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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說。
沒過多久,他就拿著一頂棒球帽回來,幫她戴起來藏好耳朵,“會覺得難受嗎?”
“不會,有空隙的。”黑島奈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沒想到油杰居然是毛絨控欸。”
夏油杰默了一瞬,自然地接著說了下去,“是呢,希望愛麗絲以后可以多滿足我一些。”
黑島奈爽快答應。
他擼貓就很有邊界感,還很舒服,不像五條悟撿到之后渾身上下都要摸幾遍,還要扒開尾巴看性別(當然沒成功)。
……
因為黑島奈提議一起散步,所以夏油杰就讓輔助監(jiān)督先回去。
晚霞為這座城市染了層溫柔濾鏡,遠處奔跑玩耍的小孩添了幾分人間的熱鬧。
夏油杰背著包,跟在黑島奈身邊并肩走著,“愛麗絲有什么事想和我講嗎?”
黑島奈:“油杰最近累嗎?”
夏油杰微微搖頭,“我倒是還好,你昨晚還用術式幫我入睡……說起來這個,愛麗絲最近好像很擔心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黑島奈義正辭嚴,“怎么會?!?
她停頓了下,還為自己找了個理由,“喜歡毛絨絨的都是好人!”
夏油杰低低笑了聲,大約是時光正好,連拂過的晚風都是柔軟的,他掀開少女帽子的一角,湊到她耳邊輕輕說。
“——那如果我喜歡的不單單是毛絨絨呢?”
黑島奈簡直眼前一黑。
這是在暗示自己是壞人嗎?
游戲懸著的心終于安詳?shù)乃榱恕?
真的假的,要回溯時間嗎?
它已經(jīng)在打腹稿阻止黑島奈回溯時間了。
游戲緊張。
黑島奈也緊張了一下,不過見過最壞的結(jié)果,所以也就緊張了一下。
“啊,這樣嗎?!?
她望著夏油杰,淺金色的眼睛映出夏油杰的面容,劉海垂下微微遮住了些左眼,但仍然可以看出點緊張。
——是緊張吧。因為信念動搖,堅守的東西隱隱破碎了一角。
“杰。”
黑島奈難得正經(jīng)叫他的名字。
“如果你想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做吧,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夏油杰有些驚訝的挑眉,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她的腦回路,意味不明的低聲道,“什么都可以嗎?”
黑島奈:“嗯嗯,去做吧,”
她會善用回溯時間的。
……嗯?
夏油杰俯身。
因為帽子掀起了一角,棒球帽輕而易舉被風吹走。
他握著她的一只貓耳朵,俯身湊到她面前,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有種呼吸交纏的錯覺。
黑島奈眨眨眼。
同游戲吐槽,“男高果然很骯臟。”
游戲噎?。骸啊憔拖胝f這個?”
黑島奈:“這居然是他能想到的最出格的事,我還以為要毀滅世界或者殺光非咒術師呢?!?
游戲眼前又是一黑:“毀滅世界是什么好事嗎!不要用一種失望的語氣說出來啊混蛋!快點阻止他的動作!”
黑島奈淡然處之:“沒事,也不是第一次了。畢竟我說了什么出格的事我都會陪他。不能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簡直是二次打擊。
游戲抓狂:“人工呼吸不是接吻!給我清醒一點!這就是第一次!”
——然而夏油杰停住了。
黑島奈:“?”
游戲松了一口氣。
游戲這口氣松早了。
?。。?
黑島奈A了上去。
她日常是不開痛感屏蔽的,懟上去的力度有點大,磕的嘴巴都疼了。
……都沒什么好體驗。
對這種事真是沒有一點憧憬了。
不過這會兒。
黑島奈迎著夏油杰震驚的目光,擲地有聲道:
“既然要放縱那就放縱到底!”
第34章
一見鐘情喜歡的都是臉嗎
夏油杰沒忍住抿唇,
隱約有些輕微痛意,與咒術師日常所受的傷相比實在不算什么。
那轉(zhuǎn)瞬即逝的觸感如蜻蜓點水般,卻仿佛還能感受到殘留的溫度。
而現(xiàn)在。
她望著他的目光……
讓他有種自己可以為所欲為的錯覺。
不。
不是錯覺。
她只是在遵守自己說過“不管什么出格的事都會陪著他”的諾言。
夏油杰努力壓下心中冒出的過分念頭,
“不可以,愛麗絲。”
黑島奈眨眼:“嗯?”
夏油杰輕聲說:“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是悟,需要心理安慰,愛麗絲也會這樣做嗎?”
黑島奈不假思索:“當然不會。”
“油杰是特殊的嘛!”
夏油杰微怔。
就又聽到黑島奈講:
“——畢竟油杰是我的最好的朋友!”
“……”
“朋友”這個詞居然顯得有些像詛咒了。
夏油杰揉揉腦袋,笑了聲。
“即便是朋友,
愛麗絲也要保持戒備心哦。并不是成為朋友就什么都可以做?!?
