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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ssy.

李承袂的臉色變了，一種空白的鐵青，恐怖的、死寂般的沉默。

會有妹妹送哥哥禮物，在上面寫諸如“腫脹的小逼”這樣的話嗎？

李承袂記起自己那件被裴音埋臉進(jìn)去，還夾在腿間自慰的襯衣，只覺得腕上這條手鏈，突然變成寫了“裴金金”三個字的項(xiàng)圈。

它在那個失控的晚上，以另一種方式隱晦地補(bǔ)全了妹妹的渴望。

和日記里記錄的相同，裴音想要哥哥壓在她身上，像狗一樣和她性交，把她吃干抹凈。

就這么簡單。

李承袂手有些抖，眼前是羞怯的如同含苞待放的紫羅蘭一樣的妹妹，和記憶中，日記上記錄的瘋狂又大膽的文字。它們開始重疊，交纏，使李承袂的血壓再次迅速升高。

這段時間里兩人的相處親密而不逾距，更換藏品，打理芍藥，準(zhǔn)備跨年的計(jì)劃，李承袂有時會覺得，和裴音已經(jīng)在逐漸變回一對普通而正常的兄妹。

這種感覺其實(shí)很好，至少它是健康的。

而在夜晚突然充滿渴求輾轉(zhuǎn)難眠，工作偶然心悸時想起裴音撫摸胸口的手，聽到裴音突然說要回春喜找媽媽，產(chǎn)生把她強(qiáng)行留在身邊的想法……這些是不健康的。

他本來已經(jīng)快要習(xí)慣這種生活了獨(dú)自消化不健康的情緒，以從前的狀態(tài)面對和包容妹妹。

只需要等裴音意識到，她對長兄的好感如何悖于倫理，收了心思，完成少年向成年的過渡，李承袂曾經(jīng)想著妹妹自慰、對妹妹產(chǎn)生的不堪念頭就可以徹底成為過去式。

他已經(jīng)三十歲了，正確處理自己的問題，引導(dǎo)妹妹健康成長是他本來就應(yīng)該做的事情。

但是現(xiàn)在。

李承袂再次將手鏈對光，盯著那排模模糊糊的英文。

Puffy

?

pussy.

不會有錯，再看一百遍，一千遍一萬遍，哪怕是用不同的釋義解答，也還是那個意思。

「松軟潔白的，腫脹的，蓬松的，白絨團(tuán)一樣的，鼓起來如同小丘一樣的，少女的陰戶。」

裴音把自己的穴寫在給他的手鏈上。

她就真的這么想被他操嗎，被同父異母、大她十幾歲的哥哥按在床上，像那天晚上給她檢查灌藥一樣，在窒息里被上到失禁？

李承袂臉色陰沉無比，風(fēng)雨欲來。

這段時間，在開會、應(yīng)酬、出席種種正式場合的過程里，李承袂無一例外都戴了這條手鏈，把它細(xì)心收進(jìn)袖口，壓在表帶下面，緊緊貼著自己的脈搏。

他傻逼一樣當(dāng)哥哥當(dāng)上了癮，自欺欺人，一直把禮物當(dāng)成一種親情的約束，即使在為他戴上這條手鏈的時候，妹妹只穿著白色的T恤跪坐在身邊、床上，長發(fā)柔軟垂下，臀部脂肪堆積，白得晃人視線。

而此刻，親眼所見的淫詞穢語清楚明白地告訴李承袂，這東西從頭至尾都沒有約束的作用，只是裴音單方面充滿渴望的獻(xiàn)祭而已。

它在這半個月里，像絲絲吐著信子的小蛇一樣盤棲在他皮膚上吮吸血液，旁觀李承袂一無所知地自我洗腦，試圖用親情感化自己盡快回到生活的正軌，實(shí)際上卻當(dāng)眾宣淫，帶著妹妹的小穴工作社交，接下來還要進(jìn)行可能毫無用處的家庭教育。

這真的會讓人感到反胃。

李承袂怒火中燒，他為裴音忍耐如此，步步退讓，而她一次次不識好歹，挑戰(zhàn)他的耐心，試探他的底線，生怕他身上沒有她留下的標(biāo)記。

盛怒之下，他甚至感到荒唐他們作為兄妹，連掌控對方的欲望都如此相似。

個中唯一不同，是他無法容忍裴音一廂情愿想將他視作她的所有物，以至于試圖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所有權(quán)。

