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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領頭的人帶著銀色的面具。”那屬下在請示了牧清歌之后才回答了零七的問題。
啪,是杯子破碎的聲音,水撒了一地,幾乎是所有人都驚訝于她有些過于激烈的反應。
“你認識?”牧清歌有些試探的問道。
“嗯。”零七灰敗的臉色讓牧清歌不敢多問,正準備吩咐如何應對,卻被零七的一只手蓋住了,有些詫異的看向覆在自己手上的柔荑。
“這回必須由我來安排了,你恐怕不夠了解。”零七篤定的眼神中似乎極力隱藏著什么,牧清歌也看不清楚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
“好。”只要你說了,沒有什么不能給你的,包括我的命,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牧清歌這股執著是從哪里來的,認定了就決不放棄,不擇手段的寵著,真是讓人難以抵抗。
“我帶兩個人去解決了狙擊手,你們分幾組,在對方開始蠶食咱們的人的時候進行反蠶食,把他們分離開解決,另外千萬不要忘記對方的單兵作戰能力很強,最好多幾個人一起解決。”
零七說了一連串,在看到了牧清歌的點頭首肯之后,他的那些屬下幾乎是以光速進行協調分組的,很快零七的裝備就被送了上來,跟著過來的還有兩個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壯實的平凡男人。
那個屬下似乎是很擔心零七會不識貨,本來還想說兩句解釋的話,要知道真正厲害的人絕對是韜光養晦的,自家的主子怎么會有半點虧待這位小姐呢,竟然把最精良的人手給了她。
“行了,拿上東西跟我走。”零七連多一分的眼神都沒分給那個屬下,對于牧清歌,她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沏上了一杯茶,牧清歌仍然淡然地坐在后院中間,他要等凌雨瀟的信號,就算急也是急不得,現在前院的槍聲已經變得稀疏,相信兩邊的人都變得僵持不下,再加上彈藥的限制,恐怕都是在背后作者動作。
零七帶著兩個人悄然上了樓,這是其中的一個狙擊點,另外的那個人在對面,兩個人相對而立,打了一個手勢,點了點頭,猶如捕食的獅子一般同時而且迅猛的行動,冰冷的匕首在狙擊手鮮活跳動的脖頸上狠狠的一劃,血漿像噴泉一樣噴薄而出。
狙擊手的請不能停,停了就意味著這個人已經犧牲,不過零七卻似乎并不像失去這個有力的資源,一把推開身邊的尸體,上趟瞄準,在狙擊鏡中找到那個銀色的閃光。
同樣敏感的人還有很多,那個人就是一個,就在零七瞄準了他的腦干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他一轉身,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擊,但是那張真容卻明明白白的顯露了出來。
他!零七只覺得整個人變得有些呆愣,迅速地回身。
撤退,既然那個人已經察覺到,那這兩個位置很快就會被他清理掉,零七在飛速下樓的同時,大腦仍然在不停地轉動。
如果是自己下一步會做什么,如果真的對敵人的話,如此拖延時間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炸平虎門。
“你們兩個誰會拆彈。”零七對著身后的兩個人問到。
“我們都會。”看來牧清歌是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零七掃視了周圍一圈,那里,那是一個并不起眼的小賣鋪,但是卻緊鄰虎門,又是在一個拐角處,周圍沒有一戶人家,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絕佳位置,只要炸彈有一定的威力,想要夷平虎門也不是難事。
三個人幾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店鋪,果然就在那個平時推放雜物的庫房里,滴滴滴跳著的紅字讓人看起來就是心驚肉跳。
