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三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兩人之前一直云山霧繞地打太極,不論追求還是拒絕都如同隔靴搔癢、霧里看花,不痛不癢、無甚分明,而如今這層遮羞霧被他嘩啦一下驅散,兩顆人心頓時無所遁形,一顆熱血騰騰,一顆傷痕累累。
王三笑怔了幾秒鐘,輕聲道:“多謝魏總的美意,只是……魏總日理萬機,我就不便打擾了。”
“你……唉,”魏琮嘆一聲氣,小心翼翼地問,“三笑你是不是不在北京?”
王三笑這人向來虛虛實實沒個敞亮話,聞言只是略帶淡淡地哼了一聲:“嗯?”
魏琮苦笑:“你也知我這人不懂鑒賞,拿到南紅掛件只覺得精美漂亮,本想找你講解一番的,結果撲了個空,酒店說你已經退房了。”
“哦,對,退了,”王三笑敷衍了一聲,心里卻暗罵:好你個魏老七,看我出院就想去酒店堵?孫子都那么大了,哪來這么多精力整天風花雪月?
孫子……你孫子都那么大了,我還單身呢……
折騰他一宿的心病再一次浮上心頭,王三笑突然居心叵測地說:“我把酒店退了,在北京還有最后一筆委托交付了,我就回南京。”
“最后一筆?那我的……不是還有我那幅畫嗎,穆習習不要了?”
王三笑云淡風輕地笑道:“習習是小孩兒心性,在你那兒碰了壁,就不想要了,也是他運氣好,我轉臉就遇到一幅很不錯的宋畫,約他下午來交易。”
魏琮明顯愣了一下:“穆習習他……”
“他怎么了?”王三笑好奇地問。
“沒什么,”魏琮淡淡道,“你這么一說,他還真是小孩兒心性……”
王三笑在電話這邊陰暗地露出笑容:“魏總還有別的事情嗎?”
“……”
“既然沒了,那就這樣吧,”王三笑聲音清朗地笑起來:“不耽誤魏總工夫了,再見。”
掛了電話,王三笑唇角銜著一絲笑意,他無意識地搓著一顆開心果,目光漠然地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
熊二從前座回過頭來:“三少,你咋老是騙魏總呢?都已經到南京你在北京。”
王三笑瞥他一眼,手指稍一用力,搓開開心果,將果仁丟進嘴里,陰森森地笑道:“被他遛了這么久,我反遛他一次,不行么?”
南京向來被嘲為徽京,確實離安徽也太近了點兒,不到三個小時的車程,熊大一拐方向盤,車子下了高速,直奔縣城。
年關將至,天氣冷得出奇,王三笑是個多情愛俏的,前些日子在北京仗著處處有暖氣連毛衣都不穿,到了安徽頓時被凍成鵪鶉,把小棉襖最上面一粒扣子都扣上了,兩只耳朵凍得通紅,恨不得連腦袋都縮進脖子里,一個當地婦女蹬著三輪車擦肩而過,王三笑盯著人家的裹頭巾發呆:“熊大,咱也搞一那玩意兒,看著就保暖。”
“……”熊大剛毅的臉上全是拒絕。
“唉喲這耳朵凍得……”熊二在他耳朵尖上摸了一把,“涼得快掉冰碴子了,你倆先逛,我去買個耳焐子。”
十分鐘后,熊二腦袋上戴著個毛茸茸的灰色兔毛大耳罩回來了,手里還拎著兩個,黑色的丟給大哥,白色的扣在王三笑的腦袋上。
“臥槽!”王三笑一把將耳罩薅下來,看著頭箍上惟妙惟肖的狐貍耳朵,嘴角抽搐,“你大爺的,這什么玩意兒!”
“別嫌棄了,那邊跳樓大減價,就剩這幾個樣式,我砍了半天,人家才給我買二送一,有啥戴啥吧,”熊二愛不釋手地摸著自己大腦袋上面的兔子耳朵,認真的說。
王三笑認真道:“不行,我要是你這樣的糙老爺們我也不挑了,可我長得太驚才絕艷,戴上會像一只行走的狐貍精。”
“誰家狐貍精長你這樣,那書生不得嚇死?”熊二吐槽一句,把自己的耳罩拿下來,“來,我跟你換。”
“不要你那個,我要熊大的,”王三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狐貍耳罩套在了熊大腦袋上,順手拽走他的黑色耳罩,拿到手里才發現這個上面有一對黑色的小貓耳,但目標較小,遂也就不計較了。
三個高大的男人并排走在蕭瑟的寒風中,大頭皮靴踩在地面發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耳罩上嬌嫩的長毛隨風招展。
縣城雖小,古玩市場卻十分喧囂,可惜好東西不多,借著所謂古墓發掘的緣故,地攤上幾乎全是高仿的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