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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容看向07，他明顯有話要說。

07：“我進入一個人夢境，看見他在夢境中出了意外，結果現在他腦死亡了?！?

于明容皺眉：“什么時候的事？那個人是誰？”

07朝后方一個艙室看去：“今晚的事，那人就在里面，呂謹已經判斷他腦死亡了。”

于明容：“呂謹？”

她不記得醫(yī)療小組里有哪位醫(yī)生叫這個名字，是邊朗說的那個新人？

于明容視線在沈亦和呂謹身上徘徊，機艙內只有這兩人她沒有見過。

呂謹條件反射舉手：“到！”

看來她就是邊朗提起的新人。

于明容目光落在呂謹身上，走向艙室前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畢業(yè)的？導師是誰？”

學校和導師能讓她快速對呂謹的專業(yè)方向有個了解。

呂謹推了推眼鏡：“還沒有畢業(yè)，我是S大的大一學生?！?

于明容一愣，大一？怎么被923所看中了？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有些事之后問邊朗就行。

于明容走向艙室，見到那名在機艙內逐漸失去氣息，腦死亡的醫(yī)生：“這是……”

今天早些時候，她還見過他，就是那名跟在傀儡師身后錄像的醫(yī)生。

07道：“我們抓住了傀儡師身邊的醫(yī)生，從他夢境中得到了信息?！?

于明容問：“死前他身體有無異樣？”

呂謹站在門外道：“沒有，他進入睡夢中前，一切正常。沈亦查過他的體檢報告，沒病，也沒有突發(fā)疾病的指征?！?

那些可能性，她排除過了。

于明容點頭，又詢問幾句呂謹關于確診腦死亡的步驟。

涉及醫(yī)學專業(yè)，呂謹整個人頓時沉穩(wěn)下來，有條不紊將自己前后所有做過的事一一講清楚。

很專業(yè)。

用詞和口吻都十分精準，像是在手術室內待過多年。

“你是本科大一還是研一？”于明容再一次確認問道。

呂謹茫然：“本科。”

于明容：“像在醫(yī)院待過?！?

呂謹推了推眼鏡：“我算在醫(yī)院長大?！?

于明容：“家人在醫(yī)院工作？”

呂謹點頭：“對，我媽在心外科工作。”

“心外科？”于明容再一次看向呂謹，“你媽是？”

呂謹：“呂志華。”

呂教授的女兒？難怪。

于明容頓時了然，她問：“將來準備走哪個方向？”

“原來想往心外科走，現在準備學神經外科?！眳沃數?，“包括神經內科，我也想多了解了解?！?

以周懷夏的情況，也只有神經內外科有可能幫她。

于明容點頭，沒有再多說，她退出艙室對二隊的人道：“先起飛回基地，這個人需要解剖?！?

飛機起飛返回基地，所有人坐下來。

于明容坐在椅子上，系上安全帶，仔細詢問07進入夢中所見的一切。

07自然沒有隱瞞，毫無保留將自己見到的所有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

于明容：“你是說那個夢境和現實宣傳片一模一樣？”

“對，只多了這個醫(yī)生，以及塔式起重機突然斷裂鋼絲繩?！?7道，“除了他，上一個我們抓住的醫(yī)生，他夢境中也同樣是宣傳片中的這一段，但我意識脫離太快，并不知道夢境后續(xù)，但之前基地來電說此人也腦死亡?！?

“于教授?！?

斜對面沈亦桌上的電腦突然傳來一道年輕女聲，咬字慢緩卻清晰。

于明容眉心一跳，驀地生出種預感，這道年輕女聲和占據傀儡師的意識有關。

果不其然，年輕女生聲音繼續(xù)道：“傀儡師的醫(yī)生在夢境中，也同樣被塔式起重機砸死?！?

“我看見了。”

沈亦一直沒掛斷通話，所以周懷夏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于明容陷入沉思，先鋒實驗室對意識操控的探索已經到了這地步？

“在醫(yī)學上的確存在心理誘導死亡的情況?？梢酝ㄟ^暗示引發(fā)神經系統崩潰，直至器官衰竭死亡，但這種極端情況，現實生活中幾乎看不見，”于明容道，“不過也有最簡單的例子可以證明，如果醫(yī)生錯判病情，而病人心理素質不強時，即使沒病，病人也會產生相應的病癥出來。”

“大腦是極其復雜的器官，這里出現問題，會引發(fā)身體一系列反應。”于明容道，“我認為這兩人的意識深處應該被下了類似的暗示?！?

