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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今日要穿的衣裳拿來。”柳如眉說著,就要去夠肚兜的衣結。
銀珠見狀過去幫她,看到柳如眉頸后的結時愣了愣:“小姐您怎么系了死結,怕是打不開,要剪掉才行,好在這件肚兜也穿舊了。”
銀珠說罷去拿剪子,沒注意到柳如眉已經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因為醉酒做的事有些模糊不清,柳如眉才醒過來時沒立即記起來。
可現在,她想起來了。
柳如眉記得昨日宴會散后,銀珠送她回屋,不知玉金她們搗騰了多久,周圍就靜下來,她昏昏欲睡間,似乎看見了顧覃淵。
顧覃淵……
柳如眉腦海中反復想著這個人的名字,臉紅地堪比熟透的蝦子。
因為喝了醒酒湯,不過仔細回想片刻,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記憶就從腦海深處一點點浮現出來。
她記得顧覃淵親她咬她,記得自己先是鬼迷心竅咬了顧覃淵,兩人不知怎的親到一起。
顧覃淵解了她的衣裳,把她的身子摸了一半……
還記得自己因為貪涼,雙腿纏著顧覃淵的腰,讓他不要走,兩人抱在一起,又不知吻了多久。
柳如眉捂住臉,驚恐地瞪大眼,回想起來的記憶,無不讓她觸目驚心。
“小姐,您怎么了,臉這樣紅?”銀珠拿著剪子過來,看見她紅透的臉吃了一驚。
“我在想,想是我喝多了,睡亂了衣裳,把衣結重新系回去時胡亂打了個死結。”柳如眉心虛地眼神到處亂飄。
“昨夜小姐確實喝多了酒,待會喝一碗粥,吃點清淡小菜再歇一會?”
銀珠重新找來一件新的肚兜幫她穿上,幫她披上衣裳系好衣結。
第26章
想顧覃淵這登徒子
“嗯,甚好。”柳如眉點頭如搗蒜,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昨天兩人有沒有做什么更越界的事,她下身沒異樣,應當是沒有的,但還是得再細想想。
用過早飯,為不讓柳夫人和姨娘擔心,她還是去前院請安。兩人問了她些宴會上的事,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以為她是累著還沒休息好,就讓她回屋休息去了。
柳如眉回到屋里,借說自己最近需要靜靜的才能睡著,把玉金她們遣了出去。
和衣躺在床榻上,柳如眉下意識揪緊衣襟,臉頰紅成一片。她都對顧覃淵做了什么?
隨風晃動的紗帳映在眼底,熟悉的一幕將昨夜的記憶慢慢帶出來。
兩人如何種種,她記得一清二楚。柳如眉坐起身喘著氣,臉紅地快滴出血。
“什么玉面修羅,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柳如眉環抱住雙腿,把臉埋在雙膝間。
她喝了酒神志不清,顧覃淵偏在這時尋上來,對她循循善誘,圖謀不軌把她騙到床榻上。
柳如眉用力地揉了揉腦袋,玉金給她綰好的發髻被揉地亂糟糟的。
昨夜她應該清醒些,只是因為身體燥熱,就貼上去抱著顧覃淵不放,還說了那些不知廉恥的話,她學習雖不好,但身為女子的禮儀她學得爛熟于心。
姨娘常常教導她,女子名聲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庶女,更要保住聲名。
結果,她都做了什么?喝醉了酒說的那些胡話,她都沒臉去想自己都說了些什么。
一個人越不想什么,就越是會想起什么。
“別走。”她語氣嬌嗔,纏著顧覃淵不讓他走的情形從腦海中閃過。就因為她這句似嬌似嗔的話,顧覃淵便‘順坡下驢’,抱著她上下其手了吃了個心滿意足。
盡管記憶模糊,但柳如眉還是能記起自己雙腿花白纏著對方的腰,整個人掛在顧覃淵身上的模樣。
柳如眉捂住自己的臉,連雙眼都不好意思睜開,拉緊身上的衣裳不敢看身上是否有痕跡。
醒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就沒想到這點,萬一那個登徒子在她身上留下印子,被人看見,她名聲就毀了不說,日后又該如何自處?
