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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她剛才還以為從今往后她就安全了,沒想到顧覃淵還是纏了上來,這個男人怎么回事!
“你怎么來了?”柳如眉問。
顧覃淵手長,帳篷不過那么大點地方,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人抱在懷里,聲音嘶啞道:“想你,所以來見見你。”
他蹭了蹭柳如眉的耳垂,就動作輕柔地湊過來吻她。
今日顧覃淵的動作很溫柔,和發現她即將出嫁時的狠戾不同。但不管是什么樣的顧覃淵,柳如眉都感到毛骨悚然,此人無論怎樣都不對勁。
柳如眉渾身顫抖著去推他,害怕地快哭出來,她帳篷里的燈已經熄了,不然若是讓人看見她帳篷里多出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她還要不要活。
“臣女今日已出了門,是將要和安小將軍拜堂成婚的,殿下還是別想臣女,不如想想別的。”柳如眉崩潰道。
第48章
不如就你做我的太子妃,如何?
顧覃淵沒有理會柳如眉,自顧地親吻她的鬢發、脖頸,她的臉頰。
這人的惡趣味多得很,就似此刻,他不吻柳如眉的唇,好讓她說話。
柳如眉勉強穩住心神,不讓自己被顧覃淵的小動作干擾。
下午在閨房時,顧覃淵來說了那些狠話,倒讓柳如眉歪打正著琢磨出一點,這個人,慣會說狠話,但會把她置身危險境地下的事他不會做。
就如此刻,顧覃淵親她,只是輕輕的,不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而以他的身后,要在被人察覺異樣時悄然離開,乃是小菜一碟。
確定了這點,柳如眉心里的恐懼,才能得以勉強淡了幾分。
“殿下,不如,臣女給您介紹些京城中門第清貴的大家閨秀,定是合乎太子妃身份的人選。”柳如眉忍著脖頸上的癢意道。
“呵,說說看。”顧覃淵放開她,曲起一邊腿席地而坐,一只手懶懶搭在支起的腿上好笑地看著她。
沒想到他真的會聽自己講,柳如眉尷尬地咽了口唾沫,她哪里認識多少大家閨秀?
京城中高門顯貴的小姐,不過那么幾位,倒是數的過來,不過人家都是好人家的女兒,做什么好好的被顧覃淵給纏上?她不能為了自己出火坑,就把別人往火坑里推!
柳如眉思索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頓時眼前一亮。
她跪坐著往后挪了挪,和顧覃淵一本正經道:“我知道有幾位閨秀,人品樣貌都是極好的,例如太師大人家的幺女黎棠小姐,樣貌是一等一的且不說,性情還好。”
柳如眉絞盡腦汁思索著,極力回想之前姐姐和她吐槽過的囂張跋扈的幾位閨秀。出身在高門顯戶家女兒,未必見得就是性格頑劣的,但出身名門的幺女,十之八九都性格頑劣。
“例如還有尚書令家的次女莫璟華,為人性情嫻靜,出身清流之家,日后若為殿下教導子嗣,必定能做的很好,還有……”
柳如眉把自己能想到的人物從頭到尾數了一遍,這些閨秀無不是刁蠻任性,在貴女圈中惹人討厭的,平時就算去參加宴席,目中無人隨意毆打隨從的不在少數。
還有更過分的,在府里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下人活活打死。
因此,這些人在一眾閨秀中,盡管出身高貴也不受待見,平日里旁人皆是敬而遠之。
柳如眉并不認識她們,也不想認識,以她的身份,出現在這些人面前,無非一個下場,那就是受人白眼。
她提到的貴女,個個性格乖張,有的人手上還有人命,說給別人,多少有些坑人,但柳如眉覺得,這些人配顧覃淵這個惡魔,真是再好不過!
柳如眉琢磨著,遍觀京城,只這幾位閨秀可以被她推進火坑,而她不會太愧疚。
顧覃淵支著額頭,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愣是被她給氣笑了。
他確實是不怎么打聽京城中那些名門閨女的消息,但尋常宮宴并非不參加,柳如眉糊弄他之前,能不能做做功課?
