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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灼祁正在疑惑自己到底怎么了,情緒不佳,于是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閉嘴。”
也不知為何,女人雖然知道他不過就是一個新入蜉蝣界的低等試煉者,卻總覺得這個清冷寡言的男人渾身散發著一種強大且壓抑的氣場,以致于她琢磨了一番后,還是選擇含恨閉了嘴。
男人也直覺這個年輕人不好輕易招惹,便強硬著轉移話題:“不知道甲、乙、丙三人現在在哪?”
顧晚鳶扭頭奇怪地看了男人一眼,他這是默認他們不是甲乙丙咯?這么武斷嗎?
“對了,我是丁,她是戊。”男人自爆身份后,又問,“你們呢?”
在男人自我介紹之后,女人,也就是戊,挺了挺腰板,頗有些不可一世的狂妄。
顧晚鳶掰著指頭數了數丁與戊的排位后,才心想,也是,能在巳難度的世界里排到戊字位,實力應該不錯吧,值得她在新人面前驕傲一把。
乙正想暗示顧晚鳶不要暴露身份,便聽得顧晚鳶脆生生地道:“我嘛,我叫顧小晚。”
乙:“……”
不愧是以新人身份排位到丙的人,警惕性這么高。
周灼祁言簡意賅:“周火。”
顧晚鳶笑瞇瞇地看了周灼祁一眼,伸了個小手掌出去,意思是說“give me five”。
周灼祁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胡亂伸手跟她拍了拍。
乙心里發笑,這兩個新手一個比一個能胡謅。見丁和戊看向了自己,便道:“我實力比較弱,你們可以叫我‘小陳’,耳東‘陳’。”
“實力弱沒關系,聽話就行。”丁完全沒把三個“小嘍啰”放在眼里,“我排位最高,那么,接下來的行動你們都聽我指揮。當然,如果你們自己要作死,那我也不攔。”
“是!”戊狗腿地應了,然后開始算這個世界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試煉者:“癸死了,我們是丁和戊,前面倆新人是辛、壬,后面這個……”
丁扭頭看了乙一眼:“你是庚?”
乙笑了笑,沒說話。
丁和戊便當她是默認,戊繼續道:“現在只剩下甲、乙、丙和己四人沒見著。己就算了,我們盡快與甲乙丙會合吧,也能多些勝算。”
顧晚鳶忍不住好奇:“你這么看好甲乙丙嘛?”
“呵,你懂什么?”戊嗤笑道,“不說甲了,一百個你這樣的弱雞新人,都比不上丙的一根頭發絲兒。”
顧晚鳶尋思著自己一介新人,誤打誤撞才能被排在丙字位,哪有她說的那么厲害哦。她也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受了這句夸贊,便有些局促地托了腮,轉而看著窗外飛馳后退的丘陵。
戊又抱怨道:“原本我們還想多找些線索,早點逃出這個世界,可不知哪個新人觸發了死亡禁忌卻又沒死,npc都異變了,害得我們只能倉皇逃命。”
看景看得眼花的顧晚鳶順口應道:“就是我唄。”
“是你?”丁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個小新人竟然不要臉的承認了?這種事不該瞞著才對嗎?
雖說早就料定害自己狼狽奔逃的罪魁禍首就坐在這車里,但乍一聽見顧晚鳶毫無愧疚的聲音,戊還是忍不住火大:“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們這一天可能都無法獲取有用線索?像你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新人,就只會拖累別人。我要是你,我就干脆死了算了!”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在新人時期也觸發過死亡禁忌。
觸發死亡禁忌本就是新人常犯的錯誤,畢竟沒有人在剛一進入蜉蝣界時就知道這里的規則,而且逃生世界的死亡禁忌簡直多種多樣五花八門。
顧晚鳶生平最討厭被別人這樣指著鼻子罵,但得知真相后,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感到抱歉的。所以此時也只是嘟囔說:“這什么破天組織的成員都這么討人厭嘛?”
乙寬慰她:“觸發死亡禁忌引發npc異變的持續時間只有一天,明天就會恢復正常,所以不用太過擔心。”又“噗嗤”一笑,“什么破天啊,‘誅天’與‘有狐’可是蜉蝣界實力最強的兩大組織了。嗯,不過誅天組織人數龐大,你懂的。”
乙的下半句話讓戊很是滿意,她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誅天徽章:“算你識相,知道我們誅天的厲害。”
顧晚鳶卻聽出了乙的言外之意,樂呵呵地接話:“我懂我懂,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嘛。”
戊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這二人是拐著彎來罵她,不由氣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可是誅天的人!誅天的實力強大到你無法想象,我們前老大可是成功離開了蜉蝣界回到現實世界的人!你得罪了我們誅天,在蜉蝣界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戊的威脅顧晚鳶完全沒聽進去,倒是抓住了另外的重點。她解開完全帶,面朝后趴在椅背上:“阿陳,蜉蝣界還能出去啊?”巴掌大的臉上,一雙眼睛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