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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你啊,同學。”先前晚上抓住她掀井蓋的保安也在,見到周懷夏立馬認了出來,“怎么又來這了?”
周懷夏:“我看到安裝車,好奇過來看看。”
保安:“國慶前一直有學生寫信反映學校多處地方沒有路燈和監控,所以后勤管理處那邊加急訂購了一批,這幾天全部能裝好。”
周懷夏點頭:“學校響應的速度很快。”
今天去醫學院轉了一圈,那邊監控多,后面也不需要她再寫信。
保安搖頭:“聽說有個叫周懷夏的學生,天天往校長信箱里定時定點實名轟炸,信寫得那叫一個危言聳聽,最后讓校長親自過問了。不然后勤管理處起碼也得一兩個月才能訂購這些東西。”
周懷夏清咳一聲:“是嗎?叔,我先走了。”幸好當時拿出一卡通,她特意用手指擋住了名字。
保安:“行,你去吧,以后有監控,想丟貓的學生也得掂量掂量。”
……
呂謹校園生活過的兩點一線,周懷夏跟著她一直到十月中旬,沒發現任何端倪,她每天不是去圖書館,就是去圖書館的路上。
周懷夏也再沒有進入有關貓的夢境。
倒是學校這邊知道了兩人在商場見義勇為的事,決定要給她們評先進個人,同時還有獎金。
“一人一萬呢!”呂謹感嘆,“還是咱們學校大方。”
周懷夏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聞言努力睜了睜眼睛:“明天是不是要去領見義勇為市民證書?”
呂謹點頭:“對,上午十點,也有獎金,每個人一千。”
周懷夏打了個呵欠:“案子審完了?”
“不知道,應該吧。”呂謹想了想道,“明天可以去問問。”
第二天,兩個人在各自輔導員的陪同下,一起到西城區公安分局領取榮譽證書。
正好那天問訊她們的田弘隊長也在,呂謹主動上前問案子的情況:“隊長,那個嫌疑人是精神出了問題還是怎么了?”
附近的年輕刑警余天明和同事低聲嘮嗑:“這女大學生喊隊長可比我們還順溜。”
田弘:“他精神沒問題,一個三十好幾的無業游民,想出來殺人找刺激。”
拿著菜刀也不敢去砍男人和健壯的女人,最后將目標落在了兩個纖瘦的女高中生身上。他到現在都沒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兩個女大學生撲倒并奪走了刀。
今天周六,拿到榮譽證書后,兩位輔導員拍好照后,便各回各家。
到學校后,呂謹說先不回寢室,要去職工宿舍。
“你……”
周懷夏還沒問出口,呂謹搶先一步解釋:“去拿呂志華女士的筆記。”
事到如今,她已經習慣室友粘人的行為:“你想一起去就一起去。”
周懷夏至今沒發現呂謹有什么心理變態的行為,除了每天往保溫杯里倒東西和早上雷打不動的一套太極拳。
但左右無事,她就當散步,跟著呂謹一起過去。
教職工宿舍遠離教學樓,平時沒多少學生會過來,路上比較安靜,所以那道貓聲也格外清晰。
周懷夏腳步一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有貓!”呂謹扭頭看向花壇綠化帶里,躡手躡腳挪過去,一邊還學著貓叫,成功吸引綠化帶中的那只三花貓的注意力。
呂謹蹲在地上,伸手撓它下巴,一邊夾著聲音:“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呀?”
周懷夏站在旁邊,盯著她和她手里的那只三花貓,呂謹看起來像個變態貓奴,努力控制著嘴巴不去親貓,根本看不出……
撕裂的疼痛暴起,她腦海中倏地被塞進陌生又熟悉的畫面。
熟悉的是面前這只三花貓,陌生的是一只戴著醫用手套的手用力死死掐著貓的腦袋,直直往地上按住摩擦。
周懷夏后退一步,驚愕看向正蹲在地上親昵摸著三花貓腦袋的呂謹。
這是……她的幻想?
10第
10
章
這是第二次。
在她沒有入睡的時候,腦中突如其來多出片段畫面,上一次還是黑夾克男人想要持刀殺人。
周懷夏緊緊盯著呂謹,兩人相處已經一個多月,她始終沒有發現她有什么心理變態的傾向,甚至有點過于理想主義,但此刻只有呂謹在逗弄這只三花貓。
除了她,這里還有誰?
“你在看什么?”
呂謹正撓著三花貓的下巴,抬頭就看見周懷夏皺眉環顧四周,目光透著警惕。
周懷夏冷冷道:“要拿筆記就快點上樓。”
呂謹戀戀不舍松開三花貓,站起身:“拿拿拿,好端端你生什么氣?”突然這么冷淡,怪唬人的。
職工宿舍里有呂志華以前用過的一些書和筆記,呂謹時不時就要拿出來觀摩參考,這次也不例外,她從里面選了幾本,小心翼翼塞到包里。
剛從書房出來,就看見周懷夏從陽臺繞了一圈回來。
“看完沒?”事到如今,呂謹已然習慣她這副領導巡查作派,“我拿好了,回寢室。”
下樓的時候,呂謹無意間瞥到周懷夏手機屏幕,頓時大驚:“你為什么在看這個?”
