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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丹抬手肘擊最近的一個男人下巴,踢掉另一邊男人手里握著的槍,對面戴著三只金色圓環的男人丟下機關槍,手拉住貨車廂頂拉環,越過擔架上的傀儡師,踹向陳丹腦袋。
“咚!”
陳丹矮身躲避,男人腳踹在車廂門上,竟將金屬廂門踢出凹印。旁邊捂著下巴的男人,抽出手.槍,就往她腦袋射去。
“砰!”
車頂上方的B022貓腰,迅速穩當移到車身尾部,從尾門一躍進來,踢翻持手槍的男人。
車廂愈發擁擠,沖鋒槍施展不開,被留在了面包車內,陳丹從腰間抽出匕首,她單手撐在擔架上,飛身躍來,抬手刺向戴著三道金環的男人,尖銳鋒利匕首刺進他肩膀,男人死死握住陳丹的手,硬生生連同匕首抽離出來。
“砰!”
車內另外兩個男人向B022圍去,三人纏斗在一起,但略遜于B022。
“咔嚓!”
B022捏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臂,往內旋一百八十度,骨裂清晰的聲音在車廂中響起,他拉住對方手臂,將其重重摜倒在車廂地面。另一人借力踩上車廂門,雙腳飛來,就要夾住他腦袋,B022松開摔倒在地的人,也不躲閃,拉著對方兩腿,便甩向車外。
“砰!”
高速運行的車上,那人摔落下去,巨大摩擦力他讓翻滾得血肉模糊。
地上被折斷骨頭的那人,伸出另外一只手,死死抓住B022,猛地將他拉倒,兩人在狹窄的車廂內廝打起來,拳拳到肉。
耳上三道金圓環的男人不知何時食指戴上了指鉤,指背有一片類蝎子尾刺的尖刃,冷鋒閃著幽藍,每靠近陳丹一次,就在她身體留下一道深深劃痕。
陳丹神色未變,身上傷口的血片刻即凝固,她橫握匕首,擋住對面男人又一次刺來的指鉤,抬腳被其格擋時,另一拳重重擊在對方臉上。
“砰!”
車外,白色面包車已經超越黑色貨廂車半個車身,B023拉起半扇車門,只留自己站的位置,他一手抓著車頂扶手,一手持沖鋒槍射擊黑車主駕駛的玻璃。
就在玻璃裂開瞬間,黑車突然減速,后車廂內所有人皆往前一栽。
“B024!”
B023喊了一聲,白車減速且向右道開去,他半個身子探出,抽出手.槍瞄準后面黑車玻璃。
“砰!”
一、二……
子彈精準射在黑車玻璃同一個位置,數槍之后,最后一顆子彈穿過玻璃,射中黑車駕駛座上的人,正中眉心。
鮮血濺開,黑車瞬間失控,在路上亂扭,逐漸降速。
后車廂內一片混亂,陳丹抓住扶手,穩住身體,再抬眼忽然發現戴著三只金色耳環的男人一手將傀儡師從擔架上抓了起來。
她立刻上前,男人掀翻擔架,忽然面向車廂側門,沒有俯沖,沒有工具,直接撞飛側車門板,抓著傀儡師跳下車,他徑直沖向應急車道。
黑車在降速,陳丹彎腰撿起滑來的手.槍,瞄準男人后背,開槍。
“砰!”
正中后腦。
隨即她同樣躍下車,深夜沖向應急車道。
然而,被擊中后腦勺本該倒下的男人竟沒有停下,哪怕后面鮮血淋漓,他始終抓著傀儡師,從應急車道縱身跳下,甚至透過半張塑料面具,回頭看了一眼陳丹。
進化者?
陳丹心中一驚,趕向應急車道,探頭朝下看去,只在黑夜中見到無邊湖水蕩起的漣漪。
她盯著漣漪消失的湖面,直接從高空追跳下去。
B022將黑車上的醫生和另一個男人打暈抓了下來。
……
“你們沒事吧?”B025回頭看向躲在下方的幾人,“子彈打不進車身,這是特制的材料。”
沈亦試探起身:“危險解除了?”
呂謹原本以為周懷夏睡著了,但現在車停下來,她打開車燈檢查她情況,發現周懷夏呼吸變得極其微弱,連心跳都極緩。
“周懷夏不太對。”呂謹霍然起身,腦袋猛地撞在車頂,發出悶響,她一聲不吭只將周懷夏扶直,到處檢查她身體,并沒有發現外傷。
前面兩人聞言一驚,迅速下車進來:“她怎么了?”
“和平時狀態不一樣。”呂謹試圖灌她喝補鹽液,但最后只徒勞灑在衣服上。
一個小時后,陳丹爬上河道,渾身濕漉,緊盯著搜了一遍的湖面。
“滋……B021……歸隊。”
耳麥中響起隊友的聲音,她從河道上去,走到一條小路上,幾分鐘后一輛軍用車停在路邊,副駕駛座車窗被打開,B022在里面等著。
“怎么只有你?”B021坐上車問。
B022開車:“他們帶周懷夏去基地了。”
“基地?”B021倏然扭頭,“指揮下的命令?”
