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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會發生超自然現象的脫離現實世界的恐怖世界,這個恐怖世界由無數逃生世界組成,而眼下所在的魔鬼城便是逃生世界之一。顧晚鳶、周灼祁、乙和癸等人是被恐怖世界選中的逃生試煉者。
逃生世界的難度由十二地支標注,由難到易分別為子到亥。而逃生試煉者則按照綜合能力評價,從高到低標記為十天干的甲到癸。
逃生試煉者的任務,是活著離開逃生世界,只需找到一張標記有金色蜉蝣圖騰的黑色卡片即可離開。也正是因為這張卡片的緣故,這個恐怖世界又被最早那批逃生試煉者命名為“蜉蝣界”。
蜉蝣界危險重重,稍不注意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就像癸一樣。
“這些年我通關了上百個逃生世界,還是第一次遇見綜合能力評價第一和第三的新人。”乙頗有些無奈地笑著,“這個逃生世界的難度是‘巳’,對新人來說很難,對老人來說也不算容易。”
乙頓了頓,又問二人:“進入蜉蝣界之前,你們在哪里、在做什么,還記得嗎?”
周灼祁沉聲道:“不記得。”
顧晚鳶也搖了搖頭:“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嘶。”她抬著一雙眼淚汪汪的眼睛看向乙,“好痛啊,你輕點嘛。”
處理好了傷口,乙收起了酒精與繃帶,又問:“丙,你在上面遇見了什么?我猜你大概率是觸發了這個逃生世界的死亡禁忌。”
顧晚鳶將自己所見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你說的那些奇怪的游客,我們都沒看見,也許是在我們上去之前你就已經把他們斬殺干凈了。我們只看見一塊極黑極暗的空間,而你半個身子站在黑暗里,我拉你出來后,黑暗便消失了。”乙沉吟了片刻,又道,“這個逃生世界可能不允許我們拍人物照。先在附近找找線索吧,興許還能遇見其他試煉者。”
周灼祁卻不贊同:“我們最好盡快離開這里。”
顧晚鳶與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頃刻變了臉色。
說話的功夫,周圍游客的脖子竟越來越長,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用力向天空拔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只剩下黑黢黢的眼眶,可他們卻還在說、在鬧、在拍照,似乎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毫無察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蒼白僵硬的笑容。
三人疾步上了身旁的一輛越野車,周灼祁和顧晚鳶坐了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后座的乙剛要關車門,從旁邊斜沖過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以極快的速度竄上了車。
為首的男人沖周灼祁急聲道:“快!快開車!”
而女人則白了乙一眼,不客氣地吩咐:“你,坐后面去。”
身后游客們的脖子已經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長了,艱難支撐著搖搖欲墜的頭顱,也許再過不久,他們的脖子就要因經不起重量而生生折斷了。
周灼祁一踩油門,向丘林腹地駛去。
車與游客的距離逐漸拉大,顧晚鳶這才回頭看了看攔車的兩個陌生人。
男人身形健壯,下巴上蓄著一撮小胡子;女人面相凌厲、神色驕傲,看上去不太好惹。兩人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藍白色調的干練簡潔的束身服裝,胸口位置戴著一枚藍色的異形徽章,徽章上雕刻著繁復的鏤空花紋,看上去似乎是個“天”字。
二人頭頂的名字被隱藏了,估計也是逃生試煉者。
盡管是同類人,但陌生人態度這么差,顧晚鳶就不樂意了:“你們是誰呀?”
男人理都不理顧晚鳶,目光在她、周灼祁和乙身上掃過,而后只沖著乙展示了自己的徽章:“我們是誅天的成員。”這儼然是把乙當做三人中的小頭領了。
見顧晚鳶一臉茫然,乙便解釋說:“蜉蝣界有不少由逃生試煉者成立的組織,‘誅天’就是其中一個。”
顧晚鳶了然點頭。
人類總是喜歡拉幫結派,她也不甚在意,只在心里略略吐槽了名字,能想出這種名字的人得多么中二悶騷龍霸天啊。
車在一座座山巖間穿梭,路面不平,顛簸得很。
女人向男人抱怨:“本以為剛死的那個是唯一的新人,沒想到車里竟還有兩個。巳難度的世界怎么會有三個新人?也太倒霉了吧,遇見這種bug。”
又斜眼打量著前方的顧晚鳶與周灼祁,陰陽怪氣道:“算你們運氣好,遇見了我們,我們可是誅天的人,不然在這種難度的世界,你們這種弱雞新人怕是活不過一天……臥槽!”
顧晚鳶不耐煩女人的聒噪,皺巴著一張小臉戳了戳周灼祁。
周灼祁會意,順手一個猛打方向盤,險些把女人甩出車窗。女人的頭在車頂上一撞,“咚”的一聲。
聽起來挺疼的。
顧晚鳶樂呵呵地對周灼祁比了個贊。
周灼祁騰出一只手,下意識地就想揉上顧晚鳶的腦袋,但手伸到一半,生生止住了。
他在做什么?他為什么會想揉她的腦袋?
“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你他媽知道我們是誰嗎?”女人尖著嗓子咒罵,“這年頭新人素質差到連車都開不好了嗎?每個逃生世界都要被新人拖后腿,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