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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忘記發生了什么，居然還敢說自己千杯不醉？！」

黑島奈努力加載記憶。

「算了，被忘記的都不重要。」

五條悟某些話差點脫口而出。

他冷靜了下，“你該不會想裝睡逃避責任吧？”

黑島奈茫然看他。

五條悟摘下墨鏡，湛藍色的眼眸澄澈透亮，又透著點莫名的溫柔：“在車上，你抱著老子說暗戀我這件事。”

黑島奈：“？”

黑島奈眨眨眼，她問游戲，「這么狗血嘛？」

游戲放出錄音。

黑島奈再次努力加載回憶，失敗了。

「我只記得我和甚爾講過。」

游戲：「我心情也很復雜，你酒后胡言亂語，居然只記得五條悟？我呢？」

黑島奈：「………我是醉酒了，不是快死了。」

遺言才需要這么全面吧。

她坐起身，看向五條悟，“你追星嗎？”

五條悟：“嗯？不追……這和我們在講的有什么關系？”

黑島奈吃驚：“你不追？你壁紙都是井上和香欸。”

五條悟正要反駁，他早就把壁紙換成貓貓了——

“算了，不重要。”她說，“那種喜歡就和追星差不多吧，就和粉絲希望姐姐哥哥們可以一直走花路，永遠快樂開心，一樣的。”

嚴格來講這段話她其實最想講過五條老師聽。

因為五條老師的閱歷和他們一起的經歷會懂得她想表達什么。

不過可惜講給了新宿的五條悟和高專的五條悟，唯獨沒有講給五條老師。

黑島奈微微垂下眼睫，調整好心情，“那個綁回來的男人怎么樣了？”

夏油杰：“七海已經問過了，他說他什么都不知道。”

黑島奈：“！”

夏油杰怎么也在？

他甚至還貼心地當背景板，等她和五條悟聊完。

夏油杰走到黑島奈床邊，關切問：“愛麗絲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難受嗎？”

黑島奈搖搖頭，又點點頭。

“頭還有點疼。”

夏油杰給她拿了點藥，“這是硝子開的藥，下次不可以偷喝酒了。”

黑島奈遲疑：“我等會吃。”

夏油杰微微挑眉，把藥遞到她面前。

黑島奈搖頭嘆氣，“油杰真是越來越像男媽媽了。”

在夏油杰眼神殺過來之后。

黑島奈連忙講，“還好我是媽寶女。”

她拿起藥就著溫水就吞了下去。

夏油杰是頭一次聽她提起媽媽（在領域聽她和悟提起來的那一次不算）。

“愛麗絲的母親……”

“我是孤兒。”

黑島奈不大愿意多提這件事。

畢竟是再也見不到的人了。

*

綁回來的男人一無所知，但她身上又有些少量的“藤田信”印記，黑島奈幫他清理完畢就放他離開了。

因為在靈魂里也沒看到什么不好的情況。

游戲：“藤田信都有潛伏期了。”

黑島奈點頭，“不僅有潛伏期，藏得還很嚴。”

她決定明天再去牛郎店玩一圈。

游戲見她淡定的模樣，忍不住提醒，“你不覺得今天病房里的生奶油沉默的有點過分嗎？”

黑島奈吃驚：“挺活潑的吧。”

游戲：“真人渣啊你。”

亂七八糟說了一通之后，把人家心情搞得七上八下，然后又一記重錘給錘滅——

它都有點同情生奶油了。

不過游戲講了，黑島奈還是抽空給五條悟發了個消息。

【要打游戲嗎？】

五條悟：【？】

黑島奈：【惡龍大戰圣斗士？】

五條悟：【……】

雖然秒回，但完全不懂白毛的意思，黑島奈認真思考，選擇放棄。

就在她洗漱之后，準備睡覺的時候，窗戶被敲響了。

黑島奈：“？”

她打開窗戶，白毛臭著臉飄在窗外。

“……有事嗎？”

五條悟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黑島奈頓悟：“哦！玩游戲！請進！”

五條悟哼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進黑島奈的宿舍，之前都是夏油杰的特權。

房間里沒什么特別的裝飾，機甲的零件比較多，像是把這里當做了工作間，累了就睡一覺，然后起來在繼續工作。

他看向角落里擺放的鋼鐵俠盔甲——

黑島奈：“那個只可以看，不可以摸喔。”

五條悟撫著下巴：“是很脆弱，怎么不用咒力強化一下。”

黑島奈：“是收藏品啦。”

五條悟湊近都能看到夏油杰留下的一點點咒力殘穢，像是在刻意宣示主權。

算了。

白毛坐在地毯上，翻看她的一些小型機甲。

黑島奈正在翻游戲卡，忽然聽到五條悟的聲音，“你很喜歡28歲的五條悟嗎？”

