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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宣發和發行上當然沒問題。”

“好，謝謝您。”

電話只持續了五分鐘不到，李琦雅等到對面掛斷電話后才放下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立刻給周莉莉打去電話。

向來氣定神閑的李琦雅也難掩此刻的興奮，這不是她全權跟進的第一個項目，但卻有可能成為收獲最大的一個。

電話接通后，李琦雅不等對方開口，也直接略過了繁瑣的寒暄，單刀直入：“周莉莉，你可能要準備幾份獲獎感言了。”

周莉莉安靜了幾秒，聲音壓著：“能不能給個準，什么叫可能。”

李琦雅失笑：“我哪兒去給你準，能花錢買獎的話我至于跟你搭伙？”

她一邊在電腦上通知沖獎公關團隊集合，一邊快速說：“在年末，話題度又高，本身質量過硬，提名十拿九穩。接下來全是我的工作，就讓你準備下獲獎感言，很為難？”

周莉莉：“行，那我也給你準備一份。”

李琦雅直接笑出聲：“我記得周薊一直提防著我上臺搶你獲獎宣言——那你記得寫好點，我念完說是你寫的，我看他會不會氣死。”

*

電影上映后的所有動靜都沒能影響到楚祖上下班。

養老院就是好。

老人不愛看什么科幻電影，每天要么看看瓊瑤電視劇，要么開始聽易中天評三國，日子那叫一個寧靜祥和。

也就養老院同事在最初興奮了一陣，說沒有和大明星相處的實感。

幾天過去，他們發現小姜好像還是那樣。

給老人擦洗身體換衣服，哄他們吃飯睡覺，偶爾被情緒激動的老人指著鼻子罵。

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

于是那股興奮勁兒也就淡了。

不過社區服務倒是被迫暫停。

社區剛好是好熱鬧的年齡，按照現在聲勢，指不定有什么無關人員圍追堵截。

安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很快，周莉莉找上楚祖，給他塞了份最佳男主角的獲獎宣言。

“你記下來，要是獲獎，臺上念到名字，你上去直接背，背完鞠躬，然后下臺。”

同時，系統也驚呼：“他回國了！”

壓根不用問是誰，現如今，楚祖和系統密切關注的人只有一個——周晟政。

華影電影節當天，依舊是周薊來接的人。

他來得很早，沒上次那樣低氣壓，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楚祖下樓，發現周薊的車也換了新。

上車后，周薊開始念叨：

“衣服借好了，在化妝師那兒呢。小姜哥你別緊張。要是覺得鎂光燈太晃眼就直接躲著，或者閉眼，咱們不在紅毯爭奇斗艷哈，還是身體為重。”

“我姐是不是給你寫了獲獎感言，背不下來也沒事，你就把劇組從上到下謝個遍，謝完拉倒……李琦雅可以不用謝。”

“或者你想說什么說什么，別管那么多章程。”

“這次我不會跟你們一起，有什么問題你馬上找我姐處理，天塌下來有她頂著呢。”

楚祖：“你為什么不一起？”

周薊打著方向盤，酷炫一笑：“我要當神秘的幕后操盤手，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楚祖：“……”

你被你姐揪著耳朵的小視頻，至今還在網絡流傳呢。

周薊不上紅毯也有考量。

劇組在營銷發力的時候，除了主演外，主要推負責內容創作的周莉莉，和負責項目支持的李琦雅。

就算加上周薊，他也只會和周莉莉綁定在一起，反倒會搶走周莉莉的風頭。

和他說明這一點后，周薊主動選擇當起“神秘的幕后操盤手”。

由于這一安排，楚祖再度成為了周莉莉的男伴。

這次是真的隨身攜帶，不會中途把他丟一邊自己啃面包玩。

華影電影節也沒有面包給他啃。

做好造型，到了現場。

比較緊張的反倒是經驗豐富的周莉莉和李琦雅兩人。

楚祖和郁林有段時間沒見，現在彼此都打扮得像模像樣。

他們兩個都屬于在公開場合沒什么氣場的類型。好笑的是，當鎂光燈反復閃過，楚祖真的如周薊所說，干脆擋著眼睛。

見戰友沒挨罵，郁林也想依葫蘆畫瓢，手剛有動作就被李琦雅死死掐住胳膊。

女人言笑晏晏，低聲威脅：“你再動一下試試？”

郁林險些直接慘叫出聲。

頒獎儀式開始后，整個劇組的人被安排在一起。

臺上開始走流程。

開場表演、主持人致辭和嘉賓介紹，排在前面的基本都是最佳新人導演、最佳編劇、剪輯、攝像、音效、美術這類的獎項。

《遞歸》顆粒無收。

但周莉莉瞧著并不著急。

比較有希望的最佳編劇被年中的一部懸疑片斬獲。

沒拿到最佳編劇，反倒增加了后面重量級獎項的可能性。

楚祖坐在邊上，一心兩用耗時間。t

因為系統在中途突然插播：“電影首日票房出來啦！居然有1.1億！”

楚祖先“哦”了一聲，接著反應過來：“等會兒，這都上映多久了，怎么還在首日票房，而且才1.1億？”

系統壓抑不住高興：“是《桃李不言》的首日票房啦！”

楚祖還是不解：“我投放不是還沒結束？怎么電影都上映了？”

