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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環很薄,掂在手里像是薄鐵片,沒什么重量。
楚祖問:“我的手環能不能摘下來?”
系統摸不著頭腦,還是查詢了設定:“設定沒寫明,普通情況下,應該只有玩家死了才摘得下來。”
“不過正傳里有手環爭奪戰的游戲,游戲里手環能拆卸,但玩家失去手環后只能活三分鐘。”
“這是游戲規則,不清楚能否適用于整個金融街。”
楚祖:“沒關系,小祖不會去想適不適配,干就完了。”
系統:“?”
“掃描另一具紅隊玩家的尸體,我要拿到兩個紅色手環。”
楚祖把紅色手環扣上右手手腕。
他手腕比死去玩家要細一圈,手環自動調整大小,嵌合上皮膚。
顏色沒變,還是紅的。
“紅隊是贏家,那我變成紅隊不就行了。”楚祖說,“簡單粗暴,很適合小祖這種想贏的狗腦子。”
小黃雞提醒:“但您原本的手環是藍色的,這要怎么算啊?”
楚祖輕飄飄說:“我覺得把手剁了就行。”
小黃雞:“……”
“醫院不是能一鍵返廠嗎?能治。等拿到另一個紅色手環,我就去找小喻,我先剁了我左手,再剁了他左手,帶他贏。”
“行不通也無所謂,也可能我和他都是人質,或者都是戰士,湊不齊規則里說的條件。”
楚祖看得很開,“我和小喻資金管夠,賠得起這一場。”
系統:“要是規則不讓失去自己手環……”
“所以我先剁我的。”
楚祖說,“如果摸出了多的規則,我看情況處理,也不用剁小喻了,他安心等游戲結束就行。”
而且……
“他是不是和孟裕安在一塊兒?”
系統查了查:“對,他把孟裕安拖著一起……好像快醒了。”
小黃雞又暗戳戳在系統論壇里搜了一圈,看有沒有小雞抱怨臨時被抓無償加班的。
目前沒查到,也不排除有悶騷小雞忍辱負重的可能。
楚祖站起來。
原本模擬下午時間的晴朗天氣轉沉,應該快到晚上了。
他看了眼天上電子牌顯示的剩余時間。
十二個小時的游戲,現在還剩下九個多小時。
如果是按照一天24小時模擬環境的話,游戲應該會結束在這個深夜。
“正好,去看看新的孟裕安是什么東西。”楚祖說。
系統總覺得自己在這句話里聽到了很多內容。
不過管他呢。
小黃雞開啟了從「龍傲天修正」小雞那兒換來的功能,給楚祖指出去找喻言的路。
*
孟裕安剛醒,只覺得渾身劇痛。
尤其是頭。
天色很暗,月光從樹梢淌下,在周圍攏上銀白薄光,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他撐著草地坐起來,聽到一聲大叫。
“我想輸,我真的想輸,你讓我輸吧——!”
眼睛聚焦花了幾秒,孟裕安終于看清了現狀。
祖岐安跪坐在一人身上,雙手按死對方雙手,嘴里咬著把短刀。
他壓著的人……應該是叫喻言。
孟裕安查過他,年齡不大,之前被祖岐生招做了助理兼保姆。
喻言和祖岐安關系應該還不錯……事實上,只要祖岐安心情不差,他和任何人關系都不錯。
祖岐安干脆把喻言兩只手往上拽,合在一起,單手摁住,騰出手來拿穩了嘴里咬著的刀,習慣性掂了掂。
“這刀也不算利,估計砍不動骨頭。我盡量快點,你別亂動啊,你一動我把你右手也剁了怎么辦?”
他嘆氣,“這怪你,出門前是不是你尋死覓活想讓我別帶利器的?換家里那把匕首就沒這么多事了。”
喻言還在狂扭,驚恐下喊得顛三倒四的:“不行不行,我離不開左手,它都陪了我半輩子了,沒它我不行!!!”
孟裕安沖過去的時候沒想太多。
祖岐安的體格看著一般,爆發力太驚人了。
孟裕安在外出執勤的時候也遇到過難纏的歹徒。
不是沒碰到過能打的,也不是沒碰到過不要命的。
但能打的沒他不要命,不要命的又沒他能打。
他應該更沉著,更冷靜,判斷敵我局勢再行動——那就晚了。
孟裕安只用知道這一件事:
不能遲,有的事哪怕知道辦不到,也不能遲。
他沖了上去,t一把攬住祖岐安的腰,把他掀翻在地時,那把刀已經貼到了喻言手腕皮膚。
“別動。”孟裕安鉗住祖岐安握刀的手,蹙眉低聲說。
祖岐安沖他笑,沒有太激烈的反抗動作,只是一點點加大手上力道,硬生生拽動著刀對準身上孟裕安的喉嚨。
“你會被自己的血嗆死。”
祖岐安瞧著非常輕松,和渾身肌肉繃緊冒著汗的孟裕安形成強烈對比。
“我本來想先處理掉你,但又想了想,剁了喻言的手再解決你的話,搞不好能賺三分,游戲提前結束。”
孟裕安昏太久,不懂他在說什么。
“現在我改主意了,你好煩。”
喻言從地上爬起來,到處找能用的東西。
游戲里的祖岐安太嚇人了,想一出是一出,前腳說我去殺人賺分啦,扭頭找上來,手里拿著刀,高興告訴喻言,他有了絕佳好主意。
好主意就是,把喻言手剁了,手環扔掉,帶上紅色手環。
喻言嚇得屁滾尿流,扭頭就想跑,半步邁出去就被逮住。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想輸游戲。
現在的情況十分焦灼,喻言不知道祖岐安是怎么找到他的,好像再跑也跑不到哪兒去。
而且這個玩家救了他,總不能看著他死吧!
