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千雪雙爪已然深深扣入徐青胸腹,爪尖噴吐而出的氣勁驟然收斂,冷厲的雙眸緊盯著徐青布滿血絲的雙眼,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副溫馨的畫面,陽河岸邊的白石山上開滿了映山紅,一對年輕苗族男女在紅花綠草之間歡歌追逐,男帥氣挺拔,女嬌俏可人,居然是阿哥跑來阿妹追,這一對兒一邊追逐還一邊唱著情歌,熱情奔放的愛情就要大膽表白。
苗族阿哥就是年輕時的梅千雪,他曾經也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身后的俏阿妹就是他初戀的情人阿嬌,兩情相悅,連映山紅都羞紅了臉,怯怯的低下頭去,阿嬌已經撲到了梅千雪背上,兩人順勢滾進了花草叢中。
男人的第一次都是不成功的,梅千雪也不例外,他喘著粗氣胡亂剝掉了阿嬌身上的衣衫,顧不得欣賞什么玉骨冰肌,急匆匆把自己的剝了個干凈,就這樣撲了上去。誰知他沖動硬過了頭,槍口剛觸碰到一片卷茸茸的毛就噗噗聲射出了子彈,猛撤身往后一退,子彈全打在了阿嬌大腿上……
梅千雪咧嘴笑了,那是他深藏在內心深處的一段最美好的回憶,雖然有些尷尬,讓這位黑巫永生難忘……夢幻之眸,如夢似幻,它可以挖掘到人心中最脆弱的一點,讓人置身于真實的幻境之中,恍惚間悵然若失,卻愿意沉醉夢中不醒。
徐青強忍住渾身撕裂般的劇痛,任憑僵硬的身軀疾速下墜,穴位被制,護身罡氣根本無法激發,只能咬牙握緊了雙拳。突然,他感覺丹田輕輕一震,一股內勁騰然涌起,瞬間灌入四肢百骸,腳踝被制的三陰交穴在兩聲爆豆般的輕響聲中震開,力量回歸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陣暢快。
呼呼——雙拳猝抬如奔雷迅電般猛轟向梅千雪胸膛,護身罡氣轉念即動,轟隆!脊背狠狠撞擊在湖灘上,梅千雪一聲怪叫倒飛出去,徐青強忍劇痛單掌撐地彈身躍起,鮮血好似涌泉般從傷口噴出,頃刻間染紅了作戰服。
王巢第一個反應過來,喉頭一動咕咚把尸王丹吞了下去,縱身往前一撲掠向主人,此時此刻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帶主人離開,不惜一切代價。
“想走,沒那么容易!”身后的龍九州一聲冷喝拔空而起,雙掌倏然屈伸拍出,兩團氣勁有如飆風般撲向王巢后背,呼嘯間竟挾著陣陣雷鳴之聲,煉血化氣功將他修為瞬間提升到了頂點,悍然出手聲勢潑天。
站在一旁的楊厲公和龍風揚兩人猛的回過神來,齊喝一聲握拳猛撲向徐青,眼前的小子是心腹大患,如果今晚不能將他除掉后患無窮。
徐青本想點穴止住流血已經遲了一步,只能被迫揮掌對敵,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千瘡百孔的破水袋,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漏水,為了求一線生機不得不拼死一戰,癡狂拳耗費內勁甚巨,只能用渡厄掌相抗,不求克敵制勝,但求退守自保。
龍風揚同楊厲公沖上前來就是一**風驟雨般的搶攻,用的都是硬碰硬的招數,他們看準了徐青已經是強弩之末,只需消耗掉他所剩不多的力氣就能輕易將其殺死,這種機會決不能放過。
拳腳如風卷云涌,又如巨浪排空,翻騰跌宕,徐青鋼牙緊咬在風云浪濤中苦苦掙扎,不管對方用什么招式他只用一招對敵,渡厄重生,此時已經是厄運纏身,不知重生的曙光何時才會降臨?渡厄掌雖然玄妙,但重傷的身體已經不堪重負,腦海中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讓他雙眼漸迷,手臂抬起仿佛有千斤重,只能狠狠咬破舌尖,用痛覺讓自己清醒片刻。
砰砰——王巢閃身掠過身后襲來的掌勁,身后的沙地上被轟出了兩個半人深的大坑,此時情況危機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張口狂噴一口血霧身形好似浮光掠影般突然消失在了原地,這是老旱魃保命絕招,血影遁。
第兩千三百零六章 尸毒護主
血影遁需耗費旱魃精血,可以在瞬間把速度提升到極致,但血影遁有一個讓他頭痛不已的副作用,現在形勢危急,也顧不得許多了。
徐青雙掌揚起奮力拍出一式渡厄重生,將龍楊二人迫開三尺,只覺腦海中嗡然一響,眼前好似突然炸開了一團熾亮的閃光,刺得他能的閉上的眼睛,就是這一閉眼,天旋地轉,所有意識皆歸混沌。人活著,要有信念,撐不住了,也只能隨它去了。
楊厲公和龍風揚冷眼望著轟然倒地的徐青,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在他們眼中徐青已成了煮熟的鴨子砧板上的肉,慢慢修理不遲。
嗤——一聲輕響倏然傳出,一條紅影俯地竄了過來,就在轉念不及其快的閃剎間低頭叼起地上的徐青橫向竄出,徑直朝圖加喀湖方向飛掠過去。
“不好!攔住他們。”龍風揚暴喝一聲,腳下一頓彈身掠出,他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那個瘦老頭居然用嘴叼著徐青腰間皮帶手腳并用在沙地上如走狂奔,轉眼間已到了淺水區域。
“哪里走?”半空中一聲暴喝如雷,龍九州頭朝下倒立疾墜,雙掌屈伸交疊拍出,滾滾氣浪好似泰山壓頂般照著王巢頭頂傾瀉而下。
