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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像。
見到周懷夏的第一刻,于明容在心中便浮現出這句話。
她和05,不光能力有所區別,連性格也截然不同。
“還要多謝你幫忙。”于明容走進來道謝,“否則我可能還要待在地下實驗室很長一段時間。”
“我也在幫我自己。”周懷夏看向于教授,“邊指揮說您是最了解SOMNUS計劃的人,我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情況。”
呂謹在角落里找到一把椅子,主動拉過來放在于明容身后:“教授,坐。”
于明容坐下:“你見過07了,在夢境中。”
周懷夏點頭,他們在飛機上就夢境所見交談了片刻。
“SOMNUS計劃嚴格意義上講,篩選出來的人叫夢行者。他們大腦皮層高度活躍,和普通人有明顯區別,用通俗的意思表達,即有異常能力。”于明容身體雖然沒有受到嚴重的傷,但高空墜湖帶來的沖擊力,還是讓她渾身隱隱作痛。
她慢慢解釋:“夢行者意識會像一張無形的網展開,不自覺捕捉到他人的意識,而夢境最容易泄露一個人的深層意識,因此大部分夢行者很容易被牽進附近的夢境中。”
周懷夏跟著道:“在夢境中做一個旁觀者,直到做夢人清醒過來。”
于明容看向她,了然:“你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生。”
周懷夏點頭:“一直有,只是從半年多前開始發生變化。”
“夢行者的數量極少,而在我們篩選出來的這一批人當中,他們能力水平有強弱之分,其中05是最強的一個,她不光可以進入他人夢境中,隨著后期訓練,她開始能夠在現實生活中影響他人的行為。”于明容笑了笑,“很厲害,甚至我們最初都沒察覺出來。”
周懷夏若有所思:“她的意識也會進入別人身體?”
“與其說進入別人身體,倒不如說是她意識操控他人行為。”于明容道,“這兩種有所區別,前者能借被操控者的五官感知周圍,而后者只能用意識操控他人去做一些事,并不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
這些是半年里,她從05和傀儡師身上對比得出來的結論。
傀儡師更像是05的進階版,但并沒有完全進化成功,所以每使用一次能力,都會產生嚴重后遺癥。
于明容詢問:“你意識回歸后身體有沒有不適?”
周懷夏:“略有點頭暈,不太適應身體。”
“沒有出現其他問題?”于明容陷入沉思,或許當年05再經過訓練,也能做到意識進入他人身體。
周懷夏搖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適應,如今不會再突然吐血。
“傀儡師操控他人后,會有嚴重后遺癥。”于明容冷靜道,“傳言先鋒實驗室會用各種手段提高試驗體的能力,傀儡師大概就是其中一員。”
最直觀的就是當初傀儡師操控她兒子對著監控自殺給她看后,嚴重發病。
周懷夏:“先鋒實驗室還有很多試驗體?”
于明容:“多,且能力不同。另外根據當年逃出來的幾位異能者提供的信息,先鋒實驗室內有一位最重要的試驗體,但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查到這位試驗體的相關資料,僅從逃出來的幾人口中知道她為女性,擁有操控人心的能力。”
周懷夏:“不是傀儡師?”
“不是,傀儡師年齡不符。”于明容沉默片刻后道,“且她的代號是……侵染者。”
侵染者?
周懷夏從未聽說過,她想了想道:“于教授,我想看SOMNUS計劃的內容。”
“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基地內接受觀察。”于明容道,“我會盡全力幫助你了解自己的能力,SOMNUS計劃所有的內容也能向你完全開放。”
76第76章
“那怎么行,我們還要上課呢。”旁邊的呂謹條件反射道。
她都好幾天沒去學校上課了,不敢去想呂志華女士是不是已經發現端倪,但呂女士沒有打來電話質問,她認為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于明容還不太了解呂謹,只覺得她像頭橫沖直撞的小牛,很有意思,便溫和笑了笑道:“我本身也在S大任教,你們想不耽誤上課,來往基地和學校之間完全可以調整,只是會辛苦點,犧牲周末假期。”
“那沒關系。”呂謹推了推眼鏡,“反正周懷夏周末也是睡覺。”
至于她自己,周末可以扛書過來看,基地的醫生看著好像都有兩把刷子,可以逮人就問,絕對不虧。
沈亦朝病床上的周懷夏看了眼,心想豈止周末,她周一到周五上課也照樣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抽出的時間學習。
于教授還是要確認周懷夏的意愿:“怎么樣,考慮過來嗎?”
周懷夏無奈:“呂謹說得對,哪里睡覺都一樣。”
“如果中途有任何不適,隨時可以叫停退出。”于明容鄭重道,“你有這個權利。”
“有合同嗎?”旁邊的沈亦問,他覺得空口無憑,白紙黑字更好。
于明容今晚從嵐城地下實驗室逃出來,又高空掉進湖中,其實非常疲憊,但還是覺得這幾個人年輕人非常有意思,她笑道:“當然可以。”
……
第二天下午四點,邊朗才返回基地,他將地下實驗室發現的那批孩子一起帶了回來,手里還有幾份關于嵐城醫院的調查報告,和私人醫院有合作模式,神經外科新大樓當初就是靠私人醫院出資興建的,包括施工團隊也全部是該私人醫院找來的。
尋著這條線索,他們的人迅速查到該私人醫院每年都有一大筆不明醫療用品消耗,多半是用在了地下實驗室。
不僅如此,因為兩院合作,主干醫生高度重合,嵐城醫院內大量病患數據被共享。
邊朗已經讓人整理兩家醫院這些年來進行的一切臨床實驗。
“好多小孩。”沈亦望著這批小孩被帶進來,難免想起另一批小孩,他回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陳丹,“之前你們在臨港城帶走的那批小孩呢?”
