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心顧拙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啊?”裴知訝然發現,“路上凡心給我聽的一首破歌,我居然被洗腦了。”
陸文皺眉:“破歌?”
裴知說:“一點也不好聽,歌詞也很奇怪,什么容得下容不下,估計是不太正規的網絡歌曲吧。”
陸文把半個帕尼尼按在盤子里:“那是我的自作曲!”他就像被笑貧的乞丐,被罵蠢的差生,棱角分明的面容漫上一層慍色,雙眸卻透出受傷的神情。
裴知呆住,他怎么知道那首歌是陸文創作的……話已經說了,再改口顯得虛偽,況且他也不是喜歡違心的人,便道:“對不起,我刻薄了,但確實不太好聽。”
陸文很憤怒:“你還說!”
“我說的是實話。”裴知把臉轉開,“嘁,不說就不說。”
劍沒拔,弩未張,氣氛徑直結了冰,莊凡心端著兩杯咖啡過來,坐中間,左顧右盼不知發生了什么。從咖啡館離開去會展中心,那二人依舊誰也不瞧誰,更遑論交談。
成衣秀將占據會展中心的B區,提前半年就約好的,莊凡心和一位姓黃的設計師溝通,關于內場要如何設計布置。
“是中式古典風格。”莊凡心說,“像山水寫意,花鳥,國畫和水彩風,這些觀眾能聯想到的中國風,統統都不要,沒意思。”
他們在偌大的場內邊走邊看,哪里做細節,哪里打燈,一一安排下來。基礎T臺已經鋪設好,陸文站上去踩了踩,第一次走臺步有點束手束腳。
莊凡心忙完跑過來:“走兩步!”
陸文提口氣,放松肌肉,從頂頭處邁開步子,整條T臺很長,走到一半時,裴知握著手機從立柱后閃出來,停在盡頭那端。
一步步走過去,普通的燈光,不正式的衣褲,像是鄭重地走一條尋常的窄路,陸文走到盡頭停下,掐著分秒掉頭,轉身前朝裴知翻了個白眼兒。
“靠……”裴知撇撇嘴,“十八線的命,一線的病。”
陸文聽見,大步折回來,黑色短靴踩在T臺上咚咚作響,氣勢洶洶像是要打人,裴知凜然退后兩步,待陸文返至盡頭瞪著他:“我是一百八十線!但我有一天會成為一線!比程嘉樹還紅!”
裴知頂回去:“吼個屁吼!再走一圈!”
“……走就走。”陸文乖乖跑回了起點。
莊凡心拿著一沓資料過來,向裴知說了說自己的想法,商量著,除卻場地,關于模特的妝容、配飾等問題都還沒有落實。
“對了。”裴知說,“不是要成立珠寶設計小組么,配飾讓新來的設計師負責,看看水平,行的話就采用,怎么樣?”
莊凡心道:“沒問題,關鍵是設計師什么時候到位?”
裴知忽然笑起來:“貌似已經去公司了。”那笑容無關心情,仿似頑皮的高中生分享別人的糗事,“剛才程嘉樹給我打電話,他妹妹找的設計師,讓我關照下。”
莊凡心說:“開會那次說了啊,程嘉瑪的朋友?”
裴知講:“不止,好像是男朋友。”
愛情的力量對人影響很大的,莊凡心的笑容也八卦起來,討打地問:“小姑子的男朋友,你這大嫂怎么關照?”
問完就挨踹了。裴知說:“顧拙言也是有妹妹的人,你提問之前可以先換位思考。”
莊凡心琢磨,如果顧寶言的男朋友在他手下干活兒,他一定當成親弟弟對待,即使能力欠奉,也要讓小妹和對方的感情穩定后再做處理。他明白了裴知的意思,但忍不住護犢子:“這個可比性不是很強,寶言超可愛行不行?”
他們倆聊得挺嗨,陸文來來回回走得腿都酸了,晃悠過來,一蹲:“沒勁兒了,本來減肥就餓。”
莊凡心說:“那休息一會兒吧。”
陸文看手表:“我還有事兒,該撤了。”
裴知見過的明星車載斗量,其中不乏不上進的富二代,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嘀咕:“沒力氣工作,有力氣去玩。”
陸文騰地站起來:“我就是有事兒,不伺候了!”
