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裴承韞的母親曾遭了裴老夫人的算計,冤枉她與旁人私通茍且暗結珠胎,以此為由頭將他和裴承韞趕出了侯府。
沈秋辭曾聽裴遠舟提及過,那時老侯爺全程保持沉默,連半句挽留的話都沒說過。
或許裴承韞的母親是被老侯爺傷透了心,所以才會去投奔天璣辦?
可也不對......
即便是她瞎了眼許錯了男人,可她到底還有裴承韞這個兒子。
做母親的,哪里能舍下自己年幼的骨肉,跑去投奔一個見不得光的組織?
更何況......
沈秋辭細想昔日鬼醫和云娘之間的過往,發覺這二人自初見就十分熟絡,且云娘在介紹鬼醫的時候,用的是‘云游’二字,
說明她們或許很早之前就已經相識。
越是整理思緒,沈秋辭就越是覺得許多事都透露著說不出的古怪。
長姐的死,裴承韞的母親......
這些事背后的真相,如同密結的蛛網一般錯綜復雜,
撥開一層,又現一層,了無窮盡。
正苦惱之際,眼前的門被人從內推開。
沈秋辭猝不及防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目光與裴承韞撞上。
裴承韞瞧她舉止奇怪,打趣道:
“來了也不敲門,在門外舉著個手,是等著回答先生給你提的問題?”
說著將手中提著的一包東西丟給她,
“東西尋到了,正好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他皺著眉頭抱怨起來,“這玩意好一番找,三十來個兄弟在那堆廢料里頭翻騰了幾個時辰才尋得。他們今日的夜宵,你可得給包了啊。”
沈秋辭目光被素白布包上沾染的血跡所吸引,
她下意識看向裴承韞的手,才發現他的掌心有多處擦傷,灰砬沾在新鮮傷口的血跡上。
“你受傷了?”
裴承韞抬手瞥一眼傷處,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小傷而已,不礙事。你且瞧瞧,這里面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一更,明天七更補上】
第168章
開口就成
沈秋辭打開布包,瞧見里頭放著一塊衣料與一封信。
侯府拆砸,這些東西都是從廢料里頭刨出來的,
沈秋辭將上頭的灰塵略抖了抖,瞧著衣料雖是發黃泛舊,但尚能分辨出上頭的繡樣。
而那封信卻破損嚴重,唯能零星認出幾個字,難以拼湊出完整的內容。
眼下沈秋辭也只能將尋出線索的機會放在衣料上。
她仔細查看著衣料上的每一處細節,因著年久,衣料的顏色已經和她當日所穿完全不同,上面的繡樣也只殘存了幾處。
沈秋辭多年未見母親的女紅,一時也不能確定此物是否出自母親之手。
而今只得先回府一趟,取了母親的手作再行比對。
“怎么樣?能看出什么?”
裴承韞見沈秋辭盯著衣料發愣了半晌,揚聲問道。
沈秋辭搖了搖頭,“一時沒有頭緒。”
她抬眸看向裴承韞,腦海中再度閃過關于他母親的那些事,
心下猶豫間,還是決定暫且不與他說實話,先得自己背地里調查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別因一時沖動鬧了誤會。
裴承韞道:“一點都用不上嗎?”
沈秋辭道:“得回去讓母親確認一下。不過裴大人放心,我總不會讓你和手底下的同僚白白忙活一場。等下宵夜大伙兒想去哪兒吃酒,由著他們挑,花銷都算在沈府。”
裴承韞爽朗一笑,“沈姑娘這事兒辦的敞亮。”
說著將府上休息的官兵全都吆喝出來,
“今兒個好吃好喝的沈姑娘包了,兄弟們敞開了瀟灑。”
眾人本是一身疲憊,聽了這話后紛紛來了精神,謝了沈秋辭后,就三五成群出了侯府,商量起了接下來的去處。
連帶著侯府上有份出力的家丁,裴承韞也沒有慢怠。
囑咐他們用了宵夜早些回家休息,今夜不用回侯府當差。
沈秋辭瞧他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偌大的侯府而今空蕩蕩的,說話都能傳出回聲來,于是問道:
“裴大人不一道去?”
裴承韞擺擺手,打了個哈欠道:“累了一日哪里還有這樣的精神?先歇著了。沈姑娘可還有事?”
他隱晦下了逐客令,沈秋辭便道:
“今日事多謝裴大人相助。若來日裴大人有需要沈家幫襯的地方,只管與我開口就成。”
裴承韞笑著應下,而后便送沈秋辭離了侯府。
回到沈府時,已近三更天。
沈秋辭路過長廊的時候,瞧著偏廳里頭燃著燭,推門進去一瞧,見芳嬤嬤坐在搖椅上打著盹。
她輕手輕腳走上前,喚她一聲,
“嬤嬤?”
