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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讓我做你mv的攝影藝術(shù)指導(dǎo)？”

酒店套房里，王瓊撐在小吧臺上，往酒杯倒一點葡萄酒。

姜云圻點頭：“不知道王總編有沒有時間？”

王瓊的房門半敞著，人走了一波又來了一波：策劃和她說完明天的拍攝計劃，服化組商量明天造型和衣服，攝影組來說選場地、今天拍的片子成效……

門口傳來窸窣腳步聲，姜云圻轉(zhuǎn)頭，就看到栗若走進來。

栗若和他對視一眼，腳步放緩。

姜云圻朝她輕輕一笑，轉(zhuǎn)頭，接著旁若無人地問：“看來你很忙，我要不要回避？咱們待會兒再聊。”

“沒事，你稍等會兒。”

王瓊把栗若叫到跟前，抿一口酒，問她：“今天感覺如何？”

栗若想了想，答：“第一天，我經(jīng)驗不足，有不少失誤。”

“感冒了？你鼻音有點濃。”王瓊交待兩句，放走她，“回去喝點藥。”

栗若點頭稱是，轉(zhuǎn)身離開時，姜云圻喊住她。

“我那里有感冒沖劑，我讓我的助理給你送一盒？”

王瓊放下酒杯，瞧二人一眼。

“姜先生，多謝今天的水果，你費心了，我回頭看看工作安排，明天給你答復(fù)。”

“好。”姜云圻從高腳椅起身，朝栗若眼神示意，便一起離開了王瓊的房間。

走廊里，燈光明明暗暗。

栗若抬眸瞥向姜云圻，晚上拍完最后的一組照片，收工回去的路上，蘇小敏把打探的消息和她講：“哦！姜云圻原來是來探班王總編的！好像有事找她幫忙……”

為了這個忙，團隊里每個人都貼心準(zhǔn)備一盒水果，一杯拿鐵。

原來是為了拍mv。

正亂想著，姜云圻突然問她：“住哪一層？”

“你也來倫敦了……”栗若頓了頓，“怎么不早說？”

姜云圻低笑起來：“你還真信？我來看誰你還不清楚？”

栗若語塞，頃刻，姜云圻往她手里塞進一張房卡。

“我住2031。”

栗若倏地瞠眸，他玩什么，偷情嗎？

“你……”

房卡如燙手山芋，栗若欲言又止，抬眸，對上他眼底促狹的笑意，姜云圻就又提議：“我去你房間也行。”

栗若：“喂！”

前方豁然開朗，不知不覺行到了電梯口，站著三三兩兩等待電梯的人。

蘇小敏正在其中，她沖栗若熱情揮手：“嗨！感冒好點沒？我準(zhǔn)備去你房間找你呀。”

-

蘇小敏拿著感冒藥，跟著栗若去了她的住房。

她在桌子前坐下，瞧見她帶回來的棕色紙袋，里面的一盒水果還未拆封。于是伸手拿出來，“我肚子好餓，可以吃嗎？”

栗若做出請便的手勢。

然后擰開礦泉水，吞下兩片感冒藥。

倒扣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一下，她拿起來看，姜云圻發(fā)來微信：人走沒？

蘇小敏咬著圣女果瞧她，含糊和她說著：“明天王總編也會參與拍攝，然后是三個人一起拍攝，下午是室內(nèi)采訪，也是三個人，會圍繞一個話題展開聊天……”

姜云圻：給你十分鐘，把人支走。

幾乎是置氣的語氣，吃著水果的蘇小敏何其無辜，還在講著明天的拍攝計劃。

栗若不由發(fā)笑。

嘴巴還沒翹起來，蘇小敏的臉突然湊過來。

栗若驚得往后仰，捂住手機，靠在椅背上。蘇小敏認(rèn)真和她說：“你心態(tài)好好，今天都沒有崩潰，我要向你學(xué)習(xí)！”

說著，她端著水果塑料盒起身，“我說完啦，我走啦，明天見！”

心態(tài)好，有嗎？她其實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已。

很多時候，她會自己去消化負(fù)面情緒。沒人幫忙，她習(xí)慣一個人解決問題。于是養(yǎng)成自己較勁，去做到最好，讓人無法指摘的程度。

只是今天，或許倫敦的雨天讓人懨懨，又或許是感冒了。

腦袋昏沉，鼻子也堵，渾身沒勁兒，情緒也低落。

等栗若意識過來時，她兜里揣著房卡，已經(jīng)站在了姜云圻的房門前。

房門悄無聲息打開，栗若匆匆走進去。關(guān)上門，往里行去，環(huán)顧一周，沙發(fā)里，吧臺前……房間沒有人。

栗若下意識望去臥房，門“咯吱”一聲開了，姜云圻上半身裸著，只穿了黑色的寬松長褲，拿著白浴巾擦著頭發(fā)從房間里出來。

四目相望，姜云圻怔了一瞬。

“來了啊。”

很快，他回神，不動聲色轉(zhuǎn)身回臥室，換了上衣出來。

“喝藥了嗎？”

說著，要去燒水，栗若拉住他：“喝了。”

姜云圻就停下腳步，伸臂把她攬到胸前。

方才腹線流暢的男人身軀浮現(xiàn)在腦海里，此刻似乎格外在意，肌膚相貼，感受到他的骨骼形狀。他有定期鍛煉，還是清瘦的，似乎一直保持少年時期的年輕體軀。還有一點洗浴后，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栗若不由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悶聲不說話。

姜云圻摸著她的發(fā)頂，修長的手指捋著她的頭發(fā)。

他垂著眼眼瞼，輕聲問她：“今天怎么樣？”

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栗若閉著眼睛，懨懨的情緒慢慢要一掃而空，她舒服“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