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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媽媽只道。”憑什么?我們家姑娘的名聲大過天,想要這么一點冰就收買我,不可能的。”
可等著宋宴帶著幾大車冰過來時,官媽媽見他財大氣粗,臉色到底是好了不少,雖說不上阿諛奉承,但也沒有冷若冰霜,只躲在屋子里不出來。
她到底收了人家這么多冰,萬一幾句話惹惱了宋宴,人家一氣之下將冰拖回去怎么辦?
宋宴站在冰窖旁,對這個冰窖還是挺滿意的,可見顧念溪是用了心思的,冰窖外頭用芍藥花與牡丹花圍成了一圈,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笑著道。”你不是向來不喜歡牡丹,說它們太嬌氣呢?這芍藥想必你應該還覺得不錯,芍藥可以賣錢,和牡丹比起來也好養活。”
“說起這事兒我還覺得心疼了,這花兒是官媽媽與阿魏兩個去買的,專挑好看的買,官媽媽平日里總說我不會過日子,我看她也一樣。”顧念溪說起來話來是一臉惋惜,就這幾盆花費了她好幾兩銀子了。
關鍵他們這兒也沒誰看著像是會種花的人,估計過不了幾天花就會全死了。
第100章 辣鹵雞爪
宋宴很想說不如他派一個會侍弄花草且會功夫的暗衛過來,可想了想話還是沒有出口。
按照顧念溪的性子是一定不會接受的。
他覺得自己對顧念溪的感情是越來越沒辦法控制,他更覺得祖母已經看出來了,要不然她老人家也不會說要進宮一趟。
如今皇上登基之后,竇太后可以說是說一不二,唯獨祖母不懼她怕她,能在她跟前說上幾句話。
他只盼著祖母能拖上幾日。
宋宴笑著道。”反正你賺這么多銀子,置辦些花花草草的難道還會心疼?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顧念溪瞪了他一眼,“我的銀子可都是辛辛苦苦掙來的,不像大人,即便什么都不做,整日躺在家里也是有花不完的銀子。”
宋宴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倆兒在這說說笑笑,躲在窗戶后面的官媽媽卻是百爪撓心,宋宴每笑一下,她這心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難受的不行,最后實在忍無可忍,扯著嗓子道。”阿魏,阿翩,時候不早了,該睡了!”
這個時候天還未黑透了。
宋宴是個聰明人,當即是一點就透,連晚飯都沒吃就走了。
顧念溪卻覺得有些頭疼。
官媽媽是什么心思她知道,不管官媽媽說什么做什么都是為了她好,可有些時候事情不是這樣做的,人家宋宴傍晚時才過來,肯定是沒吃飯的,滿春在廚房里做著晚飯,難不成還怕多宋宴一雙筷子?
她微微嘆了口氣,想著找個時候與官媽媽好好說一聲。
有了滿冰窖的冰,大家伙吃完了晚飯也不說在院子里納涼,一個個早早就回去屋子里呆著。
顧念溪也難得躺在床上看看書,只是她剛拿起書沒多久,就聽見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敲門聲。
這個時候不算早了,按理說也不是食客過來用飯的。
外頭的敲門聲不斷,她還聽見阿翩那不耐煩的聲音——這么晚了,誰呀?
顧念溪沒放在心上。
只是沒過多久,阿魏卻進來道。”姑娘,外頭有個姑娘說要見您,問我們這里還缺不缺丫鬟或者店小二。”
顧念溪這些日子的的確確是想買幾個人回來,畢竟阿魏如今現在可以獨當一面,滿春在廚房里也可以做幾道拿手菜,里里外外多是阿翩在忙活,雖說官媽媽來了,但她到底年紀大了,只能做些摘菜洗碗的事兒,別的忙,也幫不上什么。
但買人是有講究的,特別是飯館買人,得身家清白,無病無痛,萬一真鬧出個什么事兒來,她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顧念溪想也不想就道。”你就跟她說不需要,要是她沒銀子,給她幾錢銀子就是了。”
阿魏踟躕道。”將才我也說了,我們這里不找來路不清的人,可她……情況卻是不大一樣,身上受了傷,腿上還在流血,衣衫不整的,說若是姑娘不肯見她她就一直不起來。”
顧念溪皺眉道。”那就讓她跪著吧!”
她很不喜歡別人用這種方式威脅她。
雖說如今世道不怎么景氣,一個女子在外謀生也是難得很,但偌大一個京城,只要想辦法還是能吃飽飯的。
阿魏見她這樣吩咐,轉身就下去了。
顧念溪也沒怎么將這個人放在心上,這人又不是傻子,難道還真的能在門口跪一夜?
嘿,她還真想錯了。
翌日一早她還在睡夢中,就被官媽媽那嘹亮的嗓門給驚醒了——呀,門口怎么有個人?她身上怎么還有血?昨晚上她沒走呀?快,快,滿春,把她抬進來,咱們是開門做生意的,可別叫她死在咱們門口,快,快去請大夫來!
官媽媽在這個小院子里身份地位可是僅次于顧念溪的,在顧念溪不在的情況下,就連阿魏也不敢違背她娘的意思。
阿魏只能與阿翩一起將她抬進屋。
接下來又是喂水又是包扎傷口又是請大夫的,顧念溪這下子是瞌睡全無,索性過去瞧了瞧。
這女子如今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著比她大不了幾歲,生的黑喲喲的,個子不高,但生的很是壯實,她身上臟兮兮的,可依舊能看出來腿上帶著血漬。
官媽媽在旁邊直念叨。”這叫怎么回事?前幾日我還聽人說起過甘肅,陜西那一帶幾個月沒下雨,有人為了糧食殺人的,沒想到還是真的,連個小姑娘家家的都不放過,真是可憐,唉……”
顧念溪是個戒備心很重的人,若不是因為她機靈,她與阿魏也不能平平安安從廣陽到京城。
正因為之前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事兒,叫她知道人心叵測,所以昨晚上才不會放這個姑娘進來的,他們這一屋子老弱婦孺,若真出了事兒怎么辦?
大夫很快就來了,給她包扎了傷口開了藥之后則道。”……這姑娘傷口很深,得細細調養,要不然這條腿算是廢了。”
大夫正說著話,躺在床上的女子就醒了,她剛睜開眼,心熱的官媽媽就湊過去問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