她在屋里呆坐了一日,玉金她們進來過兩回,柳如眉都在躺著裝睡。
將近傍晚時,銀珠來叫醒她,柳如眉順勢起身,洗了把臉去前廳用飯。
今日天氣有些陰沉,柳夫人和柳尚書沒留大家多說話,吩咐眾人回去早些沐浴休息。
沐浴的熱水很快準備好,柳如眉坐在梳妝臺前懶懶地梳頭,把頭發簪好,手碰到后頸時忽記起什么,立即把頭發放了下來。
“就要沐浴了,小姐把頭發放下來做甚?”玉金拿著要換洗的衣裳走過來。
“額,我最近頭疼,頭發簪著沉甸甸的,先散下來,待會沐浴再綰起來也一樣。”
柳如眉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釋著,玉金有些自責地拍了拍腦門:“奴婢糊涂,就忘記小姐您最近頭疼的事,等沐浴出來奴婢幫您按按,您再入睡,如何?”
“嗯,好。”柳如眉見糊弄過去,暗暗松了口氣。
到浴房,冒著熱氣的浴桶映入眼簾,柳如眉身形微僵,轉頭對跟在身后的玉金和銀珠道:“今日我想自己沐浴,你們不用伺候,都出去吧。”
有時柳如眉也會想自己待會,玉金和銀珠對視一眼,把用的東西放好就退出去。
柳如眉咬了咬唇,來到穿衣鏡前站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脫下身上的衣衫。
纖長勻稱的身體被鏡子照得一覽無遺,柳如眉仔細檢查身上,確定沒什么,才綰起長發扭過頭看后頸和后背,所幸只有后背被捏的有些發紅,再過一日應當就化了。
柳如眉長舒了口氣,好在那個混賬沒做到不管不顧的地步,不然她不如死了算了。
今早更衣時她一時粗心大意,就忘記遮掩,好在銀珠沒看出什么。
沐浴罷,柳如眉穿好衣裳才叫銀珠她們進來收拾。
才擦干頭發,一道身影動作輕盈地跑進屋來:“妹妹!我們去聽戲罷?”
“姐姐?可現在快酉時末了。”柳如眉看了眼天色,天邊已不見太陽。
“梨園今兒搭戲臺子,許多官家小姐都約了去,我們亥時回就是,不遲的。”
柳如月把柳如眉按到梳妝臺前,用木簪將她一頭長發綰起,拿過幕籬戴在她頭上。
“好吧,我陪姐姐去。”柳如眉接過銀珠遞來的斗篷穿上,和柳如月出了門。
梨園并不是日日都有戲,所以若開場,梨園里必定是熱鬧的。
京城的梨園地方大,前面是戲臺子,后面是花園和廂房。
若看戲一時乏了,可到廂房去歇息,茶喝多了可到花園子里逛逛,很是愜意。
而這種熱鬧場合,如果不是柳如月帶著,柳如眉是斷然不去的。
“今兒登臺唱戲的是牡丹公子,他的戲腔英姿勃發、引人入勝,他每每登臺,都座無虛席,我前幾日就定的位子,正巧今日就是他!可不巧了!”