“周懷夏情況不對。”B022看著前面的路,“我們只負責執行。”
他從旁邊扯了塊毛巾丟給B021:“還是想想怎么和指揮說跟丟傀儡師的事。”
“進化者。”陳丹擦掉臉上的水,想起對方后腦勺中彈的畫面,“那個人是進化者。”
……
某深山,兩架直升飛機先后進入腹地。
下方茂密松林忽然向兩旁移動,一塊圓形停機坪自深處升起,直升飛機穩穩降落,漿葉停止轉動,一分鐘后,停機坪連帶直升飛機一起消失,松林重新合攏。
艙門打開,一支醫療隊迅速將失去意識,心率極低的周懷夏抬下,呂謹急匆匆跟著下來,邊朗就站在旁邊,他抬手示意攔著呂謹的人放她過去。
“你不下來?”邊朗站在直升飛機旁,問坐在里面的沈亦。
沈亦沒回話,他腿上還放著電腦,目光緊盯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
邊朗等了十分鐘,隨后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沈亦終于找到點東西,他拿著電腦跳下來,“我覺得我可能找到陳匡立被盯上的原因了。”
邊朗視線落在他身上:“什么原因?”
沈亦讓邊朗看電腦:“既然他們一直想要陳匡立死,肯定有所圖謀,一開始我認為是和中部制藥集團的股份有關,但這么多年雖然小股東偶爾有所換動,背地卻沒有第三方操控,暗中收集股份,多半和這家藥企股份無關。”
沈亦調出另一堆文件:“所以我整理了一份陳匡立全部資產,他唯一特殊的地方是個人名義下有個小原料廠,不屬于公司。原料廠每年產能不高,種植基地只有幾種藥材原料,但三年內有四家不同企業想要收購這個原料廠。陳匡立沒有同意,說這是他最初起家的地方,誰都不賣。”
“最值得懷疑的是這四家企業。”沈亦調出另一份資料,“有兩家都沒有制藥的背景,打著研究護膚品的口號,想要買下這家原料廠,另外我查過這幾家公司注資,都有同一個人信息,信息是假的,我只找到一個國外賬號。”
邊朗盯著電腦上的資料看了片刻,對沈亦道:“做得很好。”
沈亦追問:“你們準備怎么處理?”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料廠。”邊朗抬眼,“簡單,軍方征收。”
陳匡立凌晨被設計發生車禍,嚇得掉頭直奔派出所,追問警察為什么還有人想要殺他,那幫人不是已經被刑警帶走了嗎?
才睡下的警察局局長又被薅了起來,但這次身后跟了軍方的人,他向陳匡立介紹完,隨后走出會議室。
不知道里面談了什么,陳匡立出來后,明顯松了一口氣。
當天夜里走特殊渠道,將個人名下的原料廠直接轉讓,但私下又和軍方簽了一份協議,具體內容不得而知,只有他和軍方清楚。
……
“我需要具體情況描述才能知道她到底受到什么影響。”
“如果擔心我知道你們內部消息,就別讓我來研究什么藥物……”
耳邊模模糊糊傳來一道嚴厲的女聲,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聽過。
周懷夏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似有千斤重,仿佛被膠水粘住,怎么用力都無濟于事。
過了會,有人遠離,又有人靠近。
她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道:“心率三十,再注射阿托品。”
周懷夏意識昏沉,不知過了多久,渾身疼痛席卷而來,她忍不住抽動,卻又被東西束縛,限制動作。
“神經元多處萎靡,腦細胞快速死亡,我建議先做腦神經刺激。”還是那道女聲,“刺激受損區域能短暫調節改善神經功能。”
冰冷的電極被貼在頭頂及太陽穴,一個東西放在她胸口上,隨著電流滋聲,周懷夏肢體開始顫抖,一些混亂零碎畫面浮現。
空曠雪白的實驗室內,躺著一排排小孩,所有人側著身,導管針頭扎在脊椎上,灰白色物質通過導管輸入體內。
這不是她的記憶。
周懷夏腦中閃過念頭,畫面中一排排小孩突然不受控制抽動起來,她倏地往半空一抓,卻抓到了一個人的手腕。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見一個中年清瘦女性站在監測儀器面前,扭頭看向自己。
是……
周懷夏記憶意識回籠,終于想起她是誰。
——于教授。
于明容收回檢查監測儀器的手,冷漠將病床上傀儡師的手扯開,退開數步,繼續記錄數據。
63第
63
章
實驗室內不斷有人來回走動,于明容教授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平板,記錄數據。周懷夏吃力睜著眼睛,身體無一處不難受,大腦昏沉刺痛,她不是特別清醒,抬手想看自己左手腕表確定。
于明容按下她左手,冷冷道:“別動!”
同時她打開實驗床上的金屬鎖扣,將傀儡師四肢全部固定。
周懷夏:“……
”
她有心想開口說話,嘴巴動了動,結果完全發不出聲音,像是當初進入陳匡立保姆體內的狀態。
周圍都是透明玻璃,沒有鏡子能夠看到她的臉,旁邊的于教授連正眼都沒看她一次,她也無法從對方瞳孔中見到自己的模樣。
周懷夏努力直起頭頸,但她沒有力氣,努力試了十幾回,終于看清自己被綁著的左手,沒有黑色的舊電子表,手指皮貼肉,骨節略短,稍顯嶙峋,和她的手完全不一樣。
傀儡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