那么高大一身影,哐哐就朝外走遠了,裴知氣不打一處來,玻璃做的啊,怎么那么說不得。莊凡心記得初二那天陸文提過,今天確實有事兒,昨晚跟顧拙言聊天才知道,每年初四陸文給他媽掃墓。
裴知聽罷稍怔,難怪陸文穿了一身黑,而且一點就炸,人的千萬種情緒不一定共通,這件事他卻能感同身受。
在會展中心忙完,莊凡心和裴知回silhouette,剛初四,其他部門還在休假,只有設計部全員歸位。莊凡心甫一露面,溫麟沖上來,那眼神殷切閃耀,欲語還休,跟他對著顧拙言發癡時沒區別。
“你可別喜歡我。”莊凡心走進辦公室。
溫麟拍馬屁:“誰會不喜歡總監呢。”捧著一份文件夾,等不及般,“總監,你看看,沒問題的話幫我簽個名!”
莊凡心接過打開,是溫麟的入職資料以及體檢單,這家伙天天惦記著轉正呢,他一邊檢查一邊說:“人事部初八才上班,你今天也辦不了啊。”
溫麟激動道:“人事部上班了!珠寶組聘請的設計師今天過來,所以人事部總監早早就來了。”
莊凡心笑了笑,不愧是總經理的男朋友,連試用都免了。這時裴知推門進來,顯然也已經聽說,沖溫麟道:“小溫,去人事部幫我捎句話,新設計師照常走試用流程,不辦入職。”
莊凡心簽好名,把文件夾塞給溫麟:“去吧。”
假期后有股百廢待興的錯覺,三月份要做秋冬裝的產品展示,裴知回辦公室忙去了,莊凡心繼續操勞成衣展,和負責面料的曹組長在格子間開會。
“男女裝區分開,兩性的審美訴求挺不一樣的。”莊凡心伏在曹組長的桌上,埋著頭討論,手邊的布卡翻覆得有些皺巴。
后來裁剪師加入進來,關于服裝的廓形和面料一并研究,他們圍成了一個小圈。不多時,靠近門口的位置有人打招呼,貌似是程嘉瑪來了。
莊凡心沒注意,仍在和曹組長講話。
程嘉瑪面帶喜氣,并有點小女人的嬌羞感,拍拍手召集所有目光,說:“設計部將成立珠寶設計組,我身邊這位是新加入silhouette的珠寶設計師。”
正說著,裴知聞聲從辦公室出來,程嘉瑪迎上去:“小裴哥,新年快樂。”她抓住裴知的手臂,半撒嬌半嗔怪,小聲說,“這是我朋友,試用期就免了好不好?”
裴知溫柔回道:“正因為是你朋友,那樣別人該講你閑話了。”他沒等程嘉瑪還嘴,上前一步,“給同事們介紹一下吧。”
所有人瞧著,程嘉瑪暫時作罷,環顧一圈沒看到莊凡心的影子,她問道:“莊總監沒來嗎?”
格子間后,莊凡心這才撂下手頭的工作,站起身,夾著支筆從人群間穿來,眼花繚亂的,近前才看到程嘉瑪鮮妍的面孔。
“莊總監,雖然你拒絕了珠寶組的職務,但畢竟同屬設計部,多多提點。”程嘉瑪說著漂亮話,閃開一步,露出背后等待介紹的新聘設計師。
那人穿著一身黑西裝,沒打領帶,黑襯衫的扣子松開兩顆,頸間戴著一條陽極氧化金屬制作的吊墜,很酷。
非常輕微的一聲,莊凡心手里的筆掉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設計師身上,無人發覺。
“大家好,我是江回。”
自我介紹著,江回邁近一步,沖莊凡心伸出了右手:“凡心,沒想到這么巧。”
眾人微微驚訝,裴知問:“你們認識?”
江回說:“我們做過一年同學,在洛杉磯。”他不緊不慢地回答,目光回到莊凡心身上,一直伸著手,“不過好多年沒見了,不會不記得了吧?”
