飴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栗若五百多度的近視,鏡子里的自己,只瞧得見模模糊糊一個輪廓。
她搖頭:“我看不清。”
劉啟瑩“嘶”一聲,掰正她的腦袋。
“栗若,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不戴眼鏡還蠻好看的呀。”
栗若眼簾一顫。
劉啟瑩問栗若找毛巾擦掉脖頸掉落的碎發(fā),電話倏然響了起來。
她夾在脖子間接通:“喂?”
那端:“瑩姐,我們找到人了,在清源路上的一家烤肉店,和別人正吃飯。”
劉啟瑩:“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手機,劉啟瑩笑睇栗若。
“和我去看戲嗎?”
栗若還記得今天她打來電話的緣由,是找到了疑似發(fā)帖人。
“雖然安老師已經(jīng)讓吧主刪帖了,但發(fā)帖人不是不好找嗎?所以要等他處理。”
劉啟瑩:“算了吧,別麻煩他了。我估摸他最近被女朋友甩了,煩心事多著呢。本來就是我較真,學(xué)校那么多人,躲在網(wǎng)絡(luò)后面,哪有那么好找……”
栗若扯起一點唇角:“失戀?”
“嘖,恢復(fù)這么快,有點自我調(diào)侃的意思了。送你們一首歌,失戀陣線聯(lián)盟。”
栗若站起身笑笑。
摸起放在盥洗池上的眼鏡,帶上,轉(zhuǎn)身往外走。
肩膀就給人扯住:“回頭,看看我剪得怎么樣?!我第一次瞧見你這種剪了頭發(fā)不照鏡子看結(jié)果的顧客!”
以為以近視為由可以蒙混過關(guān),沒料想被人一眼識破。
她不太敢看自己。
栗若慢吞吞轉(zhuǎn)過身,遲疑抬眼。
看清鏡子里的自己,打量半分鐘,局促挪開目光。
劉啟瑩就笑:“你新?lián)Q的眼鏡比以前好,沒那么呆。不過,你平時盡量少帶眼鏡不行嗎?”
任由劉啟瑩調(diào)侃,栗若轉(zhuǎn)身出了衛(wèi)浴間。
兩個人去玄關(guān)處換鞋,出門下樓。走出筒子樓,劉啟瑩叫了輛計程車,去清源路。
車上,她隨口講:“你猜,我等會去找的人是誰。”
栗若:“是誰?”
劉啟瑩買了個關(guān)子,聳肩笑笑。
抵達清源路,找到那家烤肉店。
店里生意很好,大門敞著,桌子從室內(nèi)擺到門外,都坐滿了人。
門口支著幾個藍色的露天帳篷傘。
最右邊的傘下,圍桌而坐的一群人正在舉杯,祝賀一聲“生日快樂。”
壽星是圍在中間的男生,個子高瘦,模樣不賴,穿著黑色的套頭衛(wèi)衣。
他一眼見到劉啟瑩,興奮得站了起來。
“喲,劉啟瑩,你居然還記得我生日呢?”
劉啟瑩似笑非笑,白他一眼:“別自作多情,姚浩。”
“瑩姐。”
和劉啟瑩打電話的幾個女生走了過來。
剛要和她講什么,起哄聲就起,有人拍桌爆料:“這孫子一直對你余情未了呢……”
桌子上的男生不少認識劉啟瑩,因著姚浩時常帶她出來玩,劉啟瑩是他前女友。
栗若站在店外不遠處。
就見劉啟瑩環(huán)視一圈,從這一桌人里,不客氣揪起一個女生的衣領(lǐng)子,逮了出來。
“你、你又要做什么啊?”
驚恐怯然的聲音,是黃蕓。
栗若愣住。
劉啟瑩似笑非笑,低聲問她:“什么叫又?你怎么這么喜歡給我潑臟水呢?”
她身后是一群混得好的小姐妹,陣仗弄得很大,挺能唬人。
“你不想搞得太難堪,就跟我出來吧。”
黃蕓掀了掀唇:“你在說什么呀?”
見在自己生日聚會上,朋友被她當場撈出去,姚浩站起來說圓場話。
“你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黃蕓我鄰居,平時重點班尖子生,哪兒招你了?”
劉啟瑩懶得理他:“一邊兒去。”
黃蕓快急哭了,不肯走:“姚浩哥,我……”
劉啟瑩耐心耗盡。
“好吧,黃蕓,我給你臉了。”
“網(wǎng)上造謠我那帖子,你發(fā)的吧?”
黃蕓蠕動雙唇,匆忙間,瞥見不遠處的栗若。
“栗若!”