他都想起來了,更不用提周懷夏,她同樣等著陳丹回答。
陳丹:“都在C區。”
“臨港城有什么小孩?”于明容休息幾個小時后,原本隱隱作痛的地方變得更加明顯,需要有人攙扶著,才能正常行走,她看見邊朗將一批孩子送去C區,“也是實驗體?”
半年不在,她錯過了很多信息。
陳丹解釋:“跨年那段時間,我們抓到幾人,得知有一批重要的東西將被送出去,最后在游輪內找到一批孩子。”
她頓了頓,掃過周懷夏三人,又道:“他們也在那艘游輪上。”
這句話帶著強調的意味。
于明容想起這三個人對基地的不熟悉,她問陳丹:“在游輪上第一次見?”
“是。”那頭邊朗讓人將這批孩子送進去,返身回來,“因為那次碰見,才注意到他們。”
周懷夏雙手插在衣兜里,慢吞吞道:“還故意用苦肉計。”
苦肉計本人陳丹默默推動輪椅離開。
“我們只是想確認你的能力。”邊朗看了看周懷夏穿戴整齊,又見呂謹背著書包,問道,“你們要離開?”
“該回去上課了。”呂謹雙手拉著書包帶子,認真道,“再不回去,我怕我媽報警。”
“不會。”邊朗道,“我讓人給學校請假了,說有教授帶你去參加外地研討會。”
呂謹震驚:“什么時候的事?”難怪呂志華女士沒有打電話來問。
“你到基地第一天。”邊朗甚至從口袋抽出一本研討會的活動安排手冊,他遞給呂謹,“可以看看這個活動,以免露餡,帶你去的教授用紅色記號筆圈起來了,是我們的人。”
呂謹立馬接過來翻看。
邊朗又看向沈亦:“你也要回去?”
沈亦詫異:“您這話……怎么感覺不太對。”
邊朗:“返校也成天無所事事?不如留下來,可以去我們基地網絡安全部門看看。”
經過這段時間,邊朗也看出來周懷夏決定的事難以改變,而且剛從昏迷中醒來,就沒開口留她,倒是沈亦這個人,每天游手好閑,得留下來訓練。
“不太好吧。”沈亦口中這么說著,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凌晨他還在想怎么悄無聲息繞過基地系統,現在聽到這消息,簡直瞌睡遇到了枕頭,他要進去看看這個系統怎么運行的,復雜又利落。
邊朗從另一個口袋掏出一張ID卡,遞給沈亦:“基地網絡安全部門的出入卡,在D區。”
沈亦拿著ID卡正反翻看,挑眉:“您這是一早準備好了。”
邊朗:“讓你們進基地來的時候,就在準備了,沒來得及給。”
他同意他們進入923所基地,就代表要讓三人徹底加入。
“指揮,我們呢?”呂謹眼巴巴望著邊朗。
邊朗失笑搖頭:“現在開始喊我指揮了,原先同志喊得不是很順口?”
呂謹蒼蠅搓手:“原先我也不是指揮您的隊員,但從現在開始我已經決定加入這個光榮的大集體。”
邊朗繼續掏出兩張錄好身份的ID卡,分發給周懷夏和呂謹:“這是你們的,可以自由出入B區和C區。”
周懷夏問:“我們不能去D區?”
邊朗:“不能,D區除了網絡安全部門,還有軍事設備區等,沈亦也只能進入特定的范圍。”
周懷夏又問:“A區呢,那里有什么?”
這次邊朗只搖頭:“以后你們會知道。”
“另外。”他繼續補充,“待會你們離開前,需要在門口錄入指紋和瞳孔。”
……
沈亦被留了下來干活。
周懷夏和呂謹錄完指紋和瞳孔后上飛機,發現陳丹已經在機艙內候著。
“那家醫療直升飛機上逃走了四個人,包括勞博士和傀儡師。”陳丹對周懷夏解釋,“他們已經知道923內有人能反制傀儡師,指揮讓我跟在你身邊,以防意外。”
周懷夏視線落在她雙腿上:“你不是受了重傷?”
“已經快好了嗎?”呂謹書包也不放下,一個箭步沖到陳丹面前,蹲下來盯著她重重包扎的雙腿看,簡直恨不得能看穿紗布下面的情況。
陳丹:“還需要三四天,寢室只有我一個,但周圍還有其他人守著。”
呂謹震驚:“三四天?!”
她可是聽到過陳丹都受了什么傷,換成普通人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站起來,陳丹只需要三四天?
“我細胞修復本身比其他人快。”陳丹道,“基地里的藥也是醫療團隊根據每個人身體特制的,只要不傷到大腦和心臟,傷口恢復都比較快。”
當然,三四天也只是讓她能拆開夾板,正常行走,要想恢復到之前狀態,至少還需要十天。
周懷夏坐下來,窩在沙發角上不動了。
呂謹朝她多看了幾眼,確定周懷夏只是垂著眼睛發呆,沒有睡覺,放心去看書了。
周懷夏在整理這段時間所有發生的事,她心中有許多混亂和困惑,等到下周來基地時,想要去問于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