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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遠的都去過,”王三笑道,“好幾年前我還鬼迷心竅,跟著探險隊去沙漠找過西域三十六國遺址,差點死在里面,后來靠著殺駱駝喝血才活著走出來。”
魏琮一驚:“什么?”
“不過,沙漠里的月亮是真的漂亮,”王三笑透過落地窗,望向泛著紅色的夜空,瞇起眼睛回憶著往事,輕聲道,“又大又圓,離得那么近,月光下的沙漠是一望無際的銀白色,讓你什么都不會去想,什么愛、什么恨通通都沒有了,只剩下那一夜的好月色。”
北京卻沒有好月色,朦朧的月光從落地窗投射進來,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眼神沉寂、無欲無悲,魏琮憂傷地看著他,很想將他抱進懷里好好吻一吻,卻又怕影響了他難得沉靜的心情。
猶豫了半天,只輕聲問:“這是哪年的事?”
王三笑想了想:“大概四……五年前吧。”
魏琮心頭猛地揪了起來,五年前,那是他們剛剛分手的時候,那時候自己霉氣沖天、焦頭爛額,竟不知道當時王三笑負氣而走居然是去了沙漠。
——他躺在無垠的大漠中看著明月的時候,當真是沒有愛,也沒有恨?
王三笑不知道他的這些心理活動,只云淡風輕地一笑,“估計你這輩子是沒這個眼福了,霸道總裁日理萬機,想必也沒什么探險的念頭。”
魏琮苦笑一聲:“什么總裁,看著風光無限,其實就是個奢華的牢籠。”
王三笑搖頭:“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真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日子已經被我揮霍了,”魏琮看著他光潔的腳踝,突然問,“你的傷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摘的石膏,為什么還手杖不離手了?”
王三笑撫摸著自己的手杖,認真地道:“我個人覺得這樣比較紳士。”
“胡扯,”魏琮笑了一聲,突然走過來蹲下,彎腰抓起他的小腿。
王三笑一驚,下意識地抬腿踢向他,魏琮往后一閃,手掌仍牢牢攥著他的小腿,橫他一眼:“別隨便尥蹶子,我看看你的傷。”
“臥槽,傷有什么好看的?”王三笑對他的要求表示理解不能。
傷是沒什么好看的,然而魏琮卻發現王三笑的腳很有幾分看頭,他身材高挑,手長腿長,腳卻不大,又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纖細,而是骨肉勻稱、鍛煉有度,一看便覺得里面蘊含了無盡的力量。
他捏著他的腳踝,仔細查看著他的大腳趾,時隔一個半月,傷痕還是十分明顯,這讓他心頭有些抑郁——當日在那樣的情形下,自己竟沒發現他傷得這么嚴重!
王三笑窩在沙發里,翹著腳任由他看著,打了個哈欠:“再看下去我就要懷疑你有意猥褻了啊。”
魏琮失笑:“要真猥褻也不至于猥褻你的腳啊,多少得往上面一點兒吧。”
“我的腳怎么了?你有審美嗎?”王三笑懶洋洋地打嘴炮,“云里蟾鉤落鳳窩,玉郎沉醉也摩挲,可見纖纖玉足是怎樣一種性感旖旎,你也忒牛嚼牡丹了。”
被他迎面諷刺了一通,魏琮絲毫不惱,湊到他的臉邊壓低聲音笑道:“別說玉郎沉醉了,魏郎不醉也想摩挲。”
“有本事你就摩,”王三笑抬起腳,輕輕抵在他的胸前,腳趾隔著睡衣撓了兩下,笑道:“晚間說的那個提議,你考慮得怎么樣?”
如此嫻熟的挑逗讓魏琮呼吸急促,可他卻不得不拒絕這樣的挑逗,抬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腳踝,低聲道:“三笑,我的確很想要你的人,但我更想要你的心。”
“有志氣,”王三笑面無表情地贊嘆一句,然后一擊窩心腳把他蹬了個屁股蹲,抓起自己的拐杖,轉身走回客房。
魏琮猝不及防挨了一腳,跌坐在地板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后,揉揉被蹬得生疼的胸口,覺得他不妖不媚,卻仿佛比五年前更多了一絲別樣的風情,令人沉醉。
睡覺睡到一半爬起來聊了半天人生,還順便蹬了魏琮一腳,王三笑心滿意足地爬回床上,閉上眼睛,等再睜開眼睛就已是天光大亮,門外有穆習習哼著小曲兒溜達的聲音,大概是一直在門口徘徊,卻不敢進來打擾自己清夢。
王三笑掀開夏涼被,看一眼那個不老實的熊玩意兒,心想幸虧沒進來,否則估計要丟人。他躺在床上抽了一根起床煙,等腿間那玩意兒自己軟下去,心里感覺十分奇異:因為工作太忙,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夢遺和晨勃了,有時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提前進入老年期了,如今看來,小兄弟還是挺精神嘛,妥妥的青春期啊!
脫掉睡衣扔在床上,王三笑穿好自己的衣褲,目光掃過床上的睡衣,突然覺得穆習習看上去小孩兒一個,衣服怎么這么大?
走出客房的時候,他盯著穆習習的身體上下打量一番,驚愕地發現這孩子已經不能用孩子來代替了,他竟比自己還要高了。
穆習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瞅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