栗若站在那里,稍頓片刻:“你先到我這邊來。”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烤肉店門前,往僻靜處去。
黃蕓幾乎是推著搡著,被劉啟瑩的小姐妹弄過來的。
見到栗若,忙跑過去,下意識向她求助:“栗若,她、她們……”
栗若看著黃蕓。
在等待她走來的時候,準確來說,在劉啟瑩逮她起來時,一瞬間想通了很多事。
她從未用最壞的眼光看待過黃蕓,畢竟,曾經(jīng)認為她或許算得上自己的朋友。
栗若不知道說什么,于是直問:“網(wǎng)上的帖子是你發(fā)的嗎?”
黃蕓依舊搖頭,重復(fù)囁嚅兩句,她不懂在說什么。
劉啟瑩就嗤笑出聲,把自己的推斷一五一十講出來。
“最早,關(guān)于我和職校的前男友鬧分手,什么不檢點,拉拉扯扯,謠言滿天飛,搞得全校皆知,被安耀杰叫去辦公室的時候,我以為是栗若通風(fēng)告密,班上有‘內(nèi)奸’這樣的存在……因為當時我知道,在電子維修店旁邊巷子和前男友分手,恰巧給栗若看到了。”
“我順嘴和邱一涵懷疑了下栗若,沒多久,你和栗若下晚自習(xí),差點給鄧易明和邱一涵打了。我就去找安耀杰,他否認是栗若,但默認有內(nèi)奸這么一號人物,我就琢磨著,誰還能到處傳呢?”
“直到前幾天,栗若和我閑聊,原來那天那維修店,你也在的吧?難怪鄧易明說他上課看片兒老師也知道,認定是坐他后面的栗若打的小報告。你是班長,你唯一一個在班上轉(zhuǎn)悠管紀律的,你也可以看到。內(nèi)奸就是你吧,黃蕓。”
黃蕓咬了咬唇,表情一寸一寸發(fā)白:“我不懂你在說什么?這些和網(wǎng)上的帖子有什么關(guān)系?!”
“有什么關(guān)系?網(wǎng)上那帖子,除了栗若鄧易明邱一涵,就你最清楚這些內(nèi)情吧?你怎么費盡心思就想抹黑搞臭我呢?為什么這么恨我?拿人家栗若頂鍋,給你坑得這么慘,一句不吭也不解釋,你他媽婊得可以啊?”
劉啟瑩捏起她的下巴,咬牙睨她:“還跟我裝呢?要我以前臭脾氣,我丫真想揍你!”
她身后的女生哂笑接茬:“我猜,她喜歡姚浩吧?結(jié)果你和姚浩搞對象,沒當回事,還甩了人家心上人。”
話音未落,黃蕓捂住臉,蹲下身嗚咽哭了起來。
“是又怎么了,我惡心死你了!你怎么那么賤啊!”
“你、再、說、一、遍?”
成功點燃劉啟瑩的暴脾氣,撩起袖子要拽起她,被栗若攔住。
栗若垂眼,看蹲在地上的黃蕓,伸手輕輕扯起她。
然而手臂被黃蕓甩開:“你別碰我!你也惡心,栗若!”
曾經(jīng)她以為和她同一陣營的栗若,卻和劉啟瑩混在一起,真讓人受不了。
栗若收回手,沒有繼續(xù)動作。
半晌,淡淡笑了下:“黃蕓,曾經(jīng)我把你當朋友的,看來你從沒把我當朋友。”
話畢,拉走劉啟瑩。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自此之后,黃蕓好幾天沒來學(xué)校,班主任給出的解釋是發(fā)燒請了病假。
劉啟瑩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想過以牙還牙對付回去,揭開她假惺惺的臉,搞臭她。
最后被安耀杰強硬阻攔了,說教好一番道理。
“你既然看不起這些手段,你就要有樣學(xué)樣嗎?”
劉啟瑩氣得半死,就不該想著此事塵埃落定,該把結(jié)果告訴也幫過忙的安耀杰。
“她下作!你就是偏袒你學(xué)生!”
“你不是我學(xué)生?”
“不是。”
安耀杰深吸一口氣,強調(diào):“以前是。”
“我相信你,從第一次和你談話過后,我覺得你本質(zhì)不壞。你很直率,也很簡單,不像學(xué)校傳得那樣。以后我也會一直相信你,所以答應(yīng)我,不要去做壞孩子,好嗎?”
面前的男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嗓音很低,劉啟瑩心臟漏掉一拍。
明明是糖衣炮彈,不過換了種方式教訓(xùn)她。
劉啟瑩的脾氣還是瞬間軟了下來,冷哼一聲別過臉。
“切。”
幾天后,黃蕓回到教室,來了直接清理課桌抽屜里的文具。
她以給三組五排看不清黑板的同學(xué)機會,主動和老師申請,和那同學(xué)換座位。
東西搬離之前,黃蕓低聲對栗若講:“我對你很失望,栗若,你就和劉啟瑩一起自甘墮落吧。”
栗若起身,讓開位子,輕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