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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治療的當口,四周猛然傳來沙沙的腳步聲,一群人高馬大的上等刃魔不知從哪冒了出來,里三層外三層將四人團團圍住,顯然來意不善。姬軒轅眉頭皺起,低聲說道:“想趁人之危?沒那么容易。”右手力量輸送仍不停歇,左手則擺好了應敵的架勢,哪怕是自己受傷,也定要護得小輩周全。
那群刃魔張牙舞爪正待攻上,忽聽上空中傳來一聲巨響,一張金色大網(wǎng)從天而降罩住群魔,金光閃爍之中襲擊者悄無聲息地化為灰燼,甚至連半絲慘叫聲都來不及發(fā)出。
這一變故來得突然,中間的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只見蒙蒙煙塵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步履飄然,俊雅清貴,身著文士長袍寬袖,外表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凌星見正想問尊駕何來,那人卻徑直走到跟前,指尖向自己額頭輕輕虛點。也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法子,凌星見頓時覺得神清目明,方才的昏昏之感竟一掃而空。他緩緩站起,見岑纓也同時恢復了正常,心底為對方深不可測的法力所震撼,一時竟忘了致謝。
來人并未注意他們,只向姬軒轅說道:“交與你的令玉,為何不用?若我沒有及時到來,豈不是一場麻煩?”
姬軒轅微微行禮:“區(qū)區(qū)人族小事,豈敢勞動大駕?”他面上雖恭敬,語氣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那人面上閃過一絲無奈:“你只是不肯向我求助吧?”
姬軒轅不說話,似是默認他的說法,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為何這般裝束模樣?”
那人微微一笑:“你周圍都是一些小朋友,我若顯得老氣橫秋,豈非格格不入?”他的氣場高貴中自帶一抹神性,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懾感,這一笑倒是平添了幾分親近。
岑纓早瞧得呆了,忍不住拽拽姬軒轅的衣角:“前輩,他、他是……?”
姬軒轅嘴唇緊抿,顯得有些勉強,但還是答道:“這是太昊兄,他能助我們離開此地。”
太昊嘆道:“你對別人都是耐心可親,怎么到了我這里,就連話都不想說了?”
姬軒轅仍是沉默,面沉似水,眼神陰郁。
“罷了,先離開再說。你不是想找那只王辟邪嗎?隨我來吧。”太昊似乎也習慣了他的拒絕,不再多說,當先領路而去。姬軒轅一言不發(fā)地跟上,臉色卻更陰晴不定。
岑纓不敢再多問,悄悄跟在后面。云無月瞧著他們倆若有所思,似是想到了什么。
“惟初太極,道立于一,正所謂繼天而王……人取這個名字未免太過了吧。”凌星見在最后小聲自言自語,忽然瞪大了眼睛“太昊?!不會吧,難道說他是……”
古厝回廊內,隨著原主的接近,黑色的劍身顫動越來越厲害,力量感應之下斷崖處雷鳴聲又起。然而手捧它的青年卻充耳不聞,仍然靜靜站在那里,極其認真地對另一人述說遙遠的故事。
“……他一直不知道,那個孩子居然活了下來。這個世界上唯一與他血脈相連存在,也是最恨他的生命。”
“最開始,他是想殺死他報仇的,可是這對一個冷血無情的魔頭來說,實在太便宜他了。他只配得到永無止境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活著,豈非比死亡可怕多了?”
他說著輕輕一笑,笑得天真無邪。他面前的老人張大了口,卻沒有任何聲音,身上皮膚已變成了枯柴狀,兩個眼睛空洞洞直視前方,殘留著無盡的恐懼。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最心愛的東西奪走,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那孩子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心軟。他一直抱著種幻想,只要那人能親口認錯,甚至是乞求他的寬恕……也許,自己真的會原諒也不一定。”
他說到這里,笑容漸趨慘切,眼神卻是無比堅定的陰狠。
“可惜啊,他等了那么久,也找了那么久,最終卻還是失望了。于是他決定,一定要讓那人體會到這世間最絕望的痛苦,這一次,哪怕是他跪下來求他,也絕不會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