零七的直覺上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止一個,那個人平日行事如此謹慎,至少這里會有兩到三個炸彈。
問題是另外的在哪里,零七不停的尋找,知覺的背后的冷汗一直再冒,穿著的襯衫緊緊地貼在后背上。
“你們動靜小點,別驚醒了這店里的主人。”零七提醒道,對了,主人!剛剛自己闖進來那么大的聲音,竟然能沒有人出來查探。
抄起家伙本著主人的臥室就沖了進去,果然,兩個穿著睡衣的人被綁在了椅子上,嘴里還塞著布,身上的炸彈僅僅剩下五分鐘了。
零七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這可是組織上最難解的炸彈,自己曾經挑戰過的記錄也只是五分三十秒。
“你們全部都出去。”零七命令道,直接就跪下開始動手拆裝。
身后的兩人飛快地退了出去,似乎直接就通知了牧清歌,不過這些事情零七早就已經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先在的世界里就只有滴滴滴滴的聲音,還有血紅的在跳動著的數字。
只有三分鐘了,零七的手變得飛快,如今不比原來的演習,真正到了生死面前,還是會緊張。
“別緊張,你可以的。”耳邊突然想起的沉穩聲音讓零七有些詫異,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變得有條不紊了。
“你怎么在?這里危險出去。”沒有必要兩個人一起死,尤其是在這種勝率很小的情況下。
“我只是覺得生同衾死同穴這個說法也挺好的。”牧清歌也開始上手幫忙了,兩個人的動作變得很協調,就好像是合作了多年的伙伴。
終于,隨著最后一條線的剪斷,紅字停止了跳動,零點零五秒,零七就好像是整個人虛脫了一樣,整個人攤在了地上。
“虎門?”即使累攤了零七還是惦記著那些跟敵人對戰的兄弟。
“他們似乎就是在等炸彈,提前五分鐘撤退了,不過也只跑了三個。”牧清歌打橫抱起了零七,一路抱回了虎門。
終究是累了,零七也沒有反抗任其左右,過度的消耗讓整個人沒一會兒就陷入了困倦之中,睡了過去。
第一百二十章 那個人的身份
大腦很是清醒,虎門如今的樣子雖算不上滿目瘡痍,但是也算是經歷了一場洗劫,央求牧清歌放下自己,零七逐一檢查了放在堂里的那些入侵者的尸首。
一個個的卸掉臉上的面具,知道展露出真容才發現這中間的大半都是自己曾經同期的伙伴,沒想到他竟然這么狠,這些人跟著他也有十來個年頭了,如今小的才過二十,大的也才剛過而立之年,就只是因為特工生涯的巔峰年齡已經過了,就要送到這里來當炮灰嗎?
他明明知道虎門是多么的難闖,也要借這個機會一石二鳥,不光清除掉組織里面沒用的人,還要除了眼中釘,原來那里還是一樣的殘酷。
有些感慨曾經自己也算是這個原則的擁護者,清除組織中腐朽的,才能迎來新生的力量,如今想來也就只剩下兩個字了。
呵呵,真是可笑,對于他們來說這些一**培養出來的特工就只是工具,只要是生銹了,變鈍了,最快捷的辦法就是丟掉,再找一把。
從來沒有一個人在思考是不是還會有其他的辦法能讓這把刀變得鋒利,他們的理念大概就是工具是不需要有個人的思考的,人的年紀一大,閱歷豐富了之后,就會有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想法,也就意味著越難控制,除掉這些人才能保持住組織高效率。
看著地上一個個面無表情的鮮活生命,剩下的唯有一聲嘆息。
攬住零七的肩膀,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周身籠罩著一種憂傷的氣息,但是自己卻永遠都會站在她這邊,牧清歌溫熱的手就好像是一個熱源一樣,將暖意傳達到零七的全身。
在他的臂彎里零七感受到的是一種心安,就好像是倦鳥歸巢的洗盡疲倦,就算自己不說也總能理解,蹲下身子,一個個的將他們仍未閉上的眼睛輕輕闔上,心中不禁生出了無限悲涼。
或許那個人回去之后會向那些新一代的力量沉痛而又哀怨的宣布這些英勇犧牲的前輩吧,一如自己原來聽到的懷念前人的悼詞一般。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