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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嫂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低聲說道:“醫(yī)院不能去,小雪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不請法師你說怎么辦?”
秦冰一陣默然,皺眉思索了幾秒才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會盡快想辦法讓小雪住進醫(y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相信我,這點我可以保證?!比缃竦奶禅櫦瘓F已經(jīng)是江城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yè),作為集團掌舵人的她要找一家為韓雪提供全面治療的醫(yī)院不難。
曾嫂抬頭望著秦冰,剛停下的淚水又抑制不住流了出來,這段時間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淚,她和丈夫帶著病重的女兒跑遍了江城所有醫(yī)院,結(jié)果都是一樣,她在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找秦冰幫忙,終于又讓她看到了希望。
“秦小姐,謝謝您,謝謝。”曾嫂哽咽著伸掌拉住秦冰手腕,除了連聲道謝這個質(zhì)樸的女人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終說出來還是一個謝字。
秦冰點頭道:“放心,我這就打電話聯(lián)系醫(yī)院?!彼p輕掙開被曾嫂拉住的手腕,把懷中不知何時睡去的韓雪放平在床上躺下,稍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臂站起身來,她的手機放在桌上的小挎包里。
咚咚咚——大門被人拍得山響,緊接著門鈴也發(fā)出一陣急促的叮咚聲,秦冰眉頭微蹙停下了腳步,曾嫂也站起身來嘆了口氣道:“肯定是小區(qū)物管,這些天小雪發(fā)病時聲音大了些,樓上樓下幾個業(yè)主都去物管投訴了,真不明白這些人怎么就沒半點同情心的,小雪她爹又不在,只能不開門了,唉!”
“哦!”秦冰低應(yīng)了一聲,門外的敲打聲更響了,轉(zhuǎn)頭望一眼床上剛睡不久的韓雪,只見她又開始不安的扭動著身體,好像隨時都要醒來。
“曾嫂,你留在這里,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處理?!鼻乇吐曊f了一句,快步走出了房門,大門兩邊站著拄拐杖的王巢和胡凱,他們兩個對門外的聲音置若罔聞,好像兩尊寂然不動的老門神。
秦冰走到近前,低聲說道:“開門吧,盡量不要讓外面的人進來打攪韓雪休息?!?
王巢點了點頭,伸掌抓住門把手扭開往后猛的一拉,兩只拳頭照著他頭臉砸了下來,啪啪!拳頭不偏不倚砸在他頭上,緊接著門口發(fā)出一聲酷似殺豬般的慘叫,哎呦我的娘,手斷了!
第兩千兩百七十五章 及時小醫(yī)生
門外捂著手腕子叫痛的是一個穿墨綠西裝的男人,他身后還站著一群穿物管制服的男人,其中有一個在甩著手腕咧嘴,這貨剛才敲門那一下顯然沒用足力氣,否則叫痛的就是兩個。
王巢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淡淡的說道:“不懂尊老愛幼的玩意兒,我老人家的頭是那么好敲的嗎?”
門外站的不全是小區(qū)物管,捂著手腕嗷嗷叫的就是樓下業(yè)主焦恨愁,這家伙不是啥好雀兒,以前韓雪沒生病那會他就沒少打歪主意,可惜恬著二皮臉人家就是不待見,這年頭由追不到生恨的事兒太多,落井下石的事兒不少,這幾天兩樣都在小區(qū)樓上樓下傾情演繹。
焦恨愁仗著有個做市長的親叔平日里可謂是風(fēng)水兩順,有句俗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經(jīng)商,金山銀山挖不完。只要有個當大官的親戚經(jīng)商賺錢小菜一碟,官商之間的門道條條都能通達一個利字。
焦恨愁很有錢,也生的人模狗樣兒,身邊的女人就像潑足肥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長一茬,他從來不缺女人,但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吸引力缺缺,他喜歡挑戰(zhàn)高難度,玩的是雛兒勾的是良家,這調(diào)調(diào)才有味道。
原本焦恨愁以為追韓雪不難,只要肯花錢花時間就能手到擒來,可這次他剛開始發(fā)動攻勢就被叔叔打電話臭罵了一頓,什么天鴻集團的人不要動,否則抽他,歪念頭打消了,心里卻老不爽。
韓雪從天鴻集團離職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焦恨愁耳朵里,他感覺自己的荷爾蒙濃度在迅速飆升,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失望到了極點,韓雪瘋了,還是相當嚴重的精神病,每天都會神經(jīng)兮兮的大喊大叫,這也讓樓下的家伙徹底沒了興趣,轉(zhuǎn)而變成了深深的厭惡,他開始不停投訴,夸大事實,還借用自己的關(guān)系網(wǎng)給物管施壓,這完全是一種病態(tài)的報復(fù)心理作祟,今天終于碰到了硬頭。
焦恨愁手腕沒斷,但痛得鉆心,痛覺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反讓神智變得更加清醒,咬咬牙又發(fā)出幾聲痛呼,抬起另一只手指著門口的王巢大聲喊道:“打人,你們都看到他打人了,這老東西保護神經(jīng)病,還打人……哎呀!”