周懷夏竟然在瀏覽租房的信息,她都沒嫌她煩,怎么她還要搬離寢室?
“你閉嘴。”周懷夏現在不想聽呂謹說話,會影響她判斷。
呂謹推了推眼鏡,瞄著她退出來又點進去另一個頁面,嘴巴停不下來一點:“你看學校的教職工宿舍干什么?”
兩人往23棟寢室樓走去,周懷夏還在翻租房信源上的照片。
S大教職工宿舍分布幾處,有的還在校外,校內這一塊的職工宿舍共有七棟,兩棟老公寓,每棟六層,沒有電梯,另外幾棟則是不同時期建的,十幾層還有電梯。
周懷夏在翻另外幾棟的租房照片,確認這幾棟后建的職工宿舍衛生間的裝修和呂謹她媽分配的職工宿舍不同。
如果她能感知到別人過于激烈的幻想,剛才在教職工宿舍樓下的畫面,怎么看都是呂謹腦子的想法。
周懷夏停下來:“你是不是帶著醫用手套?”
呂謹毫不猶豫承認:“帶著,你要?”
她脫下書包一側肩帶,從小包里拿出一雙白色醫用手套,遞給陰晴不定的室友:“給。”
周懷夏沒接:“戴上。”
呂謹:“啊?”
周懷夏盯著她的手,重復:“你戴上。”
之前兩場夢中她沒有太注意那只帶著白色醫用手套的手,實在是一般人的手戴上手套后,都長得差不多。
呂謹一臉古怪看著周懷夏:“你要干什么?”
不會要玩什么主人游戲吧?這就有點太超前了。
實在受不了室友面無表情直勾勾盯著自己,呂謹還是主動妥協,熟練戴上兩只醫用手套,然后伸出十指給她看:“戴上了。”
周懷夏:“……”
說實話,她分不清呂謹的手和自己“看”見的那只手有什么區別。
呂謹還在追問:“要我做什么?”
周懷夏:“算了,不需要……”
她正要轉身,眼前又倏地閃過一幕:那只才見過的三花貓被一只帶著醫用手套的手猛地丟砸進浴室。
“嘶——”
周懷夏抬起左手用力捂著自己刺痛的雙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呂謹放下手:“你怎么了?”周圍也沒起風沙啊。
周懷夏忍著眼睛的不適,問她:“你對2棟和3棟教職工宿舍有多熟?知不知道哪些人是醫學專業的?”
她看見了。
剛才那只手丟砸三花貓時,洗手臺一閃而過的男士洗面奶。
不是呂謹。
周懷夏現在分不清這是別人的幻想還是現實正在發生的事,但她必須去確認。
呂謹一頭霧水:“2棟和3棟都是分給醫學老師的宿舍,不過有一些老師不住,就租給了校內的學生。怎么了?”
自從認識周懷夏后,她每天說的最多的就是“怎么了”這句話。
“男的,醫學專業,獨居。”周懷夏問呂謹,“有哪些人,他們住哪?”
老公寓只有一個衛生間,剛才的洗手臺很空,沒有多余人的痕跡,只有一個裝著牙刷的漱口杯和一支男士洗面奶。
“我怎么知道……”呂謹搞不明白突然發生了什么,但她還是仔細回想了一遍,“獨居的男老師只有3棟602和101兩位,雖然我不清楚租戶的情況,不過我知道都有哪些房子租了出去。”
老公寓都是以前分配給醫學教授的,呂謹也算在這長大的,對他們的情況都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周懷夏一把拉住呂謹:“回去!”
呂謹糊里糊涂跟著她往教職工宿舍方向跑:“你能不能告訴我個回去的理由?”
周懷夏道:“你帶我去確定2棟和3棟還有哪些租戶。”
“確認這個干什么?”呂謹說著,開始點評,“不過,周懷夏你跑得真慢。”
她背著裝滿東西的書包,猛地加快步伐,扯著室友朝教職工宿舍狂奔,一頭自來卷的短發迎風飛揚,猶如興奮脫韁的野狗。
被拖著跑得踉踉蹌蹌的周懷夏:“……”
兩人本身就沒有走太遠,很快跑回了教職工宿舍,周懷夏停下來的瞬間,眼前發黑,胸腔呼吸的氣息似乎都透著鐵銹味。
“2棟一層還有六層全都租給了校內學生。3棟5層也長期租給學生。”呂謹站在2棟和3棟中間,推了推快掉下來的眼鏡問,“現在能告訴我回來的理由了嗎?”
加上兩戶獨居男老師,一共八戶。
周懷夏率先朝3棟走去:“借廁所。”
呂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