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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笑了下,強硬地捏著他的下頷,別過他的臉,將原本打算落在額頭上的吻覆在了柔軟的唇瓣上,用力地蹂躪著他的唇舌,不斷化解他的掙扎扭動。艾里爾瞪大眼,趁機咬傷對方闖進來的舌尖,卻見近在咫尺的平靜黑眸閃過一絲帶著血色的興奮,齒間交換的血腥味喚醒了那人殘暴的征服欲,不但沒后退,反而前所未有兇猛地桎梏住他,舌頭像一條饑餓多時的蟒蛇,時而糾纏絞緊,時而猛烈進攻到深處。艾里爾身體在發抖,瀕死的恐懼席卷住他,幾乎以為要被撕碎吃進那人的肚子里。
兩人分開時,像要融在一起的唇發出曖昧的聲音,扯開一條淫靡的銀絲,隨著蘭德的起身在半空中斷開。蘭德擦去嘴角的鮮血,凝視著面頰通紅癱在沙發上喘氣的少年,唇畔一抹自若的笑,寵溺地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金發,旋即邁開大步走了。
艾里爾如海洋般澄凈的眼眸倒映著那人離開的身影,失去靈魂地躺在那兒。許久,嘴角驀然露出一抹明晃晃的勝利微笑。
誒,不枉他花了這么長時間布局,果然釣魚執法最為致命。
第二天整個天空陰沉沉的,司機將他送到劇院后門便離開,他在門邊站了一會兒,雨便下來了。他走進劇院,過了會兒拎著一把傘出來。
傾盆的雨勢將整座城市籠罩在灰色之中,嘩啦啦的雨聲像大地在喘息。
少年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慢悠悠地走進雨中,從劇院走到光影迷離的市中心。車站的站牌下站了十幾人,他將圍巾拉起來遮住臉龐,當一趟磁懸浮公交車駛來,他收起傘抖了抖水,輕盈地跳上了車,禮貌地向收腿給他讓出通道的人道謝,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笑瞇瞇地盯著廣場上巨大的光屏,上面正在直播星途歌賽的決賽,鏡頭對著劇院門口排隊入場的人。
他看了兩眼便低頭擺弄手里的設備,這是約瑟給他的原始收音機,能有效避免位置暴露。蘭德給他的東西都被他留在了家里,防止電子設備里有追蹤器。他將頻次調到直播,插上耳機,攏了攏圍巾,靠著座位昏昏欲睡。
車子漸漸駛離了市區,光怪陸離的場景遠去,只剩下越來越單調的灰。他睡了一覺醒來,看站牌還有一段距離,便仔細聽耳機里的報道。
比賽已經開始,主持人報幕稱第一個上臺的人是艾里爾,然而出現在鏡頭里的卻是一段三維投影錄像。
他甚至能背下那段臺詞,但依然呼吸溫淺地認真聽著自己的聲音。
“帝國的公民們,今天是一個必將載入史冊的日子。”
“一百多年前,偉大的蘭德公爵將你們從殘酷的暴政里拯救出來,結束長期的紅色恐怖統治,正義的光明照耀全帝國,唯獨留下安全區鎮守黑暗……”
“安全區的流民同樣也是帝國的一員,我們渴望健全的法治,發達的科技,成熟的醫學,豐饒的糧食,而非困在一個個狹窄的圍墻里受死亡侵襲、饑餓困擾……”
“我們的祖輩、曾祖輩,曾是這片帝國上思想的引領者,他們創造藝術,熱愛詩歌,擁護公正,反抗殘暴,永遠懷著對黑暗的仇恨,攀登平等的光明大道……”
“我們不是帝國的蠹蟲,同樣擁有勤勉、忠誠、勇氣、正義的美德……”
“倘若帝國不愿承諾我們以同等的生存權利,而企圖鎮壓殘害同胞,安全區愿用鮮血祭奠光明,謹以此獻給每一位帝國公民。”
耳機里傳來刺耳的擦擦聲,現場發生了騷亂。
他笑了笑,這個時候,那些人該發現貧民窟的人圍住劇院里的貴族了吧。阿爾維斯山只是一個靶子,大部分人離開安全區就混入了人群。感謝帝國法律,公民允許持有武器,方便了他們搶奪武器的行動。
班森出事后第一時間來找他,他對解放貧民窟沒什么興趣,但為了給蘭德添麻煩,還是幫了一把。
縱使蘭德再厲害,也猜不出他真正的任務,畢竟他連自己都瞞過了。
卑微如艾里爾,所想的既非救回父親,也非拯救貧民窟,而是再見一見自己的母親。真實的艾里爾沒有參加比賽,母親離開前將父親托付給他,他便用一生照顧父親,直到父親病逝,最后死于貧民窟暴動,臨死前的夢想也只是惦記著母親的情況,想再見上一面。
李唐在腦海里調侃:【要不是那家伙不死心,還打算毀我一樁生意,我也不至于擺他一道。】
【我不相信你會良心發現同情他。】腦海里稚嫩的嗓音脆生生的,卻故作嚴肅。
【小九乖兒砸,還是你懂爸爸。】李唐笑嘻嘻的。良心這種東西又不能當買賣用,更何況那人上輩子害他損失了水煮活魚味,把他當成充氣娃娃日日夜夜折騰,他不報復就算是良心發現了。
他回到當鋪之后日思夜想,仔細琢磨了個遍,覺得謝斯年恐怕沒有喪失蘇澈的記憶,甚至于對他的了解程度有點詭異的深,這次出任務便帶上了小九。如果那人真的也在這個世界,依照那人的執念,恐怕不會放過他——那家伙上輩子感覺自己要死了,居然先下手弄死他再自殺,真尼瑪厲害壞了——李唐將記憶存放在小九這里,要想瞞過那人,光靠演技恐怕不夠,認認真真地過了十多年,然后讓小九在對方找上他之后將記憶數據傳輸到大腦里。第二場比賽之后,他就已經恢復了記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