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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服啞然:“完全……行得通。”
不僅行得通,這似乎是目前看來最好的選擇。
“那我……全力協助?”
關服拿不準了,好像自己來這一趟什么也不用干,這位「一拳打爆地球」老師早就安排好了所有。
“我不和你合作,也不需要你的協助。”
楚祖慢慢地說,“我不喜歡被當做墊腳石,當然也不喜歡把別人當墊腳石。”
“目前為止,你才是孟裕安。你的前半生已經被荒唐消費了,你要把自己后半生交給與你無關的人肆意篡改嗎?”
關服想也沒想,反駁道:“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對,才無償加班接下這單的!孟裕安他……”
他的話忽然停了下來。
故事的走向是既定事實,專員的修正是讓僵硬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角色活過來。
活過來,有呼吸,有心跳,有自己的歡欣雀躍和手足無措。
就像……因為作者的某些失誤,他們本來是沒有生命的,專員要把自己填充進空洞的名字。
關服凝神看著楚祖。
他一直是這么想的嗎?
說實話,大多數專員的想法都很簡單,角色扮演而已,就算會去思考角色的生平,也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角色。
那也太恐怖了,沒人能承受這么多次人生,還是情節發展注定顛沛流離的人生。
的設定五花八門,會把自己逼瘋的。
“你別想得太復雜。”
楚祖看他一張貓臉都不邪惡了,好笑說,“我只是想讓你放松點,我不會那么干的。你不用考慮結局,要當好人就當好人,我來兜底。”
關服于心不忍:“那不就等于我把壓力全部甩給你了嘛……”
楚祖含笑:“所以我拿三份工資。”
關服:“…………”
臨走時,楚祖的小黃雞還在假模假樣和呆毛小黃雞客套。
“有什么幫的上忙的一定提呀。”
“沒事常來,椅子也買了,不浪費。”
“咱們四個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對了,記得把世界基調調回正常啊,良心專員干良心事~!”
呆毛小黃雞撲騰到邪惡銀漸層頭上,壓低聲音悄悄說:“現在你知道他有多難搞了吧,他的系統也一樣!”
關服:“除了偶爾讓我有點仇富……我覺得地球哥挺好的,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沖著他來當專員。”
他嘆了口氣,“我也該做職業規劃了,還是覺悟不夠,得向地球哥學習……”
“你聽到了嗎呆哥,太帥了!我們地球哥太帥了!”
“他說‘我來兜底’的時候,我差點直接喵一嗓子。他的小黃雞平時就是這么過的啊……”
說著,他居然還酸起對面系統了?!
呆毛小黃雞沉默半晌,開始猛啄宿主貓腦袋。
它說什么來著!被賣了還數錢就是這種!!!
小黃雞看宿主一直盯著對面的呆毛小雞,直到對方身影徹底消失在意識海。
它扭扭捏捏說:“宿主……您在想什么呀?”
總不能是見雞思遷吧。
“我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游戲房間擬定的環境是共通的。”
系統:“……”
系統掩飾般咳嗽幾聲:“有、有道理!”
沒了同事,楚祖又變回了那副懶散的樣子,縮進沙發。
“只要同時進入游戲就能保持聯系……這么一來,大祖基本能掌握大多數游戲的勝負。”
系統:“對哦……”
楚祖仰著頭,看著意識海的天空。
意識海的天空就和游戲房間一樣,非常真實,完全比照模擬出的環境,好像沒有盡頭。
他看了很久,系統提醒他小祖的游戲已經結束了,贏家是紅隊。
獲勝的玩家是喻言和祖岐安。
“喻言猜到了您的意思,他沒敢剁手,只是戴上了手環,您是人質,他是戰士,規則認可了重新組隊。”
楚祖對游戲結果不感興趣,游戲的收獲被那通電話送到了面前。
但系統最后那句話還是讓他發出悶笑。
“我是人質,小喻是戰士……嗎?”
小黃雞:“嗯?”