畢竟在他之前。還有個無法磨滅的摯友。
(根據(jù)劇本的完成度與愛麗絲流露出的情緒,
那個摯友是真實存在,
但咒術界登記在冊的特級咒靈又沒有“真人”→夏油杰畫了個重點,表示疑惑)
黑島奈:“……嗯?!?
然后就聽夏油杰開始教導她“兩性關系中該有邊界感”,并且毫不客氣地講述“男高腦子其實很骯臟,一定要戒備?!?
黑島奈:“嗯……”
她在腦海里與游戲感嘆,
“果然懟上去的那一下,油杰體驗感也不好,他估計也沒什么憧憬了。”
“……”
游戲如果需要呼吸,
這會兒就心梗了。
算了。
它欣賞夏油杰的底線。
雖然他現(xiàn)在很有“福利我已經(jīng)吃到了,
但這條路我也幫你們堵死了哦”的邪惡感覺。
黑島奈還在和游戲感嘆呢,“不過一想到他27歲都沒結(jié)婚,我也不是很愧疚了?!?
游戲:“……”
游戲:“你會結(jié)婚嗎?”
黑島奈沉思:“我覺得我一定會見一個愛一個,所以我不結(jié)婚吧。而且我媽媽也說過,結(jié)婚就是立下了個處處受制的束縛,
聽起來也沒什么意思?!?
游戲沉默兩秒:“……嗯?!?
內(nèi)心瘋狂吐槽。
見一個愛一個什么的,
也不用這么有自知之明吧!
它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推薦轉(zhuǎn)職狗血系統(tǒng)了!
夏油杰講完,看著有些出神的黑島奈,
頓時成為了一名比五條老師都要嚴肅的老師,“愛麗絲,我剛剛講的你記住了嗎?”
黑島奈:“……”
沒怎么聽。
“記住啦!”
夏油杰正要講什么,忽然走過一位路人,他連忙按住黑島奈的腦袋把人扣進懷里,遮住她的貓耳。
黑島奈抖抖耳朵。
路人撿著帽子走過來,“是你們掉的帽子嗎?”
夏油杰溫聲說,“是的,謝謝你?!?
路人:“不客氣?!?
離開時還多看了兩眼,小情侶好甜蜜啊,抱在一起都不松開了。
……
黑島奈重新戴好帽子。
夏油杰幫她整理頭發(fā),“愛麗絲不用擔心我呢?!?
黑島奈:“嗯?”
夏油杰指腹似是無意擦過她脖頸嬌嫩的皮膚:“雖然有那么一瞬間的動搖,但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咒術師保護普通人這條道路會充滿很多困難,但這是我身為咒術師的職責。”
插一句題外話。
即便他們沒有像他和悟那樣討論過正論,他一直覺得黑島奈與他堅守的理念是一樣的。從過往的任務來看,他們擁有同一個堅守。
但是——
“油杰這種想法很適合某天身受重傷,流落到某某地方,然后被一位漂亮又善良的普通人少女拯救,睜開眼的那一刻,你心神蕩漾,覺得自己見到了仙女!”
游戲激動地補充劇本:「受到普通人保護的他,見到了普通人強大,但因為身份問題,夏油杰在某些地方傲慢又強勢,于是生出矛盾,大吵一架,沒想到異變陡生,普通人遇到了危險,在她要死的那一刻他幡然醒悟,紅著眼說別走求你……」
夏油杰笑容都僵住了,“愛麗絲……?”
黑島奈無辜看他。
刨除掉亂七八糟的劇情,夏油杰在這劇本里品出了點“傲慢”的意思,“愛麗絲覺得這種想法不對嗎?”
黑島奈笑了聲:“大錯特錯呢。”
夏油杰原本是懷著調(diào)笑的意思問這個問題,卻沒想到會是直白的否定。
他斂了笑容,正色道。
“弱者生存,強者保護弱者,愛麗絲,這是我們做咒術師的責任。”(注)
黑島奈彎彎眼眸,笑著說:“別開玩笑了油杰,你口中的弱者可是差點殺死我呢。”
“比起保護,我更想要毀掉這個爛到極致的世界?!?
游戲忍不住說:“……你有點偏激了。”
黑島奈在心里兇殘說:“碎。都碎,碎點好啊?!?
游戲:……神經(jīng)病。
這會兒還玩梗!
游戲琢磨了下:“你要徹底打碎夏油杰嗎?”
黑島奈沒有理會游戲,走了兩步看向站在原地的夏油杰,“接受不了嗎?”
夏油杰微微搖頭,“不,我只是在想,愛麗絲的這種想法也許和過往有關,愿意和我分享一下嗎?”
黑島奈:“……”
游戲:“……”
黑島奈摸摸臉,“啊,我真是拿溫柔的人沒一點辦法呢?!?
夏油杰笑笑,“所以……?”
黑島奈小臉冷酷:“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