周懷夏問道：“是……傀儡師做的？”

于明容在看07找出來的臨港城宣傳片那一段畫面，她看完后沉默良久，才道：“我認為不太可能。”

這半年中，她對傀儡師的情況有所了解。

傀儡師大腦神經元不夠發(fā)達，一旦試圖去操控他人意識，會造成自己神經元大量萎靡損傷，每次都需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

如果按照07所說，他在夢中所見的畫面和城市宣傳片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多了做夢者，這類藏在潛意識下的暗示，所需要耗費的力量巨大，絕不是傀儡師能做到的。

她沒有辦法做出如此細節(jié)的東西，大腦神經元根本無法支持這么龐大的能量消耗。

于明容臉色逐漸變得嚴肅，半年間除了傀儡師，她只見過木偶，這兩人可以簡單操控他人，還有時間限制。

這意味著……先鋒實驗室或許還有更厲害的人在背后藏著。

……

醫(yī)療直升飛機墜機前一刻，彭岳和守衛(wèi)各拖著一人從艙門疾速閃離，他們的速度較正常人快太多。

勞博士握著手機，屏幕上是邊防地面防御網的實時熱點圖，他可以清晰看見，從而避開抓鋪，順利往邊境移動。

他們離開國內，抵達境外某處。

有人在那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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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呂：簡簡單單，有媽撐門面擺手三花貓頭

75第

75

章

三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基地平臺。

呂謹一個箭步沖出機艙，就往B區(qū)跑。

“她跑這么快，又沒有身份認證，連門都進不去?！盉022推著擔架車，搖頭道。

果然，呂謹見打不開電梯，在前面頻繁回頭催促他們快走。

于明容倒是很久沒有看見這么生龍活虎的年輕人了，她在旁邊人的攙扶下，上前打開電梯門：“進去吧?！?

沈亦默默跟在后面，手里還捧著臺電腦，另一只手敲著鍵盤。

“嗚嗚——”

電梯行進到一半，突然卡頓停住，整個電梯內部開始閃爍紅燈，并發(fā)出警報聲。

“怎么回事？”

進來的B組二隊隊員迅速將于教授圍在中間，向四周看去，B022已經準備開始聯系基地內部。

糟糟糟！

被發(fā)現了，沈亦一只手不夠快，干脆蹲下來，雙手瘋狂敲擊鍵盤，試圖搶回主動權。

【警告，有人入侵基地系統。】

冷漠的電子女音忽然響起。

電梯內所有人齊刷刷往后看去，于教授順著大家的視線，也看向蹲在角落里的沈亦。

沈亦緩緩抬頭，朝電梯監(jiān)控抬手，干笑：“自己人?！?

陳丹受重傷都沒大喘氣過，現在躺在擔架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通訊那邊是指揮打過招呼了，你真以為整個基地的網安都發(fā)現不了你的痕跡？”

翻車了。

沈亦蹲在角落默不做聲，充分扮演一個木頭人，暗暗默默回憶自己哪一步出了問題，下次一定改正。

旁邊B022側臉朝著肩上的對講機說了幾句話，警報聲解除，電梯重新運行。

于教授回來的消息傳遍基地，哪怕現在是凌晨，他們抵達B區(qū)時，仍有醫(yī)生趕來見面。

不一會醫(yī)生們便將于明容圍住交談。

沈亦無聲拍了拍呂謹，拉著她往之前周懷夏所在的觀察室走去。

“是叫周懷夏？”于明容透過人群縫隙，見到兩個年輕人往前走，轉臉問旁邊的醫(yī)生。

旁邊醫(yī)生反應了一瞬，隨后點頭道：“對，周懷夏，她在就診觀察室。于教授，您已經聽說過了？她和……05有點像。”

于明容搖頭：“也算是見過一半面?！?

通過傀儡師的身體。

她和周圍的醫(yī)生們說了幾句，在B022的攙扶下，朝就診觀察室走去。

門關著，于明容從玻璃觀察窗看去，只能見到呂謹和沈亦手舞足蹈的背影，她伸手推開門，剛好呂謹坐了下來，將病床上半坐靠著的年輕女生露了出來。

幾乎同時，那位年輕女生抬眼看來，神情平緩，目光沉靜，視線在于明容和旁邊的B022身上輕掠過，又很快收回去，對著她的眼睛，微微笑道：“于教授，這次我能和您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