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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覃淵人逢喜事精神爽,安隨風向來都聽從他的安排,自然也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安隨風捏起白子笑了笑,“我要是下的不好,殿下可別笑話我,我這棋藝還是殿下您教我,怕是比不過師父啊!”
顧覃淵輕輕勾唇,落下黑子,安隨風緊跟其后,兩人不言語,面色認真。
一局已定勝負,安隨風將白子丟進棋簍中,擺手認輸。
“殿下的棋子每一招式,波譎云詭,我是沒有辦法預料到下一步,還得是殿下棋高一招。”
安隨風是打心眼里佩服顧覃淵,他好像無所不能,從認識他起到現在,他見識過這人身上發生過的太多事情,他都能游刃有余的解決。
顧覃淵把玩著手中的黑子,唇角上揚,“隨風你就是性子急,下棋可不就是得步步為營,你這棋藝比起初學教你,好了不少。”
安隨風喝了口茶水,推說自己還是適合舞刀弄槍。
“不過我這性子也確實該改一改,近來有樁喜事,想同殿下說,我不日便要娶妻,日后只怕是不能常來陪伴殿下。”
安隨風話音剛落,顧覃淵爽朗的笑聲就在房間內響起。
“這可是大喜事,不知道是看上了誰家姑娘,你都不曾跟我說起,太不夠意思!”
顧覃淵是真心拿安隨風當生死之交的兄弟,能夠看著兄弟成家立業,他自然心甚悅之。
安隨風一想起柳如眉一顰一笑,被她牽扯著一顆心,不由得面上浮現笑意。
“殿下料事如神,聰慧過人,不妨猜猜看?”
顧覃淵看著安隨風故意賣關子,輕聲笑了笑,“你小子這是在夸我,還是在擠兌我,快說,不然我這份禮,你可別想!”
“是柳尚書家的二小姐,那日柳尚書邀請我去府上探討排兵布陣,偶然遇見柳二小姐,與她相談甚歡,一來二去,也就定下來親事,這事情還是柳尚書促成。”
安隨風沒有將柳尚書拉攏他一事隱瞞,將他與柳如眉之事,也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顧覃淵。
顧覃淵聽見柳二小姐這幾個字,眸色忽的變了變,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第9章
親吻
安隨風沒有注意到顧覃淵這些細微的變化,沉浸在能夠與心上人在一起的喜悅之中,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話。
“說來也是奇怪,柳尚書邀請我去府上的時候,我總覺得他家對于婚配這事有些急切,不過細細想來,女兒家到了年歲,也該找戶好人家,我與柳二小姐年歲相當,軍功在身,柳尚書也是想著能夠讓柳二小姐日后有依仗,故而挑選了我吧。”
安隨風面上春風得意,心心念念都是柳如眉。
顧覃淵面上沉穩,看不出喜怒,只聽見安隨風又繼續說道。
“殿下,三月后我就要迎娶柳二小姐過門,屆時還請您一定要賞臉過府上喝杯喜酒!”
顧覃淵回過神來,眼眸幽深看著安隨風,似做無意閑聊,語氣帶著試探。
“你說柳尚書請你去府上,是何時?”
安隨風沒聽出他話里其他的意思,思忖片刻,“約摸就兩日前吧,說來也是過于著急了些。”
顧覃淵黑眸轉了轉,手指在在杯面上敲打,回想起宮宴上柳如眉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下有了猜測。
想用這一招來擺脫他,連自己的婚事都盤算了進去,不得不說這女子膽大,不過他可沒有這么好糊弄。
安隨風看著顧覃淵沉默不語,面色也有些不佳,語氣關切喚了一聲。
“殿下?”