“喜歡啊。”

她回頭看五條悟。

意識到他可能有些誤會，黑島奈抱著游戲卡的箱子坐在他身邊，“但是那段話不是單單對28歲的五條老師講的，也是對你講的。”

“我也很想你的靈魂一直這么甜。”不需要經歷任何風雨洗禮。

五條悟眸色微怔。

不用問這些是不是情人之間的情感，因為明顯超出了某種世俗的情感。

而且最想告訴的人大概是28歲的五條悟。

那種好像誰也不在乎的輕浮態度下，忽然流露出來格外的認真情感。

五條悟可以想明白，但情感上的妒忌是無法克制住的——

“五條。”黑島奈面色嚴肅，“還有一件事，涉及未來，我告訴你，但你一定不可以告訴別人。”

五條悟恢復如常，認真聆聽：“放心好啦。”

黑島奈拿出游戲卡，神色肅穆，“惡龍大戰圣斗士是2017年發行的，絕不可以泄露游戲內容。”

五條悟：“………”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按住她腦袋揪她臉，“這種事用得著這么嚴肅的表情嗎，就算是我都覺得你混蛋了！”

黑島奈扒拉他的手，含含糊糊說，“這也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再揪我的臉我就咬你了！”

可惡。

她抬頭瞪向五條悟，決定用悠仁的必殺技，腦袋對對碰！

腦袋用力磕到五條悟腦袋。

黑島奈抱著頭，“痛痛痛……”

痛感屏蔽！

游戲：“………”

游戲默默給她點開。

五條悟倒在她身上：“我頭好暈……”

黑島奈緊張，“那是不是就沒辦法打游戲了。”

五條悟忍不住講出游戲經典語錄：“……你還真是人渣啊。”

黑島奈：“？”

五條悟放好游戲卡，“對了，還有一件事。”

黑島奈：“什么？”

五條悟：“七海的女裝你拍照了嗎？”

黑島奈眼神飄忽，“沒有啦。”

五條悟：“發我發我！”

黑島奈維護七海建人的尊嚴，“不。對了，我還有未來的你穿裙子的照片呢，你要不要看？”

五條悟：“？”

五條悟磨磨牙，“看。”

黑島奈拿著手機找之前的照片。

她很少會翻過去的照片，一般都是游戲整理歸類，反反復復翻了好久，最終在游戲的指引下終于找到。

五條悟辣評：“沒我穿好看。”

黑島奈：“……真的嗎，穿給我看看？”

*

翌日。

黑島奈重新去了一趟牛郎店。

伊恩習慣性的掛著笑，又想起來她總說笑起來就不像他，索性就不笑了，“奈奈今天一個人？”

黑島奈：“嗯。”

伊恩：“來找我喝酒的嗎？”

黑島奈搖搖頭，“我未成年，不可以喝酒。”

伊恩：“欸？奈奈不是說好要陪我喝嘛？”

黑島奈：“我喝果汁陪你吧。”

伊恩正要給她點杯無酒精的飲料，卻見她從包包里拿出來一瓶橙汁。

“……”

沒必要吧。

他笑容僵硬，“奈奈是信不過我嗎？”

黑島奈嘆氣，“我是信不過我自己。”

她萬一沒忍住想嘗嘗果酒呢。

然后又復刻昨天的局面，不敢想。

伊恩：“你們昨天放小夏回來了。”

黑島奈反應了會兒，才想起來小夏是他們昨天抓走的那個人。

“嗯。”

伊恩晃著酒瓶，喝了酒好像染了點微醺，腔調也綿綿軟軟的，“說實話，做我們這一行很少有什么電視劇里迫不得已，大多數都想要不費力氣掙點塊錢……”

黑島奈看他，“你也是大多數嗎？”

伊恩笑笑，“當然了，說幾句話喝幾口酒就把錢賺了，誰不喜歡呢？”

黑島奈大為震驚，“居然沒有睡覺嗎？！”

伊恩瞇著眼睛笑：“小孩子就不要想那么深了。”

黑島奈：“喔。”

伊恩端起酒杯和她的橙汁碰了碰：“所以為了錢也會鋌而走險，信任一些壞人。”

他撕下便簽寫了一串地址。

“死去的員工，和小夏都結伴去過這里，說要做一件會發大財的事。”

黑島奈：“怎么今天想說了？”

伊恩笑著說，“日行一善呢。”

黑島奈：“總之謝謝你了。”

“今天的酒水記我賬上吧。”

伊恩站起身，送她離開的時候忽然問：“能不能告訴我，我不笑像誰。”

黑島奈看他，淺金色的眼眸瀲滟生輝，像是回答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隨意說道：“沒有誰，只是覺得你笑起來很丑。”

伊恩垂頭，低低笑了聲，“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