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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從不遠處的密林中閃出兩頭壯碩的雄狼,它們站在樹林邊扭頭環視一周,低頭翕動了幾下鼻翼,仿佛在嗅聞著空氣中的味道,犬科動物的嗅覺是人類的一萬五千倍以上,可以敏銳的捕捉到空氣中不一樣的氣味分子,兩頭雄狼就是在用嗅覺辨別不一樣的味道。
須臾間,兩頭雄狼抬起頭來,一溜小跑到了湖岸邊一個沙土坑旁,低頭用爪子迅速在坑內刨挖著,很快被它們刨出了一串珠子,和兩個染血的拳套,兩頭雄狼抬頭嗅聞了一下空氣中的味道,迅速叼著三個物件轉身跑進了樹林,只留下兩排淺淺的爪印。
紅牙酒吧今天大門緊閉,門上第一次掛出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酒吧內坐著任兵和一眾武魂精英,皇普蘭眼眶含淚坐在一旁,雙手捧著一個大背包,大家都在默不作聲的等待。
仇童兩位供奉拼死掩護眾人撤離,大家心里都明白定然是兇多吉少,小徐供奉與帶來的王老合力大戰三名半圣武者,勝負尤未可知,但半圣傀儡胡凱的死眾人都看在眼中,任兵帶來的天境傀儡也僅剩一名,此次華夏武魂元氣大傷。
妖夜獨坐在離大門最近的位置,伸長著脖子從墻邊一個小窗觀察外面的情況,他今早派出去兩個手下前往圖加喀湖畔打探消息,按理說現在應該回來了。
任兵眉頭緊擰,他知道留在這里并不安全,一旦被龍門中人發現后果不堪設想,但他又不能離開,幾位供奉生死未卜,他不能離開。
叮——一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任兵身上,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立刻接通,話筒中傳來何尚熟悉的聲音:“謝天謝地,能接電話還好,頭兒,你們趕緊撤回來,別管什么龍門鳥門了,咱們不蹚這渾水,麻痹的,當咱哥們是傻的,誰喜歡拼命誰去。”
任兵沉聲問道:“怎么回事?你小子把話說清楚。”
何尚大聲罵道:“麻痹的,軍用直升機半路上說沒油了,把咱哥們撂在半道上了,我懷疑有人在咱哥們背后玩陰的,反正你們趕緊撤回來,聽到了嗎?喂……”
任兵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倏然大變,呆呆拿著手機靜坐不動,任憑電話里的何尚扯著嗓門叫個不停。
軍用直升機半路上沒油了,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想斷了華夏武魂所有支援,不管是誰,其用心之險昭然若揭,只要斷了支援,華夏武魂和龍牙戰隊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與龍門死磕必定兇多吉少。
任兵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渾身如墜冰窟,陣陣徹骨的寒氣從體表滲入心里,或許從一開始就有人作梗,借故支開神圣刀鋒,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那些人希望看到的已經成為了現實……
何尚在電話那頭叫了一陣好像猛的明白了什么掛上了電話,很快皇普蘭捧著的大背包里傳出一陣電話鈴聲,這個背包是徐青的,他的手機就放在里面。
皇普蘭愣了愣,伸手打開背包取出了手機,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話筒中傳出何尚急促的聲音:“老大,頭兒抽什么風啊?”
皇普蘭只覺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把手機塞進了一旁默默抽煙的唐國斌懷里。
唐國斌把煙頭撂下,站起身走了兩步才把手機放到了耳朵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老大不在,我是唐國斌,長話短說。”
電話那邊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何尚不是傻瓜,他已經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東西,過了半分鐘左右才低聲說道:“唐哥,老大在哪兒?”
唐國斌臉上現出一抹苦澀,低聲說道:“你老大沒事,現在真他娘的忙,忒雞別忙,知道嗎?”