王巢眼皮子也不撩動一下,手腳在淺水中一按一滑,身軀噌一聲向前平竄出去數丈,嘴里叼著徐青腰帶往下一挫,啵嗤一聲扎進了湖中,滾起一個翻騰不休的漩渦。
數股飆烈的掌風轟擊漩渦上,湖水接連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浪花,三位半圣武者腳踏白浪干瞪眼,任他們怎么揮掌劈向漩渦也只是空耗內勁而已。
龍風揚眼中閃動著兩點怨毒的幽光,緊盯著漾動不休的水面,湖水沾濕了腳背渾然不覺,良久,他眼中霍然一清,澈亮如水,沉聲說道:“圖加喀湖往北去有一個隘口,是個攔捕魚的好地方,派人一路沿途搜索,我就不信他們能在水里呆多久。”
龍九州搖頭道:“就算在隘口攔也未必能抓到他們,姓徐的小子身邊奇人異士不少,救走他的瘦老頭不知是什么來路,功力與我只在伯仲之間,要是讓那小子傷愈卷土重來也是個禍患。”
龍風揚點頭道:“這次能重創徐青主要是他顧及到華夏武魂眾人安危不得不留下一戰,如果這次給他逃脫下次要想殺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楊厲公眼神一閃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他急轉過身掠向對面,梅千雪被徐青重拳搗中胸口,現如今四仰八叉躺在不遠處的亂石灘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楊厲公跟梅千雪交情頗深,決不會至老友安危于不顧,一個箭步沖到近前彎腰伸手一把扶起梅千雪身子,換掌在他脈門上按了按,脈搏微弱紊亂,分明是受了重傷,心頭一緊當即刻盤膝坐下,扶正他身子雙掌分錯按住脊背開始運功替老友療傷。
龍風揚不甘心就這樣任徐青逃脫,立刻吩咐剩下的龍衛沿著湖岸往下游尋找,他帶領幾名龍衛直奔圖加喀湖入海隘口,不到最后關頭他決不愿就這樣放棄殺死徐青的機會。
王巢用嘴叼著徐青并沒有像龍風揚所估計的那樣往下游走,他在水底略辨了一下方向迅速朝上游走,輕松避過搜索潛游出了數百米悄然冒出頭來,確定沒有危險才帶著主人向湖岸邊游去。
老旱魃每用一次血影遁都會消耗寶貴的精血,同時也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說起來跟龍九州所用的煉血化氣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他消耗的是自身的精血,姓龍的用的是蛇人的精血,兩者并不完全相同。
徐青因失血過多已經昏迷過去,五臟六腑受創嚴重,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后果不堪設想,王巢并不知道武魂基地有治療槽,在他印象中要治療這種傷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就是找郎中,現在叫醫生,不過他總覺得那些叫醫生的不大靠譜,剩下的第二個辦法就是去尋找一位前輩,只要老人家肯出手幫忙這點傷小事一樁。
王巢思來想去還是準備帶主人去找那位前輩療傷,但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須先熬過這段倒霉的虛弱期。他背著徐青從湖岸邊走進樹林,最后憑他敏銳的嗅覺找到了一個熊瞎子窩,里面還住著一窩黑熊。
王巢沖進洞里把幾頭大小黑熊全拎起來丟了出去,趕完熊他已經感覺到虛弱期即將到來,為了確保主人安全,老旱魃想出了一條毒計,確切的說因該是一條放毒的計劃。
老旱魃身上最不缺的利器就是毒,尸毒,他把主人放進洞里找了個盡可能舒坦的地方,轉身跳出洞外,他要做的就是在洞外有可能來人的地方下毒,把沾滿尸毒的各種物件散布在洞口和幾處道路上,做好一切用去了兩個小時。
下毒的物件五花八門,卵石、枯枝敗葉、甚至一只表面起來無害的小鳥尸體……總之王巢是下毒的高手,特別是尸毒,他要做的就是盡全力保證主人的安全,至少在他度過虛弱期之前不能有半點差池。
布置好毒陣王巢已經虛弱不堪,甚至連直立行走都成一種很艱難的事情,他匍匐在地上慢慢爬進了熊洞,在離洞口不遠的角落里躺下,閉上眼沉沉睡去。
徐青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內府的傷勢極為嚴重,他靜靜躺在一個干燥的草堆里,一時半會無法恢復神智。
不久,王巢布下的毒陣中來了第一批犧牲品,是一頭壯碩的母熊,它身后還跟著兩頭半大小熊,這個山洞原就是它們的窩,老旱魃一念之仁把它們丟出了洞外,可沒過多久它們又回來了。
母熊帶著幾頭小熊準備回窩里瞧瞧,它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兇悍人類的對手,但它依然舍不得,只希望那個人類在洞里待膩了自行離開,但它怎么也沒想到對窩的留戀會讓它送命。
吼!母熊嘴里發出一聲咆哮,加快步子朝洞口走去,就在它肥厚的熊掌踏上一堆泛黃的枯葉時,巨大的身軀突然劇烈抖動了幾下,雙眼一翻偏倒在地上。
第兩千三百零七章 噩耗
黑夜隱去,破曉的第一抹晨光從圖加喀湖面上升起,光明驅散的不僅是黑夜,還有殘留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道。
岸邊的龍衛已經撤走,也帶走了所有尸體,只留下一片滿目蒼夷沙土地,偶有幾只水鳥飛到湖灘上休憩還能在細卵石夾縫中找到幾塊遺落的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