黑鍋才扣到一半就被掀了個底朝天,王巢上前一步猝然飛起一腳把他踹了個翻邊,好像一只仰面朝天的綠殼大龜,半晌也翻不過來,剛才這一腳踹在他下巴頦上,把大門牙磕斷了兩顆,痛得他捂著嘴哀哀叫痛。
王巢腳下一頓,喀嚓!地板磚上多了一個凹陷的腳印,淡淡的說道:“這家伙剛才說錯了,現(xiàn)在才叫打人?!?
站在一旁的物管人員頓時傻了眼,他們從沒見過這么生猛的老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人毫無壓力,被踹的焦先生可是市長的親侄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難免殃及池魚。
這幫人都是有眼色的,見到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yīng),大家趕緊往后退了幾個大步遠遠離開滿地打滾的焦恨愁,這種情況下撇清關(guān)系最重要,這是華夏國情。
焦恨愁無遮無攔的抱臉滾了幾圈,居然骨碌碌滾到了樓梯口,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不負眾望的從樓梯口滾了下去,只聽得一聲短促的慘叫就再也沒了聲音。
秦冰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這下算是明白了,小叔子手下的人也跟他一樣,習(xí)慣用暴力解決問題。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份上了,也只有想辦法解決。
想到這里,秦冰落落大方的走到門口,望了一眼對面的物管人員,低聲說道:“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物管人員面面相覷,過了幾秒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上前兩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我們是小區(qū)物管處的,最近接到多名業(yè)主投訴說這一戶有精神失常的病人每天都會發(fā)出各種怪叫聲,嚴重影響到了他們休息,我們是來協(xié)調(diào)解決事情的?!?
秦冰皺了皺眉頭說道:“這里有病人沒錯,但沒有精神病人,我們會盡快安排病人接受治療的,從今天開始不會有什么怪聲了?!?
中年男人瞟了一眼王巢,眼神中現(xiàn)出一抹駭色,轉(zhuǎn)頭壓低了聲音說道:“可剛才被打的不是物管的人,他是樓下的業(yè)主,這個……”
秦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給中年男人,低聲說道:“這是我的名片,所有治療費用可以找我報銷,其他事情也可以直接找我,沒事你們可以走了。”
中年男人翻轉(zhuǎn)手中的名片看了一眼,眼中亮光閃動,禁不住又抬頭多看了秦冰兩眼,低頭道:“有秦董的話我就放心了,再見?!闭f完他轉(zhuǎn)身對同來的物管們擺了擺手,招呼他們一起離開。
秦冰嘆了口氣道:“沒事了都進來吧,以后解決問題不要老是用暴力?!?
王巢臉頰上的皺皮顫動了兩下,眼中精光一閃突然并腳對秦冰鞠了個九十度的深躬,斬釘截鐵的說道:“對不起,我錯了,請您原諒。”
秦冰被他誠懇的道歉弄懵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答復(fù),眼前的瘦老人年紀看上去比歐陽老爺子還要長幾歲,現(xiàn)在躬著身子站在她面前請求原諒,再說老人家剛才是挨打在先,也怪那個被打的業(yè)主太冒失。
其實王巢之所以用這種方式道歉也是有原因的,他隨時都在揣摩普通人的行為,自以為用這種方式道歉最容易得到別人的原諒,事實上他也蒙對了,起碼秦冰就吃這套。
“算了,剛才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你們進來吧?!鼻乇吐曊f了一句,她感覺臉頰有些發(fā)燙,真弄不明白小叔子手下為什么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許是各人口味不同吧!
“嫂子,王巢這家伙又犯啥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徐青帶著歐陽極快步走上了樓梯,他剛才在樓梯口就看到有一幫穿物管制服的男人扶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家伙出去,估摸著這事兒跟王巢這老貨脫不了干系。
秦冰搖頭一笑道:“沒什么大事,對了,你怎么來了?”小叔子的到來讓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也許他會有辦法治韓雪的病,還真是個及時醫(yī)生。
第兩千兩百七十六章 治病除根
秦冰伸手拉著徐青進了房門,把韓雪患病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至于他到底來做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青子,不管韓雪做錯了什么你都要念在她以前兢兢業(yè)業(yè)幫我打理公司的份上幫一次,行么?”秦冰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急切之意絲毫不減。
徐青也沒想到韓雪竟然會精神失常,咧了咧嘴道:“嫂子,能幫忙的我會盡力幫,也得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吧,要是治不好就只能叫古教授想辦法了?!?
秦冰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你跟我來?!闭f完領(lǐng)著徐青朝臥室方向走去,為了進出方便韓雪的臥室被安排在了一樓,離大門只有幾步遠,叔嫂兩人推門進去正見到曾嫂在幫女兒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