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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朋友不要也罷。”
怎么這兩人也吵起來了。
時予沐揉了揉太陽穴,打斷他們:“我也覺得是孫測的問題,他沒有道歉嗎?”
“這倒沒有,但他最近也不開心,好心勸說一下,應該會道歉。”馮鎧東說。
孟綰冷笑:“只要陳敘浮態度一軟,他立刻當成什么都沒發生,你信不信?”
時予沐趕在馮鎧東反駁前說話:“那不然先跟他聊一聊?”
“我嘗試過將他們兩人約出來,但他們根本不理我。”馮鎧東才是最無辜的,“我跟孫測是同桌,現在陳敘浮連我都不愛搭理。”
“你還站在他那邊,人家愿意搭理你才怪。”孟綰繼續嗆他。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站隊了?”馮鎧東反駁。
時予沐頭都要大了。那邊友誼都快破裂,這邊又開始掐架,她又要思考對策,又要拉住這兩人,真希望此刻能有人來幫她。
“那咋辦。”她麻木地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我們分開行動唄,我去做孫測的思想工作,你倆負責將陳敘浮帶出來。”馮鎧東說。
“我不干。”孟綰手環臂,表情上寫滿了對孫測的不屑。
她最討厭這種被刺朋友的事情,初中的時候交了個朋友,兩人無話不談,卻在某天發現那個人一直在背地里取笑她的家境,說她住在破舊的農村房,說她媽媽是清潔工,說她學習的桌子上只有一盞小臺燈。從那時開始,她就堅信不會有多么堅固的友情。
“那我去找他吧。”時予沐怕他倆又吵起來,趕緊出聲。
上課鈴聲解救了這仨人,回教室的一路上她都在思考應該怎么跟陳敘浮說,他是很堅定的人,與她相反,那她要怎么將他拉出去。
結果在教室門口撞見了本不會出現在這里的葛元循。
葛元循瞥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嚴厲,嚇得她把所有事情拋到腦后。
難道他們還是被記名了?
“一周統共這么幾次跑操,還總有學生不參加。”葛元循算賬,“沒參加跑操的同學自覺到我辦公室來。”
孟綰與時予沐對視一眼。
看吧,我就說友情都是塑料的。
剛準備起身自首。
“馮鎧東,孫測,出來。”
說完,葛元循拂袖離去。
……沒有她們?
孟綰幸災樂禍。
敢情只有男生之間的友情才是塑料的。
……
馮鎧東與時予沐對了暗號,下午放學后在學校門口集合。怕他們不同意,還喊上班里其他男生。
為了這事,時予沐想了一天。
她實在不會干這種事,想到最后也只有一個很拙劣的理由。
“陳敘浮。”講臺上老師剛離開,她便抱著課本跑到后排,生怕人跑了。
“你剛才聽課了嗎,這道題我沒聽懂。”
“……”陳敘浮一臉‘我到是要看看你想干什么’的表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年級第一就坐在你旁邊。”他說,倒是不急著離開,慢悠悠摁著手中圓珠筆。
孟綰恰好從她身邊路過,探頭看了眼,又直接越過,眼前馮鎧東準備離開教室,還朝她比劃了個加油的手勢。
“她說得太高深了,我沒聽懂。”
“倒數第二問倒數第一,我敢回答你敢信?”
“所以啊,只要你能學會,那我也一定能。”
“……”
陳敘浮還真接過她手里的東西,認真看了眼。
是數學函數題,一般是試卷的最后一道題。
“……放棄吧,學不會的。”
“怎么能放棄呢,至少先試一試,它看起來不難,題目就兩行字。”時予沐倔強得指了指。
陳敘浮卻將書往回推:“我有兩件事是絕對不碰的,一是毒品,二是數學。”
“……”這方法行不通。
而陳敘浮早已看穿她的把戲,身子往后,靠著后面的桌子:“有話直說吧,沒必要這么折磨你我。”
時予沐撅了撅嘴,心想自己想了一個下午的理由怎么就這么失敗。
還是說:“沒啥事,就是想報答你為我解題的恩情,一起出去吃頓飯唄。”
“就你跟我?”
“emmm……”時予沐回避眼神,刻意拖長整個音,看似是在肯定,其實是沒回答。
陳敘浮轉了轉筆:“你請客?”
“嗯哼……”她還是一樣的態度。
“不去。”陳敘浮答得決絕。
“為什么啊?”
“我不跟謊話精出去。”
時予沐咬咬牙,在心里將這個人數落了個遍。
“也不只是你跟我,還有孟綰、馮鎧東、馬學賢他們……”
“那也不去。”
陳敘浮心想這幾人是真傻,整個下午馮鎧東在勸說孫測的聲音已經傳到他這來了,孫測始終表現得不情不愿,當事人都沒有和解的意思,那別人的調停還有什么用?
“你給我個理由。”
“要去辦公室,老葛有事找我。”
“我等你。”
“你信不信我把你早上沒去跑操的事告訴他?”
“那我更要等你了。”
“隨你便。”
陳敘浮似乎有點脾氣,將圓珠筆往桌上一丟,單手拎起掛在桌子旁邊的書包往外走。
后方時予沐有點懵,意識到自己惹他生氣了。是她太咄咄逼人了,或許他真的不想出去,那她再堅持就成了困擾了。
還是算了吧。
前面的陳敘浮稍微偏頭。
她沒跟上來。這就放棄了?還是在他這受了委屈?他剛才的態度好像有點差,早知道不應該丟了那支筆,如果真的傷到她那要怎么辦?
想著,他放慢腳步。
還是沒看見她的身影。
干脆停下等待。
人還是沒出來。
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轉身回到班里,撞上垂著頭緩慢從教室內挪出來的人。
“不是說等我?”陳敘浮扯著書包帶子往肩膀一挎,努力表現出還在生氣的樣子。
“不等了。”時予沐喪氣得說,“是我在不了解你意愿的前提下企圖讓你出去,畢竟是你們男生之間的事情,我不該參活的,以后也不會了,不好意思。”
“……”
這番話一下子撩起陳敘浮那久違的愧疚心。
“沒說不出去。”他將書包拉下來,塞進她的懷里,“在辦公室門口等我。”
第14章
“明明是你一廂情愿。”
時予沐一直沒想明白陳敘浮是怎么突然變臉的。
但是不管,
他答應出去就是好事,至少說明他有和解的意思。
抱著他的書包靠墻站,給馮鎧東發了條消息報喜,
順道詢問他那邊的情況。
馮鎧東說:【打了一頓,
現在他聽話了。】
把一向最相信別人的話的時予沐嚇到了:【啊?你們別打架,有話好好說。】
視野里出現兩道身影,看清來人,
她條件反射般將手機揣回兜里,背脊挺直乖巧喊了句:“老師好!”
陳敘浮隨著出現,就在葛元循身邊,不同于時予沐的拘謹,
他與葛元循的關系更像是兄弟。
葛元循看看她,再看看陳敘浮,倏然沉思,告訴陳敘浮:“你是班長,得有分寸。”
陳敘浮:“怎么了?”
“學校不允許早戀,
你們關系再好也得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