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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撿著大漏了,”王三笑夸獎,“現在的古玩市場撿漏可不容易,你小子,有幾分運氣?!?
穆習習瞥一眼含笑看著他們的魏琮,哼哼:“真正的大漏我還沒撿著呢,有個破落戶攔得忒緊!”
“既然是有主的,你還瞎惦記什么,”魏琮十分斯文地端起果汁,優雅地飲了一口,突然嘶了一聲,舔了下嘴唇,對二人笑道:“嘖……我嘴唇上這傷口,沾了獼猴桃汁還挺疼。”
穆習習心驚肉跳地問:“你這傷……”
“有一朵玫瑰花兒,”魏琮笑道,“開得婀娜又妖冶,我一時沒忍住,結果被扎得滿嘴血?!?
穆習習沒聽懂他這亂七八糟的指代,但直覺認為不是什么好話,木然地敷衍一聲:“哦,好一朵帶刺兒的玫瑰花?!?
“哦,玫瑰花,”王三笑也跟著敷衍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看向魏琮,輕聲道:“怎么沒扎死你呢?”
第40章 月夜下聊天
三個各懷鬼胎的人坐在客廳磕磕絆絆地聊天,也聊不出什么好天來,那邊兒穆習習跟剛學會炸毛的小斗雞一樣,斗志勃勃,這邊兒王三笑整個是一只醉酒的老狐貍,笑眼瞇瞇,倆人十分默契地對魏琮可著勁兒地擠兌。
偏偏魏總臉皮還挺厚,任你倆怎么指桑罵槐,我自巋然不動,不但巋然不動,還要防守反擊,那邊壓穆習習一頭,這邊撩王三笑一句,仇恨拉得很是游刃有余。
夜漸漸深了,王三笑覺得酒氣上頭,拍拍趴在自己腿上的穆習習:“乖乖,不早了,睡覺去。”
“哦,”穆習習爬起來,遞過他的拐杖,“你就住我房間吧,我床特大……”
“阿栩,”魏琮坐在原地沒動,用手指撐著額角,抬眼看向他,淡淡地說,“你剛高考完,好好休息一下,床上有人,睡不踏實。”
穆習習瞪眼:“如果這個人是笑哥,我睡得一定特別踏實,連夢都不做!”
王三笑笑罵:“胡扯,我能辟邪啊?”
“你要能辟邪就好了,”穆習習哼了一聲,“我要給這屋里好好驅一驅邪氣,哼!”
這屋里最大的邪氣——魏琮魏大總裁慈愛地看著他,笑得很是寬容,對王三笑道:“別跟這孩子一般見識,青春期叛逆,過幾年就好了?!?
穆習習一口血慪了出來,心想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給我扣這么一頂大帽子,你還要臉嗎?要臉嗎?要臉嗎???
雖然有穆習習極力邀請,但王三笑覺得自己還是住客房吧,他再怎么后知后覺也發現這對爺孫狀態略詭異,自己好像無師自通地當了一回挑唆爺孫反目的小妖精?
這樣的認知讓他郁卒的同時又有些沾沾自喜,出浴之后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覺得自己也算得上細腰長腿、俊美風流,貌似很有幾分小妖精的潛質啊。
凹出好幾個造型顧影自憐了半天,王三笑找到自信心若干,然后開開心心地睡覺去了。
他本以為魏琮這么擅長不請自來,一定會去他的夢里打擾一番的,結果他竟一夜無夢,睡得踏踏實實,只是他喝酒容易走腎,半夜要爬起來上廁所。
回客房時路過客廳,突然覺得有個小紅點在窗前一閃一閃,定睛看去,只見是魏琮坐在落地窗前抽煙。
“大半夜你裝鬼呢?”王三笑撐著手杖走過來,倚著一盞紫檀木屏風看著他。
魏琮沒想到會被他遇到,吃了一驚:“起夜?”
“啊,撒尿?!?
“……”魏琮笑起來,“接著睡去吧,我聽習習說你明天還要帶他去掏老宅子?”
“一個收藏家要移民,家里有不少老東西,我帶一個古玩商去看看,順便帶習習見見世面,”王三笑卻沒有回房去睡覺,而是慢慢走過來,坐在了他旁邊一個懶人沙發上,抬頭看向窗外朦朧的月色,淡淡地笑道,“在北京就沒見過幾次好月光,都是朦朦朧朧,看不清楚的樣子。”
“空氣不好,想看月亮得去郊外,”魏琮饒有興趣地提議,“要不過幾天我帶你去幽州峽谷露營,晚上可以看到好月色?!?
黑暗中,王三笑看著他的笑臉,輕聲道:“最近估計沒有時間。”
他是大忙人,魏琮很是了解,隨口問:“這次在北京能待多長時間?”
“十天半個月吧,”王三笑掰著指頭數著,“最近要去新疆一趟,克拉瑪依有個金絲玉展覽,正好我前段時間看到一塊金絲玉,挺喜歡的,打算去收幾塊來玩玩?!?
魏琮怔了一下:“新疆?你要去這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