‘遇到破事容易暈倒’嘛，能暈完整個事件，有時間休息。”

系統差點就脫口而出一句“好耶”。

“我是不是快暈了？還有多久？”

系統查了查：“五分鐘左右，您倒下的時候注意不要磕到頭。”

楚祖說好，又讓小黃雞翻出自己與喬恬相關的設定。

系統照做了，疑惑道：“喬恬遭遇雪藏是整個故事的前提，等您醒來，事情也已經結束了……您要修正什么嗎？”

喬恬是萬俟祖和合伙人成立公司后簽下的第一批藝人。

那個時候她還在念大學，理工科專業。

喬恬想給自己多一條退路，所以還是堅持完成了學業，順利拿到了畢業證和學位證，等到大學畢業后才正式開始工作。

“潛規則”的事情發生在她剛畢業的時候。

劇情沒有解釋她有沒有真的被潛規則，整件事被黎首娛樂壓死了，她也不愿意再提起當時的事。

“之前休息了足夠時間，等會兒暈了也是閑著，干點活。”

楚祖說，“我們回溯一趟，做經紀人該做的，把能解決的都解決掉。至少得保證小姑娘沒真出意外，剩下的之后再說。”

他很懂如何挑起小黃雞的熱情，補充道：“順便模擬一下跳槽后的工作內容。”

果然，聽到跳槽，小黃雞馬上來勁了，豆豆眼都在放光，急促問：“模擬什么？模擬什么？”

“成為全國最好的經紀人——這怎么不算一種對「龍傲天修正」的模擬呢？”

系統嘴巴呈“O”字狀。

「邊緣角色修正」的限制一直很大，基本沒有邊緣角色能成為客觀層面的“龍傲天”。

首先有主角在，輪不到邊緣角色爽一把。

其次，邊緣角色的結局基本都確定好，保持劇情不變的話，很難做出改變。

但《娛樂至死》不一樣。

萬俟祖會挨罵，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他的設定被架得很高，又不牽扯主線，還搞不清楚他都在忙什么。

干好經紀人的工作，走上事業巔峰，成為人生贏家，這反而是解決這次任務的辦法之一！

小黃雞快樂了，撲騰翅膀，圍著宿主轉圈圈：“龍傲天！就要龍傲天！！”

小黃雞聲音喊得大，知道這會被記錄在系統日志里——就是要讓上司看到，讓它有危機意識！

楚祖默不作聲，在購物車里添加了雞毛養護套裝。

系統撲騰得雞毛滿天飛，有幾根毛差點飄進他嘴里。

……

電話還在持續不斷亮了又熄，整個房間的聯絡不斷，工作人員不敢在高壓下接電話，貓著腰暫且離開這片窒息的空間。

門開合的時候，走廊上細密的低聲交談若隱若現。

現在網絡已經完全淪陷了，各個平臺跟油鍋似的，營銷號和其他有心之人不斷往里扔炸料，瞬間沸騰又沸騰，油外濺到火星上，隨時都會連鎖爆炸。

李易馳坐在長桌邊上，頭快貼上屏幕，雙手黏在鍵盤山，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

他是喬恬的宣傳經紀人，從喬恬畢業開始就從萬俟祖手里接過手，帶了有幾年。

起初他很重視這個女孩，畢竟是萬俟祖親手簽下的。

萬俟祖把人交來的時候提過，他平時事多，分不出精力，重要決策和統籌安排找他約時間聊。

萬俟祖還說，喬恬是個很好帶的藝人，有天賦，聽話，大致方向不出錯就不會出問題。

那個時候黎首娛樂還沒步入正軌，靠著萬俟祖之前積累的人脈一點點拓展資源。

著名經紀人加實力影帝的名號雖然好聽，但架不住前公司使絆子。

而且其他娛樂公司也不想被分蛋糕，即使不抵制，稍微擺出態度也夠他忙活了。

而當黎首娛樂步入正軌，萬俟祖更忙了。

一開始，李易馳還指望靠喬恬攀上萬俟祖這條關系。

宣傳經紀只是藝人諸多經濟中的一員，他想往全職經紀人上發展，就像萬俟祖一樣，拿到藝人的決策權，繼續往上爬。

時間一久，李易馳逐漸發現……喬恬是個完全不會“來事”的藝人。

萬俟祖對她的評價完全沒錯，她有天賦，給什么資源都能消化，而且很聽話—t—就是太聽話了。

娛樂公司希望藝人聽話，但經紀人不希望藝人只是張嘴等飯吃，一點野心也沒有。

你不找老板“抱怨”，怎么從別人手里搶資源？

李易馳也不止負責喬恬一個“五線女星”，干了幾年，心思早不在她身上。

潛規則事件剛爆出來，李易馳就該馬上解決。

但他那時沒重視，甚至有些幸災樂禍，認為這是徹底擺脫喬恬的機會。

公司其他藝人團隊的空缺一抓一大把，個個比喬恬能賺錢，他為什么不趁這個時機甩開累贅呢？

李易馳刻意錯開了公關的黃金時間，告訴喬恬呆在家里哪兒也不要去，拒絕記者采訪，也不問到底有沒有潛規則這事。

李易馳隱約記得，在潛規則的時間點，他確實有讓喬恬去參加了什么飯局……應酬嘛，喬恬又聽話，就算不愿意也不會拒絕。

但他絕對沒收到好處，就算萬俟祖真要調查，他也能把自己摘出去。

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遠超李易馳的預想。

他看著屏幕上觸目驚心的報道，冷汗狂冒，夜風一吹，渾身徹骨冰涼。

【黎首娛樂太子爺自曝公司潛規則密辛？！】

每個字都夠萬俟祖把他碎尸萬段。

沈惟笛那張臭嘴完全沒把門，壓根不清楚情況，但又頂著黎首娛樂CEO侄子的身份。

就算萬俟祖不在乎喬恬，他也絕對不可能讓沈惟笛被牽扯進去，這是他合伙人的親侄子！

李易馳只希望萬俟祖現在不要注意到自己，他得盡快給自己找好說辭……這件事必須全部推到喬恬身上。

門開合的聲音又響過幾次，主座的男人突然開口：“沈惟笛在哪里？”

