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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弘:“……”
他知道個屁!
通靈?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田弘走到窗戶前,壓下百葉簾,看著外面忙碌的隊員:“馬上開會,不說了。”
但他電話沒掛
周懷夏眉尾微微上揚:“我這也不掛。”
田弘聞言,走回辦公室,翻箱倒柜找出一副無線耳機。
“篤篤!”
辦公室門被敲響。
“隊長,準備開會了。”余天明站在外面道。
田弘出來,耳機連上手機,戴了一只,朝會議室走去,將手機反面蓋在桌面上。
另一邊,周懷夏也將手機扔給了沈亦。
“擴音,聽聽田隊那邊說什么。”
……
警局會議室,第二輪案件分析會再次開始。
依舊是孫為率先站在側前方打開投影儀:“我們從于教授的家庭、工作幾方面著手調查,失蹤前并無異常,但失蹤后半個月內,于教授的學生章易自殺了。”
“起初,我懷疑她和于教授失蹤有關,或者兩人之間存在矛盾。但經過深入調查和走訪,發現事情并非如此。”
孫為將幕布上換了章易的照片和資料:“章易,24歲,神經藥理學博士,是于明容教授的得意門生。于教授在私下曾多次向家人夸獎章易,并稱她有望成為下一代神經藥理學的領頭人,而章易也數次向父母提過導師對自己的培養。校內其他教授和實驗室同學皆認同兩人關系極好。”
“這是章易自殺的監控。”孫為道,“清晰明確,不存在任何爭議,所以
直接結了案。”
咖啡館二樓會議室內的三人安靜聽著音響放大手機內的聲音。
警局會議室內,余天明猜測:“她這么年輕,會不會是壓力太大,一時想不開才自殺?”
“所有人都這么認為。”孫為將章易這些年的履歷調出來,“但神經藥理學涉及的項目正常研究都需要數年時間,這點上很難完全說明章易自殺,我去問詢時,她父母也一直不愿意相信,說頭一天晚上視頻,她還在談及未來的計劃。”
“另外,章易應該不知道于教授失蹤的事情,只以為她出國參加研討會去了。”
田弘屈指敲了敲桌子:“章易有沒有在吃什么藥?”
孫為搖頭:“章易沒有用藥記錄。”
既然沒吃過藥,就不像孔平一樣受藥物影響而自殺。
孫為主要負責調查于明容教授的人際關系,她講完后坐回了位子上,田弘看向余天明:“于教授個人經歷和手里的項目調查清楚了嗎?”
余天明起身,將自己的U盤插上去:“于教授一路從學校到高校教授,個人經歷和履歷上基本一致,她手里有好幾份專利,最近幾年一個針對癲癇的藥物治療項目也大獲成功。”
田弘:“有沒有和她項目研究存在利益競爭的團隊?”
余天明:“有肯定有,國內外還不少,但于教授最近成功的項目還是剛剛提過的癲癇藥物,新藥上市申請在她失蹤前半年已經下來了。”
項目已經成功,競爭對手也沒有理由綁架于教授。
田弘:“其他項目呢?”
余天明:“沒有了,除了以往結束的項目,于教授這幾年都專注研發治療癲癇的藥物,其余時間要么在學校指導博士生,要么國內外和同行交流。”
咖啡館二樓會議室內。
呂謹皺眉:“新藥上市審批要一到兩年,前面還有三期臨床實驗,一般需要六到八年,整個項目從研發到上市最少也要七年。這么長時間,一般教授手里起碼都有兩到三個科研項目同時進行,何況還是于教授這種資深教授,她肯定有更豐富的資源和經驗,還有團隊,手里不可能就一個項目。”
她有點懷疑:“于教授是不是還有保密項目?”
周懷夏看向沈亦:“查查。”
片刻后,沈亦搖頭:“沒查到,項目需要資金支持和組建團隊,于明容教授賬戶沒有別的資金流入流出,也沒有組建其他團隊。”
就像電話那頭余天明所說,除了關于癲癇藥物這一個項目外,于教授這些年似乎只專注在學術上。
呂謹想了想,走到沈亦旁邊:“我再看看于教授這些年發表的論文。”
沈亦迅速將于明容教授的論文全部找了出來,呂謹彎腰移動鼠標,粗略翻看這些論文,斷定道:“不可能,于教授肯定還有別的項目。”
警局會議室內,田弘聽著耳機內呂謹的聲音,下意識問:“為什么這么說?”
“啊?”站在側前方的余天明愣住,看向隊長,“我查了于教授的行程,確實是這樣。”
田弘回神:“……嗯。”
另一頭,呂謹也聽到了田隊的問話,她指著電腦屏幕,回頭對周懷夏道:“這些論文基本都是關于周圍神經系統的研究,但抗癲癇藥物作用于中樞神經,這是兩個不同的類別。于教授絕不可能憑空寫出這么多有數據支撐的論文。”
周懷夏:“章易研究哪方面?”
沈亦已經主動去調章易所有論文,呂謹大致看了看:“也是有關周圍神經系統藥物的研究。”
“所以……于教授和章易在研究一個沈亦也查不出來的項目?”周懷夏看向電腦前的兩人,“什么情況下不需要資金,也不需要團隊?”