她對兄長沒有防備，對別的男人也沒有。

妹妹到底會不會在被他拒絕之后，自暴自棄，去別人身上尋找替代的快感？

林銘澤是他前妻的外甥，裴音瘋成這樣，或許真的沒有做不出來的事情。

李承袂捏起裴音送給他的手鏈，目光沉沉盯了很久，終于重新將它戴回到自己的手腕上。

0035

35

鬧別扭

李承袂挾著冷風(fēng)走進(jìn)來時，除了裴音，臨時管制房間內(nèi)剩下的兩個人都立刻投以期盼的熱烈眼神，扒在門上殷勤地喊哥哥。

李承袂只當(dāng)作沒聽到。

車上殘留的疲倦在此時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來，李承袂心下想著手鏈的事，面上是毫不掩飾的陰沉。但因?yàn)檠赞o舉止沒有任何不禮之處，并不讓人反感。

“到這里的每個家長都是您這種表情，”民警帶著李承袂走向小隔間，語氣間有種見怪不怪的應(yīng)承：

“這個年齡段的小孩都容易犯錯，其實(shí)教育一下長個記性也好……”

話有些多。李承袂不喜對方這種說話間打量的神色，示意楊桃與對方交涉，自己則徑直俯身走進(jìn)管制間。

裴音正縮在長椅的角落，穿著淺色的羽絨服，聞聲抬起頭，看幾日不見的哥哥跨過鐵制門檻走了進(jìn)來。

李承袂的身高使得他要進(jìn)來這里，就不得不稍稍低下頭。但這并未讓男人感到拘束，依然行動自如，氣勢懾人。

他應(yīng)該是下飛機(jī)后就直接過來了，穿著黑色的大衣，左肩上佩戴的肩針設(shè)計(jì)十分低調(diào)，末端點(diǎn)綴則用了碎金。

金屬反射著房間頂部燈管投下的黯淡光線，亮得好似眼睛，使男人視之猶如冰冷不容褻瀆的神祇。

裴音怔怔望著靠近的身影，想到六七歲第一次去博物館，她不小心和媽媽走失，仰頭惶恐放出視線，最先看到的都是亮晶晶的金制展品。

它們在昏暗的展館內(nèi)仿佛可以自動發(fā)光，那些奪目引人的光線讓裴音乖乖站在旁邊，等來焦急尋找的媽媽。

那之后，裴音擁有了一個叫做“金金”的小名。

現(xiàn)在媽媽不會像以前一直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哥哥或許，也即將是。

李承袂走到裴音面前。

他顯然在端詳她，身上冷沉的香氣強(qiáng)勢地將裴音完全包裹。裴音沒有理會李承袂身后兩個同伙暗示與提醒的目光，安靜地縮在角落，垂著眼，盯著哥哥手腕的位置看。

她現(xiàn)在很想看到手鏈，看到那行她用鋒利的尺尖小心翼翼刻出的英文，以此來確定哥哥仍然是她的。

她用她最隱私的東西標(biāo)記他，也遲早要讓他對她做同樣的事。

但李承袂來時戴著手套，末端收進(jìn)了大衣袖口，整個人脖頸以下全然的黑色，一絲皮膚都不露出來，她什么都看不到。

妹妹目光停駐之處，李承袂剛進(jìn)來就注意到了。

男人面上依然維持著間于平靜與溫和的表情，像急于查看妹妹安全情況的長兄那樣，握住她的肩頭俯身，壓低聲音道：“裴金金，你好大的膽子。”

家長在預(yù)備教訓(xùn)頑皮的孩子之前，都是這樣先叫一聲名字，再憤怒地威脅一句。

陳寅萍和林銘澤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對，縮在一起靜觀其變。

林銘澤其實(shí)都沒想到李承袂會來，他出現(xiàn)這種地方并不是一件合適的事，就像林銘澤絕不會讓小姨來這里一樣。他們原本商量的結(jié)果，是陳寅萍的父母來撈他們出去。