系統解釋：“我也是剛知道，咱們工作在桑折決定去學編曲，上飛機的那刻就結束了。但是上司那邊一直沒給我提示，剛才我……”

它頓了頓，心虛說，“剛才我打算去影視論壇提前鍛煉心理承受力，剛好翻到他們在討論電影。”

“我記得一般頂級大片首日過億比較常見，《桃李不言》是青春文藝片吧？那算爆款？”

“大爆款！”

系統又精神了，與有榮焉挺起小雞胸。

“考慮到人設和劇本的修改，《桃李不言》上映前沒怎么宣傳，上映又趕上其他片子扎堆，排片不多。”

“主演找的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連預售都沒開，全靠導演口碑撐著。”

“但是！不算零點場，電影在當日下午直接迅速發酵，轟轟轟轟轟！”

楚祖：“那很難吵起來了。”

他說，“這個首日票房，如果真的拍得很好，后續只會繼續往上攀。電影受眾和言情的受眾不是一個量級，而且很多電影觀眾不會上網和人爭什么，看完就完。”

系統：“確實沒吵起來，現在沒吵起來不是您說的原因。”

“什么原因？”

“呃……有個書粉，在影視論壇發了幾條措辭兇猛的帖子，但她好像……忘了切號。”

楚祖來了興趣：“讓我看看。”

……

你們電影還有沒有良心？有沒有道德？有沒有羞恥心？我真服了，我就沒遇到過這么荒謬的事情，你們真的好意思嗎？拍這種片子給我看，看完還不給我發一只阿祖？

【我cp天天結婚】｜于2024-05-85

09:00:15

留言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我也很脆弱，沒有桑折堅強，我就是陸初霖這種干了壞事不愿意面對的丑陋人類。

你給我發個阿祖吧，我求求你了！

【我cp天天結婚】｜于2024-05-85

09:03:25

留言

我要是帶上兄弟姐妹親朋好友一起來看，能發一只嗎？

就一只，我們全家就要一只。

【我cp天天結婚】｜于2024-05-85

09: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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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

【天塌了有昆汀的腳頂著】｜于2024-05-85

09: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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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煩LZ這種沒素質的，排隊的道理還需要教嗎？

【50一張票你是真有命賣】｜于2024-05-85

09: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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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點進LZ主頁，老天爺，你半年前的發言還在呢，貼一下：

「狗塑適可而止，就算你重復強調五百次他是可愛狗狗，但我只看到了一只舔狗，還是不會汪汪叫的那種。又蠢又舔，還愛在屎里打滾。」

【啪】｜于2024-05-85

09:07:35

留言

啊啊啊啊啊不對不對不對，忘切號了！

【我cp天天結婚】｜于2024-05-85

09:08:09

留言

對的對的對的，就愛看這個。

話說，《桃李不言》好看嗎？說是言情改編，沒敢去。

【多拿嘛】｜于2024-05-85

09:08:12

留言

不管了，賽博黑歷史罷了，線下又沒人認識我。

好看！給我看得先哇哇再哈哈再嗚嗚，最后嗷嗷嗷。

現在調理不好了，阿祖出現也就那幾小段，我走出電影院一直在餓牛反芻。

【我cp天天結婚】｜于2024-05-85

09: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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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能屬于……”

楚祖斟酌用詞，“罵得最狠的現在最上頭，導致其他想罵的反倒不太好開口了。”

“上司把讀者論壇鎖了，我也不知道那邊情況。”

小黃雞這次對上司態度好極了，沒有半點不滿。

“不過這位cp老師應該不是個例，嘿嘿嘿。”

楚祖突然問：“現在出分析帖了嗎？類似上次地球老師那種？”

系統搜了下：“還沒有，您要看的話我幫您留心！”

“好。”楚祖說，“你去問問上司，這次投放什么時候結束，別我事干到一半，突然被拉回去。”

“哦哦哦好。”

“還有，上次不是申請了和作者直接對話，有沒有結果。”

“我一起寫郵件問！”

它現在可不能走，關鍵時刻呢。

系統話音剛落，臺上走出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白發老翁。

他步履有些蹣跚，撐著一根木雕拐杖，在露面的瞬間，現場便響起掌聲。

周晟政長得和養老院里其他老人沒什么區別，臉上皺紋橫生，笑起來有幾分慈眉善目的和藹。

他年齡其實應該沒那么大才對。

“本來今年我還以為自己能悠閑一把，結果主辦方見不得人享福，一通電話讓我來頒獎，哎。”

周晟政的話引起場內短笑。

楚祖用余光瞥了眼周莉莉，她也掛著笑，那種僅僅是皮膚牽扯向上，連肌肉都不舍得多挪一寸的僵硬笑容。

“大家也知道，演員是故事的承載者，感情的傳達者。”

“他們貢獻無數精彩的演技，賦予了角色鮮活的生命，帶我們走入一個又一個不為人知的人物內心。”

“今晚，這些獎項不僅是對他們技藝的認可，更是對他們對年來在行業中辛勤耕耘、不斷追求卓越的致敬。”

周晟政一頓，接著露出有些惱怒的表情。

“都說了讓我自己隨便講兩句，都給我寫了什么詞。候選人不是也有剛剛步入演藝行業的新人嗎，什么叫多年來的耕耘！”

現場的笑聲比之前更大了，伴隨著掌聲。

周莉莉愈發僵硬，被口紅涂滿的飽滿嘴唇在輕微顫抖。

楚祖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