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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得不調整計劃。
竇安輕敲桌案,很快決定:“既然如此,就將計就計吧。”
他驀抬眼:“靖王的轉運糧倉就在通縣往西。”
他決定拋出靖王糧倉庫。
“行。”
蕭逸略略忖度,沒有問題。
計劃重新調整好了。
竇安瞇了瞇眼:“那女的什么人?”
若不是拋出五公子,險些他都脫不了身。
竇安有些忌憚:“有此女,蕭遲如虎添翼。”
會為他們的計劃增加不小的風險。
蕭逸說:“她就是寧王妃。”
“我早就說過,她雖是女流,卻也算個人物。”
寧王妃嗎?
竇安挑了挑眉,目前,除計劃以外,他并不想輕動,以免驚動蕭遲引起警覺。
但既然是夫妻,那倒可以離間一下。
“你想用美人計?”
蕭逸也贊成分化,但他并不看好美人計,“蕭遲房中,連個姬妾都沒有。”
他們這等身份,只有自己不想要的。
男人不樂意,什么美人計都白搭,況且他和蕭遲掩人耳目前來,連門都不出,也沒法設套。
竇安嗤笑一聲:“無妨,讓裴氏心生芥蒂即可。”
也不需要蕭遲真做了什么,一場閑氣,鬧個別扭,很短期內不那么一體同心即可。
這個不難,這女子,哪怕沒成事兒,該吃的醋還是會吃。
蕭逸卻搖了搖頭,“這法子,對付尋常女子倒行。”
他覺得,寧王妃氣量脾性絕非尋常女子可比擬。
蕭逸對裴月明評價極高,竇安卻冷笑一聲:“這世間的女人,哪個不是如此?”
他冷冷:“眼里只擱得下那等情情愛愛之事,連自己是誰都記不得了!”
目露憎恨,異常偏激。
蕭逸倒知道他偏激的原因,也不反駁,也行,那就試試罷,反正也沒其他法子了。
“行,那你安排。”
竇安一瞬情緒外露,很快就收起了,他略想了想:“我回頭吩咐竇廣。”
接著就散了。
……
竇廣很快就趕到通縣了,同行的還有文州刺史盧危。
兩人辦事效率很高,一切事前準備都已經好了。
到別院拜見了蕭遲蕭逸后,這第一樁要辦的事,先給出一個明面罪名把通縣縣令給擼下來,然后趁新官上任把縣衙大換血。
時間雖然急,但這通縣縣令的錯處還真不難找。
應該說是本來就不少的,可大可小,但這通縣令往日孝敬的銀子足夠多,盧危就睜只眼閉只眼,警告收斂就松過去了。
可這回竇廣突然前來發難,他不敢保了,連忙給拿了出來。
然后帶著內侄和一干幕僚,預備著要取締通縣縣衙班子用的。
來了以后,他跟著竇廣悄悄去拜見,這才發現是兩位千歲的意思,戰戰兢兢,回頭打醒十二萬分精神,立馬去了通縣縣衙。
竇廣沒有出面,盧危才是通縣直屬上司,他官位太高了,露頭引人側目,不妥,于是也在別院住下來等著。
盧危那邊很順利,他對通縣可謂清楚了然的,發難理由也十足,給他內侄騰位置,非常雷厲風行的,三天時間不到,通縣縣衙就煥然一新了。
這事辦好以后,新縣令就請求姑父引薦,想拜見二位殿下。
盧危和竇廣商量過后,就辦了一場小宴,請蕭逸蕭遲,作新縣令拜見之用。
蕭遲不大耐煩,但接下來所有事情都需要新縣令的協助,現在就興這個,他也只能按捺下性子,聽著絲竹咿咿呀呀,看那舞姬回旋起舞。
他面上也沒露聲色。
他和蕭逸,一個貌似專注看歌舞,另一個溫潤和煦,場面比新縣令想象中好太多了,他有些激動,忙站起身:“下官再敬二位殿下一杯!”
蕭遲舉杯:“盧刺史莫縣令費心了。”
蕭逸也微笑:“不錯。”
盧危和莫縣令就很激動,莫縣令忙道:“下官定當竭盡全力,為二位殿下效犬馬之勞!!”
一仰而盡。
蕭遲喝罷,擱下酒杯,起身去更衣。
盧刺史就笑:“殿下請便,慢行慢行!”
他和莫縣令對視一眼,面露笑意,他們為二位殿下準備了禮物。
入得大廳一側的廂房,絲竹聲隱隱約約,蕭遲解決了生理問題后,也沒馬上出去,歪在短榻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文州自產的美酒還挺烈的,他有些微醺,王鑒揮揮手,小太監魚貫而出,他無聲立在簾后。
誰知,這處廂房卻是有個后門的。
之前檢查過鎖死,現在鎖頭卻開了,門無聲無息打開,一只玲瓏赤足邁了進來。
王鑒很警覺,后面簾子一動,他立即低喝一聲:“誰?!”