但報(bào)號碼的時候，一直發(fā)呆的裴音卻突然來了精神，張口就說了她哥哥那個女秘書的號碼。

林銘澤在心里為裴音祈禱，他覺得裴音這次兇多吉少。

在李承袂到來之前，他單方面跟裴音提前約好，明早林銘澤會去她家里一趟，如果李承袂因?yàn)檫@件事遷怒裴音，他就把她帶到小姨那里去。

陳寅萍的注意力則始終放在角落的兄妹身上。

他兄妹姐弟骨科文看過太多了，之前期中家長會，林銘澤的小姨帶著裴音去外面聊天，兩人離開的背影他都能嗑，更別說是現(xiàn)在。

多么典型的兄妹組合……陳寅萍胡思亂想著，就見裴音的這位看起來十分嚴(yán)厲的長兄動了動胳膊，將妹妹攏進(jìn)了懷里。

李承袂方才在檢查裴音受傷了沒有，視線在女孩子有皮膚露出的地方一寸一寸看過來，見她確實(shí)如楊桃在車上所說，“人是安全的”，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與四周的環(huán)境氣氛格格不入，沉默地站在那里，把蘑菇般寄生在椅子邊緣的妹妹拉進(jìn)懷抱，如釋重負(fù)地。

裴音掙脫著退開了一些，她的沉默似乎并不是因?yàn)轶@嚇，還有使性子的成分。

李承袂見狀，臉色再度變差。原本見到妹妹安全無事的愉悅心情，開始被由“pussy”引發(fā)的怒意替代。

他沒忘這個房間里還有別人，看似寬容地輕拍著裴音的背，另一只手卻抬起來，以冰冷的溫度撫上她的臉。

黑色的皮質(zhì)手套摩挲著裴音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眶，接著用力，強(qiáng)硬地把她按進(jìn)大衣。

這次李承袂無比清晰地感知到，妹妹虛弱又急促的呼吸正隔著毛衣拂在腰腹的位置，惱恨，但毫無辦法。

他低低嗤了一聲。

光線模糊暗淡，陳寅萍坐在李承袂側(cè)后方，其實(shí)看得不算清楚，但也看出兄妹倆在鬧別扭。

這種鬧別扭的方式也確實(shí)夠別扭的，大概他們這種家庭出來的人都是這種放悶炮的性格，陳寅萍小心偷看，心里卻有種奇異的感覺升起。

他總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慢慢就走了神。

裴音驟然被按進(jìn)溫?zé)岬膽驯?，呼吸都停了一下。她想仰起頭，后腦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李承袂在生氣。那一聲嗤笑像是嘲諷她的自不量力。

裴音氣得要命。他還生氣？他有什么可生氣的，反正他也已經(jīng)不想要她了。

而且，而且，他怎么能戴著她的東西，還送別人禮物？

裴音嫉妒得四肢疼痛，眼眶也重新濕潤起來。她的肩膀開始輕微顫抖，呼吸伴隨著哽咽。在李承袂放輕力道的下一秒，裴音抿著唇，用嘴巴使勁兒撞了一下李承袂小腹稍側(cè)的位置。

那或許可以稱之為吻。

她以為李承袂會像之前的每次一樣，僵硬片刻，佯裝刻板地訓(xùn)斥他。

沒想到男人只是停頓，而后按了按她的腦袋，因?yàn)榇髦痔?，予她的觸感幾近于無。

李承袂垂眸，把裴音羽絨服的拉鏈往上拉到頂端，期間手套無意蹭過她的下巴。

他平靜開口：“先回家吧?！?

說罷，李承袂便退開一步，在裴音的凝望中轉(zhuǎn)過身，徑直離開房間。

后來過了很久，裴音都沒忘記這一刻她的感受。

《哈利波特》電影有一幕，是哈利的姨母一家為了阻止哈利拿到霍格沃茨的入學(xué)通知書，將家里能找到的所有信封投遞入口都釘了起來

信封因此遲遲未能來到哈利手中。沒多久，霍格沃茨魔法學(xué)校所有的信使貓頭鷹都來到了哈利家的門外。它們棲息在屋檐、樹梢、車頂和水泥地面，轉(zhuǎn)動腦袋、鳴叫、聲勢浩大地扇動翅膀。

這一幕以其無法撼動的安全感，給裴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知道自己此時使小性子有多不合適，以李承袂的身份來說，他能親自來這里帶她回家已經(jīng)十分難得。她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無證駕駛，發(fā)小脾氣，矯情難哄，嫉妒那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女孩子，進(jìn)而埋怨哥哥。

但即便如此，李承袂也從未提過不要她，沒有威脅過說要她收拾東西回春喜去。

李承袂是始終棲在她屋外的貓頭鷹。

出來就看到等在一旁的秘書楊桃，李承袂看出她對裴音的關(guān)切，簡單擺了下手：“沒事，去簽字吧，先把幾個小孩帶出去?！?

轉(zhuǎn)身，隔著門上的小玻璃窗，李承袂看到兩個猛地落下去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