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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徐泗說了那句自我感覺爆棚的二者皆可拋后,韓炳歡就沉默了,臉黑得跟千年鍋底似的,一言不發地埋頭疾步走。全身上下散發的那氣場,擺明了在叫囂著一個字:滾。
然而徐泗并不在意,因為系統數據告訴他,韓炳歡作為一個大寫的傲嬌,心里明明美滋滋,面子上還是要掙扎一下的。說被感動就被感動,那本寶寶不是很沒面子?徐泗表示,我懂,我都懂。
嘿嘿嘿。
北鎮撫司里一溜兒的錦衣衛們,老遠看到自家指揮使陰沉著臉腳下生風,都自發自覺趕緊撤,沒事也要給自己找事干。再一抬頭,又看到東廠廠花笑嘻嘻樂顛顛地跟進來,立馬又恢復閑散狀態。
這是小兩口又鬧小情緒了。眾錦衣衛眼觀鼻鼻觀心。
前方昂首闊步走得正歡的韓炳歡突然止了步,徐泗正人五人六跟幾個眼熟的錦衣衛打著招呼,一個沒留神沒剎住,直挺挺的撞上了一副堪稱銅墻鐵壁的肩膀,隨即跳腳,捂著鼻子彎下腰,眼角擠出生理性鹽水。
老子……嗷,好痛啊,鼻梁是不是斷了?這人是金剛石雕的吧?嗷?等等,這熟悉的溫熱液體的觸感是什么?
一攤手,全是血。
徐泗翻白眼,很好,光榮地被撞出了鼻血。這一定是上天嫉妒老子帥裂蒼穹。
韓炳歡一轉身,就看到江督主仰著頭,淚眼朦朧,怨憤地瞅著他,鼻子下面,手上,沾滿了血。形容甚是狼狽。
皺眉,他涼颼颼地瞥了一動不動的徐泗兩眼,掏出手帕蓋在他臉上,一股淡淡的皂莢的氣味撲鼻而來。
是的,沒幫忙擦擦,沒幫忙洗洗,就這么把一個方方正正的手帕展開,十分整齊地蓋在了徐泗那張自以為帥裂蒼穹的臉上。那意思,好像是在說,你這張臉好蠢,好嫌棄,眼不見心不煩。
徐泗:“……”
大呼一口氣,吹開帕子,帕子在空中轉了個圈,徐泗拿手接住,一邊一個斜對角擰一擰,塞進兩個鼻孔止住血。繼續怨懟地盯人。
韓炳歡挑眉:你老瞅我干啥?
徐泗:瞅你咋地。你不是挺能耐嗎?不是不理人嗎?你別理我啊。
許是徐泗的眼神攻略太過犀利,韓炳歡終是別開眼,負手望向墻角一株海棠花,淡淡開口:“你可認識頌雅閣的風雪公子?”
“誰?”徐泗鼻子里塞著手帕,甕聲甕氣道。
頌雅閣?剛剛那個鴨店?我怎么可能會去……唔,不對,江滎說不定去過。徐泗翻了翻記憶,臉色陡變。江滎不光去過,還是那里的老主顧……換句話說,那里哪個頭牌江滎沒睡過?不對,應該是,那里哪個頭牌沒睡過江滎?
這么說……徐泗喉骨聳動,韓炳歡剛剛從頌雅閣出來,那江滎那些事,他不就都知道了?一直追著自己滿街跑的求愛者是個鴨店常客,還一本正經恬不知恥地說什么二者皆可拋,徐泗自己都不信……
老臉一紅,徐泗硬著頭皮道:“韓大人,本督主往前確實風流不羈過一段時日,但那都是年輕不懂事,自從……”
話還沒說完,韓炳歡揚手打斷,“江督主風不風流與本官無關,本官只想提醒督主。”他深邃的黑眸半瞇,神情肅穆,“那個風雪公子不一般,望督主小心為上。”
“?”
徐泗黑人問號臉,不一般的風雪公子是誰?為什么要我小心?
正打算追問,韓炳歡突然身子一僵,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哪里都不敢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你怎么了?”徐泗莫名其妙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