柳如月拉著柳如眉的手,興致勃勃和她說今日登臺唱戲的戲子有哪幾個。
她記性好,對什么都過目不忘,平時又喜歡聽些關于武將的戲文,所以常到梨園。
柳如眉回握住柳如月的手:“是,今兒可要好好的看一場戲。”
今日到梨園看戲的,大多是官眷家的公子小姐,也有平常百姓,魚龍混雜的戲廳里熱熱鬧鬧,鑼鼓聲一響,說話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柳如月早早就定了一間上好的雅間,右手邊是戲臺,左手邊往下看就是花園。
因為昨夜的事,柳如眉有些心不在焉,和目不轉睛的柳如月形成鮮明對比。
戲唱到一半,牡丹公子在鏗鏘頓挫的鑼鼓聲中耍起自己最拿手的花槍,贏得滿堂喝彩,柳如月激動地起身鼓掌,目光就沒從戲臺上離開過。
在熱鬧的鑼鼓聲和掌聲中,柳如眉思緒飄遠,托著腮發了一會呆,百無聊賴地看向花園。
為了能符合高門顯戶貴人的審美,梨園的花園陳設頗花了些心思,花園里假山石錯落,小徑蜿蜒,行燈擺在小徑兩側,照明前行的路。
柳如眉在花園里亂開,視線掃過花園假山時頓了頓。
她皺起眉,凝眉看了會,眼睛適應黑暗之后,視線里的事物逐漸變得清晰。
柳如眉倒吸了一口氣,就見假山后站著兩個人影,雖看不清臉,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兩人身上都披著斗篷,似說了幾句話,就抱在了一起。
非禮勿視,柳如眉腦海里飄過這幾個字,立即別過眼,順帶把窗合上。
看來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借著來梨園聽戲夜會情郎,這可不是什么隱蔽之處。
柳如眉扶額,鬼使神差地想起顧覃淵來。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想顧覃淵這登徒子,柳如眉怔愣片刻,手落下來擋住眼,她真是沒救了,整日胡思亂想什么?
顧覃淵算她哪門子的情郎?一個是用心不純,一個是無從抗拒,兩人糾纏算什么?
每每想起自己和顧覃淵之間的事,柳如眉就會不由自主想起安隨風。
無論她和顧覃淵之間的接觸是主動還是被動,她終歸是對不起安隨風的。
盡管昨夜之事是她一時喝醉了酒神志不清,和顧覃淵有過肌膚之親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身為未出閣的女子,和外男發生那些事,事情往嚴重了說,她會被浸豬籠。
好在昨夜兩人沒有最終釀成大錯,她已經和安小將軍定了親,就該為未婚夫婿守身如玉。
就算不為安小將軍,為了自己,她也不應該再和顧覃淵有過多的交集和糾纏!
昨夜兩人做到那一步,著實不合規矩,更不應該,若下回顧覃淵再來尋她,她定要正色和這人好好談談!讓他從今往后不要再來找她,兩人應該不再有來往,才是對的。
“對。”柳如眉點點頭,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和顧覃淵徹底劃清界限。
“對什么?我和你說打包一包核桃酥回去,梨園的酥餅點心最好吃,戲唱完了,我們等店小二把點心包好拿來,就回去吧。”
柳如月撓了撓頭,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妹妹今日沒什么心思。
她哪知道,她妹妹何止沒心思,戲都沒有看進去多少。
“哦,好。”柳如眉如小雞啄米般點點頭,起身乖乖跟在姐姐身后。
兩人坐著馬車回府,柳如月已經有些累,打了個哈欠,扶著妹妹下了馬車,把一包糕點塞給她:“回去早些歇息,明日我們一道喝茶。”
說罷她就哈欠連連進府,柳如眉看著姐姐走遠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姐姐就和太陽般,從小到大都明媚耀眼,渾身的勁怎么都使不完似的,讓人羨慕。
因晚間已經沐浴過,柳如眉回到臥房,換下衣裳,洗了把臉就睡下了。
她躺在床榻上,屋內靜悄悄的,過了半個時辰,她還是沒有睡意。躺在這,她滿腦子都是昨日夜里發生過的旖旎。
柳如眉坐起身,重重嘆了口氣:“看來明日得讓玉金那丫頭把床帳給換了。”
第27章
顧覃淵:你把我摸遍了,得對我負責
“為何要換?”熟悉的聲音在屋內冷不丁響起,柳如眉打了個冷顫,抬起頭警覺地環視周遭,隔著床帳看見顧覃淵不知何時進了屋,正站在珠簾前透過紗帳看她。
他的眼神,就如狼在夜色中觀察自己的獵物,尋找合適的時機咬住對方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