顧覃淵抬眸,眼底及笑,“放心,你成親我肯定要去喝了一杯喜酒,只是今日不便多留你,我方才感覺身子有些不爽利,怕是這幾日操勞過度。”
“殿下可要仔細自己的身子,我這就去請太醫來為您瞧看。”
安隨風眸色立馬浮現出擔憂,而顧覃淵本就是裝病想要打發了他,自然不會讓他去請。
“無妨,讓下人去就成,你這馬上就要做新郎官,想來要交代準備的事情不少,這些時日就不必來太子府邸,其他事我自會安排人去做。”
顧覃淵三兩句就將安隨風給打發了,安隨風雖然掛心他,但見他堅持,也不在勸說,太子的性子他清楚。
“那我就先行告退,不叨擾殿下,屆時婚貼會讓人送到府上。”
安隨風拱手行禮,轉身離去時沒有看到顧覃淵看著他那眼神里透著意味深長。
顧覃淵一人獨自坐在桌前,看著面前已成定局的棋局,面上若有所思。
周身低沉的氣壓,讓一旁伺候的侍從都不敢上前詢問,是夠要請太醫來為他診脈,只能靜靜地候著。
顧覃淵拳頭暗自攥緊,他不明白自己難道這般讓她害怕,不惜隨意找個人嫁了,也不愿意與自己有半點瓜葛?
在外顧覃淵的是殺伐果敢的皇朝太子,是讓人敬而遠之,可是他卻沒有想過自己第一次愿意與人親近,對方卻想方設法要遠離他。
“啪!”
茶杯應聲而碎,這可將侍從給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清理顧覃淵手中的碎瓷片,對著外頭守候的人喊了一聲。
“殿下,您這是因著何事發這么大的脾氣,就是心中有氣,也不能夠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侍從小心翼翼的將碎瓷片給取出,不一會兒丫鬟就捧著藥箱走進來,她仔細的為顧覃淵擦拭傷口,將止血的粉末倒在那深深的血口子上,輕柔的包扎好后這才起身離去。
“你也退下。”
顧覃淵冷沉的嗓音響起,侍從張了張嘴卻不敢勸說,只能聽命退出房間。
手上的痛感并沒有讓顧覃淵太過在意,心頭那股莫名的情緒堵在胸口,讓他越發煩躁起來。
“柳如眉,你到底在怕什么?”
夜幕落下,淺月閣,,柳如眉就著搖曳的燭火為安隨風繡荷包,一針一線都傾注她的情意。
“眼睛都給我熬疼了。”
柳如眉揉捏了下胳膊和肩頸,酸痛一片,小聲嘟囔了一句。
半掩著的窗戶偷跑進來一股冷風,柳如眉起身將窗戶關上,一轉身就被人捂住了嘴,她驚恐瞪大雙眸,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顧覃淵感受到她的害怕,不悅的皺起眉頭,眼神掃了一圈房間,這才注意到桌上放著的繡繃,還有做了一半的荷包,看樣子是打算做好幾個。
不知為何,腦中忽然就浮現出白日里安隨風眉眼含笑,對他訴說將要與柳如眉成婚的事,耳邊回響這安隨風那句邀請他去婚宴的話語。
顧覃淵捏著柳如眉胳膊的手緊了幾分力道,柳如眉吃痛的擰起眉頭,眼眶泛起微紅。
“你為何要和安隨風定親,你心悅他?”
柳如眉本還想著奮力掙扎,大不了拼死一搏,也許還能逃出去,結果冷不丁低沉的嗓音讓她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
能問出這還的人,除了那位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還能有何人?
本能的恐懼,讓柳如眉的身體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僵硬在顧覃淵的懷中。
顧覃淵察覺到了柳如眉的異樣,還以為她當真也對安隨風有情誼,心底怒火噌的一竄起。
柳如眉沒有料到顧覃淵竟然如此膽大,這里可是柳府的內宅,他竟然敢只身一人闖入,還來到了她的閨房,將她挾持!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么有臉面存活于世,這不是丟了柳府的臉面!
想到此處,柳如眉劇烈的扭動起來身子,想要逃離顧覃淵的束縛。
“別亂動,我可以放開你,但是你別叫出聲。”
顧覃淵察覺到了柳如眉的異常,將捂著她嘴的手松開,霸道的將她的身子扭轉過來,被迫面向自己。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連彼此的呼吸都能夠感受到,那灼熱的氣息,讓柳如眉心跳加速,她幾乎是回過神片刻,立馬就要驚呼,下一瞬又被堵住了嘴。
“你不聽話,這可要怎么辦才好?”