田弘:“加入別人的項目。”
余天明站在側前方,十分茫然望著隊長:“什么?”
田弘咳了聲,既對自己隊員道,又對電話那頭道:“于明容教授有沒有加入別人的項目或者不以加入的名義參加?”
余天明撓頭:“我要再查查。”
咖啡館二樓會議室,呂謹搖頭:“以于教授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輕易加入別人的團隊和項目,除非那個項目特別大,需要多方合作。”
她說著回頭繼續移動鼠標,翻看于明容教授和章易的論文。
良久后,呂謹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從論文上看,她們這幾年的研究方向是治療周圍神經系統中的自主神經,包括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交感神經能讓人瞳孔放大,心跳加快,刺激腎上腺素,抑制非必要活動,提高身體的反應速度。而副交感神經能降低能量消耗,并促進恢復……”
坐在電腦椅上的沈亦舉手:“呂醫生,能不能說簡單點?”
關鍵時刻,呂謹不和他計較:“舉個簡單例子,如果周懷夏再出現之前吐血一系列癥狀,通過特定靶向藥刺激副交感神經降低她的心率,再刺激交感神經釋放去甲腎上腺素,升高血壓,她就不會再那么痛苦。”
周懷夏忽然笑了:“你們覺得什么力量能讓一個神經藥理學領頭人不需要資金,也不需要團隊,直接加入項目?”
于明容教授失蹤半年,恰好最近呂教授才得知她失蹤,恰好案件分到田隊手里。
這分明是一個針對他們的圈套。
沈亦終于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周懷夏看了眼手機:“陳丹說明天回來,跟蹤她就知道了。”
那邊田弘最后從會議室出來,他戴著耳機問:“那是誰?”
沈亦開口:“周懷夏她們新室友,就是普麗絲號上的蒙面女。”
田弘:“?”
軍方已經安插到了她們寢室?
不是,周懷夏剛剛說什么異想天開的事?
田弘聽著耳機里傳來呂謹的聲音:“不行吧,我們沒有經驗,肯定跟蹤不了陳丹。”
還好,三個人里面還有一個尚存理智的人。
剛這么想完,他又聽見呂謹說:“不如讓田隊來吧。”
田弘:“……”
……
“綁得還挺像那么一回事。”邊朗聽見聲音,回頭看去,發現是B021,“明天回去,密切注意周懷夏的動向。”
陳丹頭上綁著紗布,她走進來問:“他們知道了于教授的案子?”
“知道了。”邊朗示意她看咖啡館一樓的監控,“兩個小時前,三個人前后進了那間咖啡館。”
不清楚那個沈亦是不是天生的犯罪分子,二樓讓人管得嚴嚴實實的,不允許任何人上去,只有清潔工一周打掃一次,每周隨機換人,甚至還有專門從外地打飛機過來的清潔工。
真是錢多得燒手。
搞得他們只能在一樓暗中裝上微型監控,二樓都沒上去。
“有用么?”B021問道,“于教授失蹤這么久,連我們追幾次都錯過了。他們甚至不一定清楚于教授到底在做什么。”
“周懷夏應該已經知道了章易。”邊朗道,“我們的人在田弘辦公室裝了竊聽器和微型監控,周懷夏和田弘通過話了。”
他問B021:“你也在寢室住了一段時間,覺得周懷夏怎么樣?”
陳丹:“……看不太出來,和普通大學生沒區別。”
除了睡覺就是偷著給她那個室友呂謹帶甜品。
“那些人需要于教授,她不會出事。”邊朗看向陳丹,“周懷夏的能力或許可以幫我們找到于教授,你務必時刻關注她的動向,不得有任何遺漏。”
“是!”B021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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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這個,你們帶上。”沈亦彎腰打開旁邊的電腦柜,連續拉開兩個抽屜,從里面挑挑揀揀,翻出好幾樣東西,放在桌上,“這是無線信號探測器,拿著可以檢測寢室里有沒有竊聽器和攝像頭。這個是微型竊聽器,可以想辦法粘在陳丹身上。”
事到如今,周懷夏已然習慣沈亦時不時掏出來的東西。
呂謹拿起桌面上的無線信號探測器問:“有沒有說明書?”
“我都玩過了,直接教你們。”沈亦一一演示給她們看,“懂了嗎?”
呂謹試著操作一番后,將東西全塞進書包里:“等會回去我就試試。”
咖啡館離學校東大門只有一個路口,沈亦這點路還開著車出來,但他學會了低調,一直開的國產改造車。就是近日來,系里私下紛紛傳言他家破產了。
沈亦開車送兩人回醫學院女寢大樓,路上他問周懷夏:“如果這個案子是那邊故意設套,他們的理由是什么?”
呂謹也覺得奇怪:“既然于教授秘密參加另一個項目開發研究,就說明多半存在和周懷夏一樣能力的人,他們為什么不直接來找周懷夏,非要弄出這些事?”
“大概是測試。”周懷夏閉目靠著車窗,慢吞吞道,“像孔哥那樣。”
孔平特意提過他需要另外考察測試,可惜他在執行任務時雙手被毀,只能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