前陣子帝后有意為皇子選妃,京城中門第排的上名號的顧覃淵都有所了解。
柳如眉說的那幾位大家閨秀,簡直可以和幾位混世魔王的世家公子齊名。
這就是柳如眉說的,清流人家,品貌俱佳?只怕是她思前想后,覺得可以推出來給她做擋箭牌而又不讓她愧疚的人選吧。
“柳娘子還真是大方,如此用心地為我物色合適的太子妃人選,我要怎么感謝你才好?”
柳如眉有些尷尬,連連擺手道:“不用謝,嫁殿下的女子,須得擔起為皇家開枝散葉的職責,殿下日后少不得納妾,又例如少尹家的庶女、諫議大夫家的庶長女,也都極好。”
她說這么多,顧覃淵都未開口阻止打斷,柳如眉以為他多少聽進去,心中倍感歡喜,又和他說了幾個“好”人選。
顧覃淵食指點了點額頭,眉開眼笑地看她,又是太子妃,又是納妾的,還真是都想好了。
“柳娘子如此大度又善解人意,嫁隨風那個不解風情的呆子可惜了的,你性情寬和,很適合當太子妃,還懂得為丈夫考慮納妾的事,更合適了,不如就你做我的太子妃,如何?”
顧覃淵前面說的話都漫不經心的,提及讓她做太子妃,語氣卻認真起來。
柳如眉又氣又暗暗心驚,心想應當是他腦子抽了,她不過是兵部尚書的庶女,以她的身份,要做太子妃,是萬萬夠不上的,就算她點頭,皇后娘娘能同意?
柳如眉語塞地瞪眼看著他,敢情她前面說得口舌發干,結果都白說了。
“臣女才不要當殿下的太子妃!”柳如眉被他惹地來了脾氣,氣鼓鼓嗆道。
她話音未落,顧覃淵的手就扣住她的后腦勺,迫使她向他靠近,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
這次,顧覃淵的吻很溫柔,和之前的霸道狠戾不同,不是一味強迫,反而帶著循循善誘牽引她迎合的意味。
兩人吻了許久,顧覃淵這次的吻溫柔繾綣,柳如眉被他吻地有些懵,連推開他都忘了。
直到男人的手往她衣襟里探,漫不經心解她的衣結,柳如眉才被驚回了神。
“殿下,唔!”柳如眉才喚了一聲殿下,雙唇就被堵地嚴嚴實實,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解過她的衣結幾回,顧覃淵就得心應手起來,柳如眉被他吻得呼吸凌亂,等回過神,外衫已經被他褪下來。
柳如眉惶恐地瞪大眼,這不比在閨房,尚且可以遮掩,這可是帳篷!外面有多少人?況且還有鏢局的人,身手不差,若他們倆的事暴露,她如何是好!
三更半夜,她前去邊關和未婚夫婿成婚的路上,和一個男人不清不楚,說是夜里幽會都是好聽的。
帳篷外篝火的火光忽明忽暗,偶爾有一兩聲人說話的聲音傳來,這些無不刺激著柳如眉緊繃的心弦,她想阻止顧覃淵在她身上亂動的手,可,怎么阻止?
她想按住顧覃淵的手不讓他亂動,可她的力氣,在顧覃淵面前,跟開玩笑一般。
第49章
想什么呢!別想那登徒子
“明日啟程,大家需要受累些,必須得趕在日落之前到惠城,那段路不太平,就算是在白日里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到了驛站,大家再好好休息。”
說話的是鏢局的總鏢頭,他的聲音洪亮有力,他離柳如眉這邊帳篷的距離并不遠。
此刻只要她發出聲音,就會把別人吸引過來,她敢么?她不敢。
無論輕薄她的人是誰,無論是不是她愿意,只要她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被人看見,她終生名節就毀了,往后想嫁人,便只能嫁給顧覃淵。
加上兩人的關系并不光彩,她被納入顧覃淵的后院,還能有活路?
往后她要經歷的事,將會比她原本預想的還要艱難千百倍,她不要!