芳嬤嬤一個激靈醒過神來,揉了揉眼睛,
“姑娘回來了。”
沈秋辭問:“嬤嬤怎睡在這兒?”
芳嬤嬤道:“害怕夫人夜里再犯了高熱,今兒個我與夏裳那丫頭輪流守夜。但丫頭到底年輕,我怕著回去睡沉了,有個什么動靜聽不見,于是就在偏廳打個盹,也方便照顧。”
說話間,她目光不經意落在沈秋辭手中拿著的那塊衣料上,瞬間精神起來,
“這......這不是當年姑娘被燭陰賊子拐走時,所穿的衣裳嗎?”
第169章
再難如意
沈秋辭略有驚訝地問道:
“這么些年過去了,這衣料褪了本色,早已沒了當初模樣。嬤嬤何以一眼就能認得?”
芳嬤嬤從她手中接過衣料,仔細查看一番后,語氣愈發篤定,
“錯不了,錯不了。這上面的紋繡是夫人親手繡上去的,從前夫人給你們做衣裳的時候,都是我陪在身邊。日日夜夜看著,夫人的手藝我再熟悉不過,哪里能認錯?”
她指腹輕撫過衣料上的一處如意云紋,
“姑娘當日失蹤后,老爺曾邀宮中畫師,畫了不計數的姑娘畫像。奴婢和府上下人們日日拿著這些畫像張貼上京各處,畫像上詳細繪制了姑娘那日所穿的衣裳,奴婢更是記憶猶新。”
她翻過衣料的背面,輕輕拉扯著繡樣的針腳處,遞到沈秋辭面前,
“這衣料背后隱藏的針腳,每一處都是用挑針的方法,把線頭銀線隱藏起來。這手法雖是錯誤,但夫人唯能用這法子才可將線頭隱藏無痕,便是親膚穿起來也不會不適。這法子旁人想學,輕易也是學不來的。”
聽芳嬤嬤言之鑿鑿,沈秋辭也是有七八分確定,這衣料就是她當日被燭陰賊人擄走時所穿。
但事關天璣辦,她總格外謹慎,
為保萬無一失,還是吩咐芳嬤嬤去取一件母親的手作來對比對比。
芳嬤嬤嘆道:“這可是難事。自從姑娘失蹤后,夫人一心想著尋你,是不得心思再做這些了。后來姑娘的死訊傳回來,夫人更是日夜以淚洗面,哭得眼睛也不大好了,自從就再沒碰過針線。”
她說著忽而想起了什么,拍手道:“對對,還剩下一件。是當年夫人給你和虞姐兒提前做好的生辰禮物。老爺害怕夫人見了睹物思人,就讓奴婢偷偷拿下去處置了。
奴婢想著這總歸是夫人的心思,若哪日找回了姑娘,再送與也是美事。于是就擅作主張,將拿衣裳收了起來。”
芳嬤嬤辦事向來手腳利索,匆匆往返間,手中已多了一件絳紫色辛夷襦裙。
那襦裙小小的,攤開也不過及了沈秋辭的腰線,
料子用的是頂好的流云錦,上頭的辛夷繡樣淡紫色間攢了金線,看上去燦光粼粼,格外精致好看。
裙擺處仍是縫著如意云紋,
印象中,母親給家人做衣裳的時候,都會添上這樣的圖案,寓意平安順遂。
而今云紋依舊,可沈家,卻是再難有如意的時候了。
沈秋辭仔細對比著襦裙和衣料上的如意云紋,發現二者無論是形態、針腳還有收針的習慣,俱是一樣。
她眸光微顫,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攤在面前的事實騙不了人。
所以......
昔日那封寄給長姐的信,里頭的衣料當真是她被燭陰賊人拐走那日所穿。
那身衣裳因著賊人欲對她行不軌之舉被扯爛,云娘將她救回天璣辦后,給她換上了新衣,舊衣著人收走處理了。
而今它能出現,只有一種可能。
便是當日給長姐寄信,推長姐下煙雨樓臺的,就是天璣辦的人。
第170章
巨大陰謀
只是這件衣裳輾轉多年,不知過了多少人的手,
要想探究這件事是誰做下的,怕是難事。
而今沈秋辭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當日她失去記憶,隨著云娘回天璣辦時,天璣辦里就已經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
不然那件殘破的衣裳也不會被保留了這么久,將近十年后寄給長姐。
可那人這么做的動機又是什么?
如果是為了沈家的懸賞銀錢,大可以在當初見著沈秋辭時,就跑去沈家邀功領賞,享一生榮華富貴。
為什么偏要等了快十年,才將衣裳重新拿出來,再寫信寄給長姐,引長姐去煙雨樓臺?
沈秋辭入天璣辦的時候不過八歲,那時的長姐與她年歲一樣,平日里在府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接觸不到什么外界人的,且長姐自幼就知書達理,溫柔嫻靜,更不可能得罪過天璣辦......