顧覃淵看著柳如眉眨巴著雙眼盯著自己看,委屈巴巴的模樣,讓他下腹一緊,取而代之的是激烈帶著索取的親吻……
細密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下,將柳如眉強行拖拽進情【和諧】欲的浪潮中,未經人事的她本就羞澀,又因著懼怕顧覃淵,一行清淚不由自主從眼角流出,順著面龐滑落。
鉗制住柳如眉下巴索吻的顧覃淵,忽的感受到手背上滴落的濕潤,將他從欲望中拉扯出來,松開懷中人,看著她通紅的雙眼,淚水汪汪。
第10章
怎么紅腫一片,像是被什么東西咬了一般
顧覃淵心頭被重重敲打,看著柳如眉落淚,他方才的怒火一下就煙消云散,轉而是疼惜的情愫占據頭腦。
“你別哭,我不嚇唬你,但你要乖乖聽話!”
顧覃淵手忙腳亂的為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痕,他不會哄人,說話的語氣都帶著點命令性質,讓柳如眉更加委屈,她癟著嘴,無聲抽噎起來。
柳如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招惹到了這尊閻羅,他到底對自己哪一點感興趣,她現在就改掉還不行嘛!
可柳如眉也只敢心里偷偷吐槽兩句,不敢對顧覃淵有實質性的反抗,她自從聽了柳如月說過顧覃淵折磨死囚還有細作的手段,她生怕自己惹了這玉面修羅不高興,將她扒皮抽筋。
顧覃淵看著柳如眉乖巧的點頭,心情大好,目光竟然流露出一絲他不曾察覺到的溫柔。
“我方才問你的問題,你只需要回答就行,不然……我還繼續親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黑眸閃過戲謔的笑意,回味方才柳如眉柔軟的雙唇,如兔子般的舉動,讓他忍不住想要再一親芳澤。
柳如眉貝齒親親咬了咬紅唇,輕聲嘟囔了一句,“你不能這樣,我已經跟安小將軍定親,你怎么可以欺負友人之妻!”
本來顧覃淵心情還不錯,但偏巧柳如眉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陰森森的目光盯著她。
柳如眉還沒有反應過來,黑影欺身而上,她只覺得鎖骨傳來劇痛,悶哼一聲。
顧覃淵沒有下死口,柳如眉這一聲似有若無的嬌哼,更是勾起了他心頭的欲【和諧】念,大掌撫摸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唇順著脖頸,一寸一寸游走。
“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三遍。”
冷漠的語氣,讓柳如眉膽戰心驚,她身體輕微顫抖,內心一番爭斗后,躊躇著輕啟紅唇。
“我……我不想入選東宮,姨娘告訴過我,宮中的日子不好過,而且太子殿下,你日后會迎娶許多嬪妃,我不愿與人爭奪夫君的寵愛,我只想與心愛之人相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顧覃淵眼神流轉在柳如眉的身上,他從沒有想過,會有女子能有這樣的思想,自古都是男人三妻四妾,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但她能夠說出一生一世一雙人,當真不一般。
昏暗的房間內,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屋外風吹動的沙沙作響聲,寂靜的氛圍讓柳如眉心慌,她害怕自己說錯話,惹了顧覃淵生氣。
半晌后,顧覃淵沒有繼續過分的舉動,而是松開了柳如眉,自顧自的坐在了桌前。
柳如眉這才借著橙黃的燭光,小心的打量起來顧覃淵,男人一身夜行衣,棱骨分明的容顏,眸色里流露出淡淡的憂傷,身姿挺拔,若不是他玉面修羅的名聲,只怕是引得情竇初開的少女心向往之。
“過來。”
顧覃淵對著還呆愣在窗邊的柳如眉招招手,柳如眉扭扭捏捏的走過去,但是卻坐在他的對立面。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柳如眉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談,但是人家身份尊貴,她不過是一個三品官員的庶女,哪里敢得罪,不想連累家族,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顧覃淵丹鳳眼微微瞇起,掃了一眼桌上還沒有做完的荷包,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荷包你給我也繡一個,我明晚就來拿,不然,我就把今夜對你做的事情,從頭到尾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