楚祖提起另一個關鍵問題:“我記得《第三經濟法》好像沒寫明大祖小祖是怎么修改經濟法的?”
系統提到這個就是氣。
在解決掉不負責的專員后,現在進度完全卡住了。
《第三經濟法》的五萬字交代了整個金融街的運作,大祖和小祖簡單的情節發展,但就是沒寫要怎么修改經濟法!
“接單之前我就問過,作者說他不敢寫。如果寫明,正傳會很難辦。他那個時候還能聯系上,說自己絕對會在進度差不多的時候想出辦法。”
結果現在都沒想出來。
系統也清楚作者的顧慮。
讀者會質疑,既然前傳都能修改經濟法,為什么正傳不改?
改成有利于主角的第四經濟法不行嗎?前傳兩個玩家能辦到的,主角沒道理辦不到。
之前楚祖一直被不負責任的專員拖著進度,小黃雞焦頭爛額,抽空問過幾次作者,這位日更五萬的作者抽不出時間回復。
現在都沒回復呢,估計還在處理狗屎專員的破事。
這可能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吧,就沒一件省心事!
“記得給作者發郵件,幫他補設定得加錢。”
楚祖翻身起來,“繼續干活,依舊做慈善,我要給所有瀕臨破產的玩家提供免息借貸。”
“我保證不會申請仲裁,條件也比交易所寬松多了。”
小黃雞回過神:“您要提什么條件?”
“他們進入游戲后必須聽我的指示行動,哪怕輸了,或者平局。但他們不會因為破產死亡。”
系統應下來,把指令輸入進「貓鼠游戲」,又問:“這么做有什么……有什么好處呀?”
“很多。”
楚祖說,“你覺得金融街最牢固的關系是什么?”
系統想了想:“債務關系。”
債主能隨時對借錢的玩家發起仲裁,再往回推,每個來金融街的玩家都會被分到一萬。
從本質上來說,等于金融街“借”給了玩家一萬。
玩家用來償還債務的方式就是參加游戲。
在游戲里,除了平局,只要存在勝負,金融街就能回收輸家的一半。
而如果遇到平局,莊家通吃,金融街能回收整個賭桌的籌碼。
簡直穩賺不賠。
楚祖一直在投資中心監控大量的數據,并且拿來和金融街上空那枚標志性金幣上的數字做比較。
雖然沒辦法做到數據全錄入,但數據夠多,從走勢依舊能看出一二。
規模越大的游戲,參與人數越多,愿意投資的玩家也越多。
而這類游戲往往存在更加明顯的平局可能性——比如小祖這次遇到的人質爭奪戰。
在“人質奪分戰”這種具有隱藏身份和高度策略性的游戲中,平局的概率會比普通的競爭類游戲要高。
八個人,四隊,假設不考慮戰略因素,直接建立數學模型——
假設每個“戰士”在12小時內有一定的擊殺成功概率。
每個玩家有50%的概率是“戰士”,50%的概率是“人質”。
忽略交叉影響,每一組的進攻與防守獨立,其他組的進攻不會影響當前組的積分。
用二項分布的概率質量函數進行計算,當玩家攻擊次數越多,得分的標準差越大,得分的分布更接近正態分布,得分差異變小。
——平局概率上升。
所以游戲才會提供冷兵器和化學藥劑。
要么八位玩家一個不動,全部握手言和,一旦開始動手,動手次數越多,平局概率越大。
金融街想看到平局,因為它是莊家,平局的情況下,玩家收不回一分錢,莊家通吃。
楚祖觀察到,每當投資中心遇到大額投資下的莊家通吃,那枚碩大金幣上的數字也跟著巨額增加。
楚祖有理由懷疑,那枚金幣上的是金融街的固定資產。
如果這樣想的話,很多規則都有了新的解釋。
比如,金融街會讓資產過大的人離開,看起來是獎勵,其實是在控制風險。
如果有三個手持巨資的人在賠率較高但概率較低的結果上進行對沖下注,無法控制賠率,金融街會承擔非常大的破產風險。
祖岐生t想賺誰的錢都很簡單,那賺金融街的錢呢?
