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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專門在等她?
過道的廊燈壞了,忽閃忽滅,辦公室的門扉虛掩,門縫里透出暖黃的光來。
灰黑兩道人影交疊,一半落在腳下地面,一半映在墻壁,拉長的一條變了形。
栗若收回視線和思緒,點頭。
一起并肩走出走廊,姜云圻倏而想起什么,折了回去。
他歉意講:“你先回教室,我好像忘了東西在辦公室?!?
姜云圻重回辦公室,“吱呀”拉開門,安耀杰抬頭瞥他。
“怎么了?”
“安老師,有些話我想和你談?w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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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若回到教室,臨近晚自習(xí),沙沙寫字聲,小聲討論題目聲,班級里大抵是安靜。
有人看見她踏進大門,出現(xiàn)在教室的那一剎,便左右探頭探腦,竊竊私語聲起,教室變得熱絡(luò)。
栗若拉開椅子坐下。
黃蕓喜出望外,朝她的位置走來。
“栗若,你去哪里了呀?我擔(dān)心死你了。”
“怎么沒看見姜云圻啊?”
栗若從抽屜里摸出一本物理參考書,抬眸,目光在干凈的黑板停頓。
也是,哪能還存在上面呢?只是當(dāng)時為什么沒一個擦掉呢。
背后又漸漸發(fā)冷,擦干凈掉就可以當(dāng)無事發(fā)生,掩埋惡語中傷和作壁上觀的惡意么。
饒是整理好情緒,四周顧來盼去的打量眼色,意味不明的悉聲低語。
自尊心使然,或許栗若天生敏感,只感受得到四肢發(fā)涼,是釘在身上難言的恥辱感。
她挪開視線,問黃蕓:“昨天,誰值日擦黑板?”
黃蕓停頓片刻。
勉強扯起笑容,“我、嗯,我本來想……”
“看值日表,是黃蕓吧?!?
劉啟瑩恰是進來。
她倚在后門門框,斜眼瞥了下黃蕓。
穿過過道,回到自己位置,她往后轉(zhuǎn)身,趴在栗若的桌子上,托腮看她。
“你倆去哪兒浪了?昨天我去那個滄海笑酒吧,沒看到你倆?!?
栗若低下眼簾:“沒去哪兒?!?
“一天一夜?!眲撃抗廪揶?。
“對啊。”黃蕓欲言又止,“栗若,你不會……你不是這么輕浮的女孩子的?!?
“你說什么呢?”劉啟瑩扯了下唇角,“我怎么覺得你話里有話,說誰輕浮呢?嗯,班長?”
黃蕓臉一白:“你!”
“啊,沒說你,別對號入座?!?
劉啟瑩很不客氣,懶洋洋就講,嗓音揚得很高,全班都聽得到。
“我最討厭那種背后編排別人的狗東西了,陰陽怪氣,有種當(dāng)面問我。什么我腿張那么開啊,合著你們就是四肢沒進化好的二級殘廢唄?!?
栗若抬眼看她。
看來,那天的教室背地奚落,各種污名化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劉啟瑩講完,撥了撥額前的波浪卷發(fā),新染了不惹眼的栗色。
“我找鄧易明問了,他說那字兒,不是他寫的?!?
黃蕓咬了咬唇:“他不準我擦。”
劉啟瑩睨她:“那就是他寫的?”
劉啟瑩伸了個懶腰,又故意大聲講。
“哎,平時背后編排挺能說,遇事兒膽小慫著裝瞎,一個兩個沒長手還是沒長眼?”
“誰知道黑板上的bitch,是哪個bitch寫的。陰溝里的老鼠,老娘真看不上眼?!?
是在替她出頭么?
栗若掀了掀眼皮,慢聲喊:“劉啟瑩?!?
劉啟瑩:“啊?”
栗若:“謝謝。”
“別,順嘴一說,我看不慣而已?!眲撧壑^發(fā),“作業(yè)給我抄。”
“媽的,想起來了,你沒寫?!?
然后就厚著臉皮,笑嘻嘻問臉色發(fā)白的黃蕓:“班長,物理寫了嗎?借我看看?”
劉啟瑩轉(zhuǎn)回身,去糾纏她頭疼的作業(yè)了。
沒過多時,姜云圻也回到了教室。
他手邊拎著一個塑料袋,看起來是跑了一趟小賣部還是面包店。
少年兩步回到座位,站著將塑料袋放上課桌,從里面拿出兩包三明治,兩個菠蘿包,還有兩瓶青檸水。
一半撥到栗若的課桌上,姜云圻這才坐下來,一邊去拆三明治的包裝袋,一邊隨口講。
“給?!?
“白天沒怎么吃,餓了吧?”
靠墻的窗半開,夜色漸濃,拂來過堂風(fēng)。
栗若稍頓片刻,余光瞥著少年專注側(cè)臉,又落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自己的手好似不受控制,慢吞吞撈起三明治,一板一眼,偷學(xué)他拆三明治包裝袋的步驟。
拆開,姜云圻遞進口中,三明治的尖就咬掉一半。
栗若慢他半步,塑料袋拆開了,后知后覺自己的莫名舉動。
意識到要開始一場暗戀,卻還沒想明白,為什么會過分關(guān)注對方的一舉一動,不由自主去模仿他的小動作。
三明治遞到唇邊,栗若垂眸,一口咬掉三明治的尖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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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給最早的讀者:想起修文有補充一些情節(jié),和最初版本有所出入。
如果有些看不明白,可以回頭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