電話那頭的何尚長舒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唐哥,馬上叫老大閃人,告訴他今天我們趕不到了,最遲明天,我就是爬也會爬過來。”
唐國斌伸手在臉上重重抹了一把,低聲說道:“行,我會轉告,掛了啊!”說完趕緊掛上電話,再抹一把臉,沾了一手濕。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妖夜突然站起身來,快步走過去打開大門,從門外走進來兩個身材健碩的白人青年,其中一個進門立刻把一個布包交給了妖夜,低聲說了幾句。
妖夜連忙用顫抖的手指打開了布包,里面有一串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珠子,還有兩只染血的拳套,他臉頰上的老皮劇烈抽搐了幾下,偏頭對兩個白人青年沉聲吩咐了幾句,把手一揮讓他們離開。
妖夜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捧著布包走到了皇普蘭跟前,把手中的物件放到了桌上,低聲說道:“他們找到了這個,從氣味上分辨是尊主留下的東西。”他知道這個女人跟尊主關系不一般,東西自然也應該第一時間給她看。
淚眼婆娑的皇普蘭抬頭望了一眼桌上的物件,整個人如遭雷攝般劇烈顫抖起來,伸手一把抓住拳套捂在胸前,放聲嚎哭。
悲嗆的哭聲驚動了所有人,唐國斌立刻轉身一個箭步沖到了桌旁,他伸手抓起那串珠子捏在掌心,再看一眼皇普蘭胸前緊緊捂住的拳套,一切都明白了。他往后踉蹌一步,一臉失神的喃喃念道:“不可能,青子是打不死的,麻痹的,這怎么可能……”
淚水好似涌泉般從眼眶中淌出,唐國斌沒有去擦拭,就這樣呆呆望著手中的珠子低聲喃語:“青子是打不死的,多少龍門雜碎不夠他削……”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原未到傷心處,他情愿相信青子是打不死的。
第兩千三百零八章 習慣成自然
秋風掃落的葉子蓋了薄薄一層,山洞外的幾具熊尸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陣陣刺鼻的惡臭,黃濁的尸水不斷從尸體口鼻中流出,很快被泥土吸盡。
沉寂了許久的洞口走出來一個瘦老頭,他望了一眼地上的熊尸,閃身躍入林中,過了約一刻鐘光景便折了回來,他手上拎著兩只洗剝干凈的肥碩山雞。
瘦老頭就是王巢,因為擔心主人他并沒有等血影遁產生的副作用完全恢復就醒了過來,這幾天他都會去山里打些野物回來給主人滋補身體,主人身受重傷,這些天一直處于半昏迷狀態,他根本不敢貿然帶主人長途跋涉,只能先調理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老旱魃不敢離開太遠,每次都只在周邊打些野物就折了回來,洞門前的毒陣可以抵御一般風險,但終究還是有弱點的,他不敢有半點馬虎,好在這幾天沒有強敵來犯,偶有幾只討便宜的野獸都成了送上門的口糧。
山洞里干燥通風,徐青躺在幾張拼接的獸皮上,身上的戰斗服已經洗凈,雖然有幾個破洞總比光著強,半圣武者有著強大的恢復能力,他身體上外傷已經結痂,數處斷骨也被王巢用木片駁接好,但對于嚴重的內傷老旱魃沒轍,只有等傷勢穩定再帶去請一位前輩替他療傷。
王巢走進洞來取了個鐵鍋,直接用手把山雞身上的肉撕下來放進鍋內,又取來兩個裝滿山泉水的瓶子倒了些水進去,端著鍋子走出了山洞,這些東西是前些時候從幾個來山上打獵的倒霉蛋身上順的,鍋碗瓢盆一套齊全,正好能派上用場。
約么過了兩小時光景,王巢端著鍋子走了進來,他從山洞旮旯里取出一個金屬碗盛了一碗雞湯走到昏睡的主人身旁坐下,單臂扶起主人,把碗邊湊到他唇邊,低聲說道:“主人,喝點湯吧,放涼的,不燙嘴……”
徐青半瞇著眼睛慢慢張開了嘴,任憑王巢把碗里的雞湯緩緩灌進嘴里,他可以聽到聲音,卻沒辦法回答,這些天多虧了老旱魃悉心照顧,他每天都處在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有話堵在嗓子里也說不出來。
一碗雞湯很快被徐青喝進了肚子里,王巢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低聲說道:“主人,你氣色看起來好多了,我想帶你去見前輩,他老人家應該有辦法治好你的傷,你同意的話就眨眨眼睛。”
徐青口不能言,醒來的這段時間能保持意識清晰,這幾天王巢不止一次提起那位前輩,他能感覺到老旱魃對那位前輩有種發自內心的敬意,心頭暗暗拿定了主意,照這樣半死不活的下去也不是辦法,索性去見識一下那位讓老旱魃欽佩有加的前輩到底是什么人物……想到這里,他眼皮眨了兩下。
王巢臉上的喜色更濃了,他放下手中的碗顫聲說道:“主人,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東西,咱們今天就走,我相信前輩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話音剛落,老旱魃伸手把徐青放下,跑到山洞另一邊取來了一個特大號藤條背筐和一個大背包,用獸皮把背筐墊底,抱起徐青放進筐子,前胸掛包,后背馱人,手上還拄著一根紅木拐杖,行囊準備停當,即刻動身出發。
江城市,天鴻集團總裁辦公室,秦冰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就放在她辦公桌上,她略猶豫了一下伸手從抽屜里取出一把裁紙刀劃開了包裹。
包裹內有兩個疊放的大紙盒,秦冰放下裁紙刀伸手打開上面的盒子,當她看清楚盒子里的東西,臉上的表情倏然一變。
盒子里裝的東西并不陌生,是一株美輪美奐的小翡翠樹,它的名字叫活玉瓊枝,秦冰捧起翡翠樹,仔細端詳了一會,心里莫名一陣狂悸,活玉瓊枝是小叔子的東西,怎么會被人用快遞寄到公司?難道是他寄來的?
帶著疑問秦冰放下活玉瓊枝取出手機撥起了一個很熟悉號碼,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電子合成聲音,電話關機。以前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她心中涌起了一絲不安,繼續打開第二個紙箱,里面裝的都是小叔子的東西,一串珠子、兩只怪怪模樣的手套、一部手機、幾個不知道裝著什么東西的小瓶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秦冰拿起信封拆開,捏出信紙展開來湊到面前,上面熟悉的字跡讓她悸動不已的心漸漸平復了下來,她可以肯定這字跡是小叔子親筆。
嫂子,我要出國執行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具體內容不便細說,這次任務時間可能要長一些,不必擔心掛念,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保重身體,一些物品不方便帶出國就托人寄回,請幫我保存,謝謝!(青子)
寥寥數語,簡單明了。秦冰反復看著信上的內容,眉頭微微蹙起,信上的字跡是徐青的,但其中好像又透著一絲不對,有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頭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