現在他摸到了操控游戲的方法,和三大企業保持密切合作關系,約等于能控制整個投資市場走向。
想搞點大動作出來再簡單不過了。
說得再簡單點,祖岐生能讓那枚巨型金幣上的,代表金融街的資產倒流回玩家口袋。
——他能“謀殺”莊家。
楚祖的思緒轉得飛快,沒把過程告訴系統。
小黃雞現在還覺得,它的宿主連復合函數都算不明白呢。
楚祖直接說結論:“控制游戲就是控制投資。你說,要是金融街破產了會怎么樣?”
很沒所謂的態度,輕飄飄的。
“如果能把金融街逼到破產,我成為它最大的債主,我們有了金融街里最牢固的關系——它會不會讓我修改經濟法?”
第99章
第
99
章(13.2w營養液加更二合一……
「人質爭奪戰」的結果皆大歡喜。
祖岐安如愿以償贏了。
喻言保住了自己的左手。
孟裕安中斷了即將發生在眼前的暴行。
投資的玩家拿走了賺來的資金。
這次游戲也給金融街的不同階層帶來了難以估量的影響。
喻言的那通電話暴露在玩家視線下,
之中不乏對游戲有研究的人士。
所有正在進行的游戲,都能通過投資中心的面板進行查閱。
電話接通時,祖岐生正在游戲里,
旁觀的玩家也能證明,
他的確在游戲進行中途接了通電話。
這件事直接點燃了玩家。
網上對此展開激烈討論,還有玩家提出要進行實驗,想測驗游戲中的聯絡是否具有普適性。
也是在此時,祖岐生卻直接公開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
“所有游戲房間在理論上連通,正在進行游戲的玩家可以使用金融街允許的聯絡方式聯系,
視游戲模擬環境而定。”
“同在房間內的游戲玩家和觀戰玩家無法互聯,不同房間的觀戰玩家間可以相互聯系,
依舊視游戲模擬環境而定。”
這話的意思是,打電話還是其他方式都行。
但如果房間模擬的地方沒信號,
或者干脆模擬成了什么沒有通訊手段的原始社會,那也聯系不上。
祖岐生還在這則公開聲明中表示,接下來他將成立非官方小額借貸機構,借貸金額在一次押金和三次押金間不等。
“這筆資金只能用作游戲押金使用,
我希望能幫助到更多運氣不好的玩家。若有需求,想了解更具體的情況,請聯系我的助理喻言,
他會代為安排好一切。”
同時,祖岐生還表示,自己會講接下來摸索出的更多規則完全公開,
盡量減少玩家間的信息壁壘。
光是長相都會讓人晃神的青年在視頻中展開攝人心魄的淺笑。
他的所有話都很有分量,
這是身份和地位帶來的權威性,而容貌起到了將權威神話的作用。
影響畫面中,他用猩紅色眼睛直勾勾注視著鏡頭,
就像面對面對待每一個客戶,甚至比那還要有耐心,嘴里說的全是公道到荒唐的話,用以建立金融街從未有過的新秩序。
“來到金融街的玩家應該是共同體,我們沒有互相針對的必要。我們因為無法接受現實的殘酷而來到這里,那金融街就不該是一個比現實還要殘酷的地方——否則我們的選擇又是為了什么?”
“請想想,金融街的財富并不是完全掌握在玩家手里,我們真的存在你死我活的資源的爭奪嗎?”
“在GOW,我們會因隨機性成為贏家和敗者,我并不否認部分游戲存在的危險性,但除此之外,它可以是休閑的,哪怕輸掉之后用也能一笑置之。”
“所幸,我用了幾年的時間來準備一笑置之的前提——與其思考明天能否活下去,不如開始考慮,離開這里之后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