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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莫提斯面前,城主笑瞇瞇地問:
這不是王室親衛隊的隊長閣下嗎,王女殿下是不是也在這里?
莫提斯繃著臉:是,還請城主暫且不要打擾殿下,殿下現在需要休息。
城主眼里閃過一道精光:哦?
莫提斯一副壓抑著怒氣的神色:具體等回城再說。
行,我這就帶諸位回城,好好安頓。瓦什城主好脾氣地說。
他轉身向一旁的下屬小聲吩咐了幾句,回頭笑道,我們走吧。
馬車內,洛荼斯就坐在王女對面。
此時的艾琉伊爾卸下了皮甲,頭發松松地束著,白色的繃帶在寬松的衣飾間隱現,她特意在眼下抹了淡淡的青黑色眼膏,神情沒精打采,看起來格外疲倦。
看到神靈認真地看著自己,艾琉伊爾眨了眨眼,耳語道:我這樣像不像傷患?
洛荼斯誠實道:豈止,簡直像是大病初愈之后又添新傷。
艾琉伊爾聞言一笑,這點笑意瞬間沖淡了妝容所帶來的萎靡感,多了幾分少女特有的明媚。
洛荼斯補充:只要不笑,就沒有破綻。
王女點頭:我待會兒一定全程板著臉。
說著便把笑容一收,靠坐在車墊上,像極了憂郁憔悴的病美人。
等車隊到了城主府,洛荼斯扶著艾琉伊爾下車。
瓦什城主睜大眼:殿下這是怎么了,難道是路途辛苦生了病?要不要我找醫師來?
艾琉伊爾淡淡道:不用,商隊有隨行醫師。
王女用眼神示意洛荼斯松手,隨后自己往前走。
但沒走幾步,洛荼斯便指著她腿上纏著的繃帶間隱約可見的紅色暈痕,認真表演道:是血,王女的傷口又裂開了,還是我來扶著吧。
其實那是早就涂在繃帶里的紅色染料。
艾琉伊爾這才心安理得地任由洛荼斯攙扶著她前行,一邊裝模作樣道:唉,實在是失禮了,還請城主不要介懷。
瓦什城主雖然早有猜測,還是有些驚訝:您這是受傷了?
艾琉伊爾:一點小傷。
莫提斯接收到勒娜投來的眼神,上前一步,怒道:城外那幫無法無天的匪徒,竟然敢來刺殺殿下,害得殿下負傷!為什么瓦什城外會有規模那么大的匪徒團體?城主,您之前難道都沒有派人剿匪嗎?
這瓦什城主面露難色。
艾琉伊爾喝止了衛隊長,道:莫提斯!城主當然有自己的考量,你怎么能如此失禮?
隊長低頭:是,我沖動了。
王女再轉向城主,語氣和緩:今天時候也不早了,還要麻煩城主安排住處,我們路上遇到了匪徒,想早點安頓下來休整。
城主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瓦什城主親自領著一行人到了一處寬敞的宅院:這里是我的舊宅,平時也有人打理,正好可以讓各位在此休息。
熱情地安排好一切之后,城主才帶著侍從離開。
一進房間,王女頓時腿也不疼了,表情也不萎靡了,整個人精神煥發,哪里還有半點虛弱的姿態。
是他吧。洛荼斯說。
艾琉伊爾:很有可能,為了避免猜錯,今晚先確認一下。
這一夜天幕沉黑,按照規矩,瓦什城的住民在慶典前幾天必須早早回家休息,不能在外停留,直到最后一天才會在街道上張燈結彩,肆意狂歡。
這正好方便艾琉伊爾行動。
她放出兩只金雕,命令道:帶我去看看,那些逃走的人最后去了哪里。
兩只金雕在頭頂盤旋一圈,一只往城外飛,另一只則飛往城市中心飛。
王女招手,讓往場外飛的金雕回來,接著跟上了另一只。
街道空曠無人,艾琉伊爾疾行一陣,就見金雕不再往前飛行,而是落在她小臂上,低低地鳴叫一聲,好像在說:就是這里。
眼前被高墻環繞的府邸,正是白天才來過的城主府。
襲擊商隊的匪徒,一部分逃回了外面山林間的老巢,另一部分則倉皇回城,直奔城主府。
果然,山匪與瓦什城主有脫不開的關系。
此時,城主府內。
王女到底是不是你們傷的?
瓦什城主坐在扶手椅上,皺著眉問。
幾個僥幸逃脫的匪徒面面相覷:不知道啊,當時情況很亂,說不定是哪位兄弟正好打中了?
有可能是弓箭手吧,我們在山上埋伏了好些人。
可是王女不都把他們殺了
她總不可能全干掉,可能有人躲得好,沒被射中,趁著她放松警惕補了一箭。
瓦什城主沒耐心聽他們七嘴八舌,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行了,不能確定就都閉嘴。一群廢物,幾百個人就回來你們幾個,連當時的情況都說不清楚,還回來干什么?
匪徒立刻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閉了嘴,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城主又問:確定對方沒抓住你們的人吧。
匪徒沉默。
城主厲聲:難道抓住了?說話!
一名匪徒小聲說:沒有,逃進林子里以后,有人被箭射中了腿,跑不動,應該是他們想留活口。
另一人接話:我們反應快,先把那幾個人殺了,沒留后患。
還算有點腦子,沒蠢到把人活著留給他們。城主語氣稍緩,既然沒有,怎么剛才不說話。
匪徒:您不是說讓我們閉嘴
城主深吸口氣,口吻盡量平和:好了,現在都走。
立刻有表情平板的護衛將匪徒帶走,只有一名護衛留下,問:大人,您還有什么吩咐?我們立刻安排去做。
盯著王女,看她到底有沒有負傷。城主道,還有威克,找機會瞞著王女的人把他帶來。
威克,正是混在商隊中阿赫特來使的名字。
護衛領命而去。
瓦什城主站起身,看著窗外自言自語。
這次,絕不能再讓陛下失望。
唉,真該趁她小時候動手,現在可麻煩多了
*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