萬俟祖在公司經營多年，一貫沉穩又不動聲色，是很典型的商務精英，用最少最簡短的話，拍板決定好一切。

按理說，經紀人事業需要親切感，笑口常開才會讓人喜歡，但萬俟祖完全不是這類。

他個頭高，長期鍛煉保證體格，膚色健康偏白，一頭黑發時常用發蠟梳在腦后，配上經典正裝三件套，把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茍。

曾有行政在私下打趣過，老板看著不像是混娛樂圈的，隨時可以去聯合國發表演講。

娛樂圈不缺俊男靚女，盡管明面上沒有對演員有明確的長相要求，但長相標準早就成了約定俗稱。

就算站在明星堆里，萬俟祖依舊算醒目的一類。

用圈內人士的標準去看，他的五官很有特色，顴骨往面中內挺，鼻梁高而直，下頜線清晰，完全符合上鏡標準。

他的眼睛也很有特色，比尋常人深邃的眼窩剛好留出了清晰眼眶，不知道是不是病理性突變，在光線強烈下，那雙眼睛總是滲著紅。

藝人最重要，也最難攻克的難關就是讓人一眼記住，但萬俟祖能輕而易舉做到這一點。

如果換成別的男星，恐怕很難接受自己經紀人在外形條件上的優異。

他們會經常同進同出，不管是出席活動被拍，還是娛記采訪，萬俟祖都會給他的藝人帶來壓力。

但萬俟祖最成功的藝人——也是他現在的合伙人——完全不用在乎這一點。

萬俟祖的性格也是這么來的。

他主要經營的藝人交付出完全的信賴，一切都只關乎專業性。

只要事情辦的妥帖，萬俟祖就算是成天暴跳如雷也無所謂。

李易馳覺得他現在跟暴跳如雷也沒什么區別了……

他沒表示出太多情緒，但房間中的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大氣都不敢出。

萬俟祖起身，食指關節敲在辦公桌上，又沉聲問了一遍：“沈惟笛在哪里？”

沈惟笛的宣傳經紀趕緊開口：“在、在家里！”

“讓他滾來公司，和公關團隊一起復盤他今晚的每句狗叫。”

萬俟祖的視線越過一片狼藉的人能告訴我，在喬恬名字出現在新聞上之后，他查出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李易馳慘白著臉，強迫自己抬起頭。

被萬俟祖的目光捕捉的瞬間，李易馳有種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的感覺。

非常冰冷的目光，泛著猩紅，尖銳得令人窒息，他身上不止是平時半凝固的冷漠，還有秘而不宣的某種怒氣。

只是一個眼神，李易馳就能立刻領會——他什么都知道了，自己的這點小把戲瞞不過他。

“老板……”

李易馳拼命克制想蜷縮起來的沖動，原先緊急思考的腹稿半個標點符號都說不出來，全身上下唯一能感知的，只有干裂嘴唇撕扯的痛。

“我不知道你怎么有臉出現在這里。”

他聲音更冷漠了，“后續會有律師找你核對相關合同責任和民事責任。”

“現在給我滾出去。”

李易馳大腦一片空白。

他也干經紀人，很清楚，如果經紀人的不作為給藝人造成了經濟損失或名譽損失，藝人可以通過民事訴訟來要求經紀人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

他不擔心喬恬能使什么招，就算起訴到法庭，打官司嘛，看誰先把誰耗死。

但萬俟祖的意思擺明了是要以公司層面干涉。

依黎首娛樂現在的體量，想弄死一個宣傳經紀實在是太簡單了……

“老板！”李易馳驚呼起身，險些撞翻桌上筆記本電腦。

他不敢留，更不敢走。

他心跳都快停了，拼了命想找點說辭。

李易馳知道萬俟祖的風格，要是現在被趕出去，那就真的徹底完蛋。

萬俟祖的態度紋絲不動，依舊冷如冰山，他甚至沒再看李易馳一眼，好像對他的存在已經徹底失去了興趣。

“我——”李易馳還想做點什么，但其他人的驚呼壓過了他的聲響。

“老板——！”

萬俟祖的鼻尖皺起輕微波紋，他原本筆直站著，現在用雙手撐著身體，一絲不茍的黑發也因晃動掉下來兩縷。

周圍人迅速上前想要扶住他。

最后，萬俟祖還是沒站住，高挑身形壓在旁人身上，那塊由合伙人贈予的百達翡麗磕到桌角，藍寶石表鏡邊角崩碎。

指針還在一格一格走，扶住他的人被重量壓低了身形，驚恐發出疾呼：“你們愣著干什么？送醫院！快送老板去醫院！！”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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