有塊石頭也好啊,喻言到處摸索,天太黑了,有些看著凸起的石塊其實嵌進地里,根本搬不起來。
祖岐安的手中尖芒已經抵住了孟裕安喉結。
突然,意識海中,楚祖聽到一聲狂呼——
“是我是我!地球哥,是我啊!!”
系統打了個激靈,迎面被一只有兩根呆毛的小黃雞撞了個滿懷。
呆毛小黃雞大聲說:“停手!停手!自己人!關掉你們的「王大師」,我們一起共度難關!”
楚祖的意識海被擴容,重重警告灰框下,他低頭看著扒拉著自己褲腿的邪惡銀漸層,想了想。
“關服?”
曾在宿主交流大會上有著同桌之情的邪惡銀漸層瘋狂點頭,看著快哭了。
祖岐安的長相和楚祖非常相似,雖然楚祖更為寡淡,沒有讓人一眼愣神的程度,還是被關服認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感嘆,祖岐安快把他搞死了。
意識海的警告聲讓關服的系統更加暴躁,立馬打了申請,向上司要求聯系對面專員。
上司也知道這一單已經要砸不砸,全看能不能挽回最后的聲譽,很快通過。
“我被抓來臨時加班,剛補了條設定就看到你快把喻言宰了……”
楚祖:“你補了什么?”
關服:“孟裕安忠誠于憲法和法律,忠誠于人民,無私奉獻,履行職責,將為捍衛社會安寧和法律尊嚴,盡忠職守,做到無愧于人民和國家!”
系統:“……這也是需要寫進設定的嗎?”
呆毛小黃雞面露兇相:“得寫,這樣有問題就能馬上收到警告。之前那個雜種干的破事太窒息了,得時刻警惕。”
系統:“……”
系統:“上次見面,你還是個溫文儒雅的小黃雞……”
呆毛小黃雞:“我現在也很他大爺的溫文儒雅。”
關服看了眼現實,貓爪子擦擦眼淚:“地球哥,別,真別。”
他情真意切:“以前的孟裕安已經死了,現在我想當個好人。”
第98章
第
98
章(1.4k投雷加更二合一)^……
好消息:補位的「意難平修正」專員是熟人,
曾經因為業績優秀,和當初的最佳新人楚祖坐同一桌。
壞消息:他和他的系統看著都有點不正常。
楚祖還沒答,他最要好的小黃雞率先有了反應。
“宿主您稍等,
我找上司核對一下。”
它很警惕,
“通常不會出現宿主間意識海共通的情況,要聯系也是通過我們系統聯系……如果他們在違規,可不能把我們也連累了。”
呆毛小黃雞厲聲說:“核對可以,先把「王大師」關掉!”
它語氣很硬,“不然我宿主會馬上下跪求你們!”
楚祖:“……”
系統:“……”
“啊,
呆哥你說我嗎?”關服略顯茫然。
呆毛小黃雞點了點頭。
游戲中,孟裕安的皮膚已經被戳破,
刀尖只沒入了一點,血滴冒出,
沿著刀鋒下滑。
關服也顧不上什么了,痛感是實打實的,激得他打了個顫。
楚祖及時把同事撈了起來,他不會抓貓,
僅憑理論知識逮住銀漸層后頸往上提,直到視線與自己齊平。
“你別緊張。”楚祖客客氣氣說。
關服露出感激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
楚祖:“關了「王大師」我還是會繼續捅你。”
關服:“?”
楚祖嘆氣:“你要是碰到大祖,那沒事,
但偏偏是小祖,他神經起來連他哥都捅的。”
……
關服接收到的劇情里,孟裕安和祖岐安沒有直接沖突,
他倆滿打滿算也就碰到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工廠,
孟裕安攔下了祖岐安。
第二次是在金融街餐廳外,有祖岐生的干涉,兩人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通報里沒寫具體情況,
還是上司找上關服的系統,詢問是否接受加班,系統看在升遷名額的份上才答應,搞來了全部消息。
消息一到手,系統馬上后悔,覺得自己上當受騙,恨不得用兩根呆毛吊死上司。
“這個臭狗屎就是想找個軟柿子,代替我們部門去隔壁專員面前挨罵泄恨!”
呆毛小黃雞平時很端著,一受刺激就狂野開麥。
“被辭退的雜種把你的路堵死了,你只能當個比刑警還刑警的刑警。”
“《第三經濟法》的主場在哪里?金融街信奉的壓根不是正常世界的法律。你會越來越邊緣,如果銜接不上正文,隔壁專員不用負任何責任,我們全責!”
呆毛小黃雞當即就想找上司撤回委命,這活誰愛干誰干,他們不干!
關服倒是覺得沒什么。
他本來也沒打算升職,還在猶豫找個合適的時間提離職。
「意難平修正」是真的磨人,他剛入職的時候是個多么快樂的小青年啊,幾趟下來都不愛笑了。
從系統那里得知情況后,關服破天荒拉住他精通炸毛的小雞:“我還挺想去試試的。”
呆毛小黃雞認真道:“試個錘子。”
關服也開始倔:“不讓我試我原地離職。”
他打從心底里覺得,被辭退的專員又蠢又壞。
他們在新人入職培訓的時候就被提醒過,慎用能影響世界基調的權限。
如果實在要用,做好和所有角色一同承擔結果的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