自殺回上京,沈秋辭一心想找出謀害長姐的元兇,還長姐一個公道。
如今迷霧盡散,她或許知曉了真相,但也令她陷入了未知的恐懼中。
她在天璣辦長大,一早就將那里當成了她的第二個家,天璣辦的所有成員,都被她視作姊妹親朋。
而今要她如何接受,那些日日與她笑靨相對的人,極有可能一早就在背地里盤算著,要如何往她的要害處戳一刀。
事情到了這一步,像是又繞進了一個死胡同,
沈秋辭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天璣辦與長姐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至此?
芳嬤嬤見沈秋辭想事想的出身,一時按捺不住,也是將心底隱藏了許久的疑問問出了口,
“有件事奴婢一直捉摸不透。姑娘既然能將當日離府時穿著的衣物都保留這么久,何以這么些年,姑娘竟半點音訊也無?”
沈秋辭默然不語,臉色也不覺冷了幾分,明顯是不愿提及過往。
也是。
能從燭陰賊子手中死里逃生已是不易,芳嬤嬤不敢細想這么些年來,沈秋辭到底遭了多少苦難,才能重回上京。
如今沈秋辭既不愿提及,芳嬤嬤也不忍心去揭她的傷疤,
芳嬤嬤只覺得,沈家所有的不幸,似乎都是從沈秋辭消失的那一刻接踵而至。
她越這般想,越覺得胸口憋悶得慌,不由聲音發狠道:
“這一切都怪那個天殺的莫氏!給咱們沈家引進來了那么個忘恩背主、貪財負義的禍害!也是活該她被老侯爺趕出侯府,落個生死不明的下場!”
芳嬤嬤口中提及的莫氏,便是裴承韞的生母,天璣辦的鬼醫。
可她說莫氏給沈家引了個禍害?
沈秋辭一時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于是問:
“嬤嬤此話怎講?”
芳嬤嬤嘆道:“姑娘還記得小花嗎?就是小時候負責照顧你日常起居的那個年輕姑娘。你跟她相處得極好,連尊卑也不分了,常姐姐前姐姐后的叫著?”
聞言,沈秋辭心尖一寒。
她當然記得。
當年就是花嬤嬤借著她的信任,將她拐出了侯府......
她怎么能忘!
第171章
巨大陰謀2
當年沈秋辭被花嬤嬤拐走后,曾經親耳聽見燭陰的那些賊子尊稱她為花將軍。
沈秋辭一早就聽父兄提及過,燭陰被啟朝攻打多年,而今已是人才凋零,連女子也能披掛上陣,
只是沒想到一個將軍,竟然能生得這般弱柳扶風,明媚艷麗。
且既能隱忍,又有頭腦,在沈家當了足足兩年的差,也沒被人察覺出不妥。
沈秋辭也很好奇,
當日她被拐走了之后,家人是如何揣測花嬤嬤的。
她頷首回應了芳嬤嬤方才的問題,
“我自然記得她。當年是她拐我出府,我后來的許多艱難困苦都是拜她所賜,我如何能忘?”
芳嬤嬤道:“起初發現你與小花都不見了,因著從前你總叫小花私下里帶你出去玩,所以大家還以為是你又纏著小花,小花沒辦法才偷偷帶你出去。你二人獨行沒有人下人跟著,這才叫燭陰有了可乘之機。
待你們一日未歸,府上亂了套到處尋你們,后來燭陰給老爺寄了信,說你在他們手上,妄圖以此逼迫老爺就范,大家這才知道是燭陰將你擄了去。”
芳嬤嬤越說情緒越激動,想起從前事,她實是恨得牙癢癢,
“小花在府上當差的時候一貫老實,誰也沒想到她會與燭陰勾結在一處。原先以為是燭陰擄走了你,將她殺害了。后來老爺大破燭陰,抓了賊子嚴刑逼供下,才問出實情。
他們說他們給了小花一筆銀子,讓小花偷偷將你帶出府交給他們。不過到最后燭陰也沒給她銀子,她把你擄走交到燭陰人手中后,燭陰人怕她走漏風聲,當即殺了她滅口。也是她活該!”
沈秋辭聞聽此話,心里更是納悶透了。
燭陰為何要這般說?
花嬤嬤明明就是他們的將軍,他們何以要說是用銀錢買通了她?
燭陰當日沒有順利將她擄走,但為了報復父親,故意說把她活烹了,讓父親傷心難過,這事沈秋辭能想得通。
可花嬤嬤這件事,他們完全沒必要遭慌。
他們大可以直接告訴父親,承認了花嬤嬤是他們放在沈家的細作,嘲諷父親認人不清,細作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兩年也沒有察覺,甚至可以說是父親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如此豈不是更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