守在外間的大力太監沖了進來。
蕭遲驚醒。
他坐起一回頭,卻一個身披一層薄紅輕紗的女子。
眉目姣好艷麗,一頭青絲披在身后,薄紗下空無一物,蕭遲一見就皺眉。
“誰讓你來的,回去!”
這也不是十分出奇,倒沒太詫異,但他不喜,眉頭一皺冷聲令道。
“奴家是盧府家姬,今日才到,大人和莫大人遣奴……”
話未說完,就被蕭遲喝了一聲。
她心里一急,這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啊,她當然不肯就此放棄,且要是伺候不好,她回去也沒有好果子吃。
家姬牙關一咬,也顧不上一屋子的人,直接扯了輕紗,露出玲瓏浮凸的玉白身段,軟軟往榻上倒下去。
“殿下~”
蕭遲一個不慎,被她直接倒在懷里,他勃然大怒,霍地站起,一甩,直接一個窩心腳踹過去,將這女子踹出二丈,“砰”一聲重重砸在墻上。
“拖下去,三十大板!”
前襟一陣陌生的脂粉味道,蕭遲嗅了嗅,厭惡極了,王鑒忙叫小文子回去取替換衣裳。
“就說殿下衣裳被酒水撒了,要換一身。”
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誰知小文子苦著一張臉:“剛才,桃紅姑娘來了。”
是裴月明使她來說一聲的,因沒亮出寧王妃名頭,她在偏廳宴席,這酒太烈,歌舞也有些膩,她看著差不多,就先回去了。
“……”
王鑒問:“什么時候的事?”
小文子:“……那女的撲倒殿下懷里那會。”
嚇得桃紅瞪大眼睛,轉身就跑了,追都追不上。
蕭遲動作頓住了。
他僵硬抬頭。
……
雖然自己沒干壞事。
他是冤枉的。
但蕭遲還是惴惴。
怒罵一聲盧危,他衣服也顧不上換了,趕緊往回沖。
走到半道上抬袖嗅了嗅,想把外袍剝了好洗清嫌疑,但轉念一想,衣冠不整回去,豈不是更糟糕?
他太冤了!
簡直飛來橫禍啊!
接過王鑒遞過來的濕帕子,使勁擦了又擦,感覺脂粉味淡了,這才敢往屋里趕去。
他惴惴不安,一進門見坐在妝臺前卸妝發的裴月明,桃紅立在一邊嘀嘀咕咕。
他心險些跳出嗓子眼,趕緊解釋:“阿蕪,桃紅誤會了!”
“那女的我不知道,她一進來,我就怒了,攆她,她居然還敢往前撲!”
“我一腳踹開,讓人拖出去打板子了!”
“不信你使人去瞧瞧,你問問王鑒,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急切得很,也顧不上桃紅芳姑等人也在場,一疊聲解釋。
只不過,裴月明的反應卻很出乎他的預料。
她回頭笑道:“嗯,我知道。”
她拍拍他的手,杏眸澄澈,笑意盈盈,用很輕快的口吻說:“我還不信你么?”
眨眨眼睛,甚至有些俏皮的打趣。
蕭遲愣了愣。
這本來是很好的。
可不知為什么,他卻高興不起來。
一腔惴惴急切陡然被叫停,滯在那個位置,措手不及,心口忽覺梗得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超級肥肥的一更,終于把尾巴擼好了。寶寶們別急哈,預計本周六就揭曉全部真相了!
哈哈哈哈,比心心!明天見啦寶寶們~
(*^▽^*)
第111章
在蕭遲預料之中,
裴月明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
他代入一下自己。
要是有個俊俏郎君給她自薦枕席,
赤.條條撲在她懷里,
哪怕是意外,哪怕明知沒什么,
她完全沒這個意思。
他心里也會膈應極了。
不,光想想,他就受不了了。
他肯定會鬧一場的。
而不是,還笑語盈盈寬慰他。
她怎么能這么輕松?
之前存下的心事,
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他白皙潮紅的臉上一絲錯愕,
有些怔怔看著她,
許久都沒接話。
“阿遲?阿遲?”
裴月明有些擔心了,隨手揮退伺候的人,
站起身,面露關切。
這反應不大對勁啊。
蕭遲動了動,
忽他問:“那日你告訴桃紅的話,
那你也會嗎?”
酒意上涌,心緒翻騰,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了,他握著她的肩:“你告訴我。”
“你不許騙我?”
騙什么,
這什么跟什么啊?
裴月明語塞,“怎么了?”
好端端的,這哪天和桃紅說的話?
但蕭遲的眼睛很認真,認真得她馬上回憶,
福至心靈,她霎時就想起那天和蕭遲的對話了。
她愣了愣。
“我不喜歡你這樣想。”
他撐著額頭,低低道,他心里很難受。
“換了我,我舍不得的。
雖然說出來很不爭氣,但他確實是這樣的。
哪怕,哪怕有朝一日她背叛了他,他大概也不會舍得割舍了她的。他會把她關起來,不許她走,也不許她再有機會看其他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