莊凡心動了動嘴角:“怎么會。”卻沒握手,彎腰把地上的筆撿了起來,一股不動聲色的傲慢。
程嘉瑪上前挽了一下江回,自然地落下那只手臂,替江回解圍:“這是小裴哥,我哥哥的合伙人。”
且要介紹一番,莊凡心退開兩步,利落地從人群中抽離,溫麟在邊緣處看見他,高興地說:“總監,我終于轉正了,中午請你吃飯。”
“好。”莊凡心笑道,“努力工作。”
身后的寒暄愈發熱鬧,莊凡心進入辦公室,鎖上門,走向辦公桌的幾步中解開外套的紐扣,他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襯衫貼著脊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第89章
莊凡心噴了:我靠!
江回初來乍到,
中午請設計部所有同事吃飯,
程嘉瑪作陪,
大家不好不給面子。裴知約好和華北地區的總經銷商見面,便沒給新同事捧場。
莊凡心也沒去,搪塞了個借口,
人走光后獨自在工作間干活兒。他給一件連衣裙釘珠,純手工,專注起來沒聽見敲門聲。溫麟拎著幾只袋子進來:“總監,
先吃飯吧。”
莊凡心沒抬頭:“你怎么不去聚餐?”
“你不去我也不去唄。”溫麟坐旁邊,
掏餐盒,“說好我請客的,
來吧。”
莊凡心哼一聲:“還挺仗義。”他捻一股單線將小米粒大的珠子繡上去,算著數量,
看久了有些眼花。
溫麟感嘆道:“這條裙子耗的時間心力,哪是成衣啊,
簡直是高定。”
他跟著莊凡心有段日子了,總觀察對方,從相貌身段到行事作風皆有留心。一早發覺莊凡心的工作效率極高,
但這次秀展時間緊任務重,
他還是被莊凡心的各種設計和工藝嚇到了。
最后一顆小珠綴好,莊凡心一挑針尖挽了個花,他說:“我之前在倫敦參賽,賽前做了大量的準備,中式古典元素是一個備選項,
有當時的基礎,所以這次才趕得及。”
溫麟問:“為什么當時沒選這個元素?”
“當時的準備還不夠。”莊凡心裝好裙子,“靈感和情感一樣,不可控,當靈感欠缺時不要硬攻,及時停下,靈感忽至的時候盡量抓住。”
溫麟認真記下,遞上筷子:“總監,你多教教我,教會了徒弟師父臉上也有光,是吧?”
莊凡心笑笑,不怎么吃,用箸尖兒輕輕撥動米粒,忽然,他說道:“小溫,你雖然嬌氣,但有韌性也有潛力,最重要的是性格和人品都不錯。”
“哎呦,”溫麟露出一排牙,“好多人這么夸我!”
莊凡心沒有潑冷水,反而順著溫麟的話說:“所以不止有我發現你的優點,你好好干,其他人也會認可你的能力。”
“嗯,我知道了。”溫麟體會到什么,“總監,你說其他人,指的是?”
莊凡心答:“你進公司就跟著我,和我親近,但以后要多幫裴總做事情,把他的想法擺在首位,明白么?”
溫麟似懂非懂地點頭,明白莊凡心的意思,卻迷惑對方為什么突然交代這些。
下午,莊凡心一直待在辦公室,沒出去過,精神高度集中地忙了幾個鐘頭。下面的質檢員匯報,為秀展設計的鞋履已經完成制作,品控合格。他緩口氣,進行下一項,和化妝團隊約好見面的日期。
距下班還剩五分鐘,莊凡心握著手機消磨,點開朋友圈,第一張是趙見秋發的夫妻合影,看背景是在三坊七巷。他點了個贊,向下劃,看見顧拙言午后發布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匹膘肥體壯的駿馬。
莊凡心返回聊天列表,給顧拙言發消息:“在嗎?”
“你土不土。”顧拙言秒回,“直接說。”
莊凡心問:“下午去騎馬了?”
顧拙言答:“就騎了一會兒,連奕銘居然還約了顧寶言,那死丫頭咋咋呼呼吵得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