想到種種后果,柳如眉眼里蓄著的淚,頃刻之間滑落。
她萬念俱灰地極力掙扎著,手極力扯著自己最后一層衣裳,不讓顧覃淵碰。
為什么她要莫名遭受這些?她不曾作惡害人,為何這般命苦,被誰看上不好,被這個和惡霸般的太子看上,想脫身都脫身不得。
顧覃淵手掌捏著她的腰身,帳篷里彌漫著柳如眉身上的香氣,讓人難以自持。
男人要把她襯裙的腰帶撕下來時,動情地想吻她,一抬眼,就對上那雙眸光渙散的眼,她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掛滿淚痕的臉沒了半點生氣,死氣沉沉地睜著眼。
顧覃淵心頭劇震,手上的動作僵住,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冰涼。
從柳如眉絕望的神情里,顧覃淵看不出柳如眉對他有一絲的情意。
如果他堅持繼續下去,柳如眉無力阻止,但事后,她不會活命。
顧覃淵最終還是停了下來,緊扣著她的手緩緩松開,眼底情動的暗色斂去,轉而被惱怒取代。
顧覃淵拾起落在軟墊上的衣裳,一一給她穿上。
柳如眉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哭得一愣一愣的,咬著下唇怔愣地看著顧覃淵,不明白他為何停手,這個男人可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幫柳如眉將衣服都穿好,顧覃淵捏住她的下顎,把人拽到跟前來,居高臨下逼視她,咬牙切齒從口中吐出每一個字:“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顧覃淵眸光沉沉地望著她,看她的每一眼,都帶著貪戀和依依不舍,他眼底還藏著許多別的,柳如眉看不懂的情愫。
柳如眉跪坐在他面前,呆呆地仰頭看著他,眼里泛著的淚光,清楚倒映出顧覃淵的臉。
在宮宴上初見時,顧覃淵便想,這世界上,怎會有人的眼睛可以長得這般明亮好看?
時隔多日,這雙眼睛的主人,將嫁給他關系最好的好友為妻,而他強求無果,就算再不舍,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
她不愿,他嘴里說著再狠的話,也實在不會強要她。
“什么?”柳如眉被吻得紅腫的唇顫了顫,有些茫然地問。
顧覃淵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沒理會柳如眉,黑著臉離開了。
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從帳篷出去,愣是沒讓人發現一點端倪,好似這是太子府后院。
帳篷里女子身上的熏香和男子身上厚重的檀香交織在一起,是讓人臉紅的曖昧氣息。
柳如眉不確定地伸手去碰顧覃淵方才坐過的地方,那里還有殘留的體溫,顧覃淵確確實實來過,不是她的錯覺,更不是做夢。
柳如眉躺下來翻起芙蓉被蓋在身上,手抓著被角,在心里暗罵了顧覃淵不知多少遍。
這人莫不是腦子真是有病?半夜趕過來輕薄了她一番,把她嚇哭就走。
不過顧覃淵方才那么說,是放過她的意思么?不管他是真心還是想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她都必須盡快趕去邊關,只有和安小將軍成婚,一切才算真正的塵埃落定。
陛下身體不見好,顧覃淵需要擔起監國的重任,短時間內無法脫身。只要送親隊伍走快些,顧覃淵總不至于日日不顧路途遙遠來找她,然后再趕回京城。
她和顧覃淵之間的糾葛,絕對不能讓旁人所知,不然來日不知激起怎樣的風波。
柳如眉深吸了口氣,用手梳了梳頭發,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闔上眼,繼續顧覃淵來之前她打算做的事:睡覺!
身為太子,一應所用之物都是最好的,連同他身上的香都是,故而香氣久久不散。
熟悉的香氣勾動柳如眉的記憶,顧覃淵那溫柔繾綣的吻,在她腦海中走馬燈般回放。
如此想了幾次,柳如眉忍無可忍地睜開眼,惱怒地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想什么呢!別想那登徒子!”
強行打斷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柳如眉瞪著眼看著帳篷頂,長嘆了一口氣,真是要瘋了。
后半夜,柳如眉屢次想強行入睡,可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堆,如何睡得著。
卯時末。
天邊泛起魚肚白,太陽初升,天漸漸亮起。玉金端著洗臉的銅盆進帳篷,柳如眉才睡過去,整個人窩在芙蓉被里,看起來還像小時候。
玉金輕笑,輕手輕腳把銅盆放在架子上,去把梳妝鏡等物擺出來,這時銀珠恰好拿著柳如眉要換的衣裳從外頭進來,看了眼矮榻上躺著的人,小聲道:“小姐還沒醒?”
玉金搖搖頭:“想是昨日趕路,累著了,讓小姐再睡會吧。”
兩人一拍即合,把東西收拾好就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