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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二人人探尋的視線,玉潤齋掌柜樂呵呵地指著玉佩正面上的老虎,道:“這虎的雕法用了勾徹和淺浮雕的方法,只有我師兄會這樣雕?!?
“那這玉佩可是出自掌柜師兄之手?”晏良問道。
“是他了,沒錯?!庇駶欭S掌柜點頭,“只不過他久居泗水,我與他也多年未見,只有書信往來。”
白玉堂挑了下眉,洪澤湖便位于泗水,他當年因鼠貓之爭上京時結交的義兄顏查散年后領命去治洪澤湖水患,他四哥翻江鼠蔣平也一同去了。
白玉堂自告奮勇地要去泗水找找刻這玉佩的老先生,順道看看他義兄和四哥。
展昭身為御前四品帶刀侍衛不能擅自離京,晏良又懶得趕路,白玉堂便獨自一人去了泗水。
白玉堂離京一事引起了襄陽王世子趙祿的注意,如今徐一為被捉,而白玉堂在京中四處詢問了一圈后突然離京,不管怎么想都有古怪。趙祿便讓人去玉潤齋問了掌柜,掌柜沒有戒心,笑呵呵地說了他們想知道的事。
晏良和白玉堂沒說是要查案,玉潤齋掌柜只當他們尋人。想著說出來也無妨,倒讓趙祿的手下得了消息回去稟報。
趙祿得知白玉堂去往泗水時右眼皮開始猛跳。
因為他爹,襄陽王,當今圣上的叔叔,往泗水派了一撥人搞事。
泗水城洪澤湖水災連年為患,民不聊生,大宋為河工消耗國課無數,枉自勞而無功。
這其中正有襄陽王的杰作。
趙祿先前挺放心的,可白玉堂往泗水一去,他不知怎的不放心起來。當夜收到消息后便派分別派了人去泗水提醒,力求快馬加鞭趕在白玉堂之前到達泗水。
趙祿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沒表露出他是襄陽王世子府上的人。可晏良無時不刻地聽著趙祿這邊的動靜,趙祿一派人出來他就在那里等著往那人身上放了個竊聽器。
展昭公事結束后被晏良拉著一起去跟蹤那人,他們隱在暗地里看那人變裝后打聽到消息,又七拐八拐地進了襄陽王世子府。這下趙祿的嫌疑是非常明顯了,縱然他和陳州案無關,可如此關心晏白二人在意的事情,甚至掩人耳目,也過于古怪。
展昭將這件事稟報給包大人與公孫先生,引起他們的深思。
包大人想得更遠一些,倘使襄陽王世子真是陳州案的幕后黑手,那襄陽王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
開封府,地牢。
徐一為被開封府中人冷落了兩三天,期間因晏良的話心焦氣躁吃飯也是食不知味。
晏良去見他時徐一為顯得憔悴了許多。
“怎的?睡不好?”
晏良在他面前盤腿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相隔三尺,他能清楚地看到徐一為眼底濃厚的黑眼圈。
徐一為冷颼颼地橫他一眼,道:“你之前說那話是何意?”
“字面意思。”
晏良笑了笑。
徐一為此刻十分想踹一腳這個狡猾的算命先生,可他的腿伸不出欄桿之間,伸出去就會卡住。
“白五爺去了泗水?!?
晏良說出口時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徐一為眼角抽了抽,道:“你們查出了什么?”
晏良發現他比之前那次顯得更為鎮定,大概是有了準備。
“你猜?”
徐一為又開始冷颼颼地盯著他。
晏良好心地給了他一個提示,“玉佩?!?
徐一為下意識地去摸懷里的玉佩,凝眉看著晏良,道:“展昭只握了一會兒,他能查出來什么?”
“他雖然只握了一會兒,可他記住了樣式,遇見相似的玉佩也能認出來?!?
“……不可能?!?
徐一為低聲否認。
“你若是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能讓你見一面持有那枚玉佩的人?!标塘紝λf,“有得必有失,況且那些對你來說估計也算不上什么?!?
憑心而論,徐一為確實想見見晏良口中持有玉佩的人,可他甚至不知道是否有那么個人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把襄陽王世子供出去。
晏良站起身,俯視著這黑衣青年,道:“你好好想想……有苦衷對我說出來也無妨?!?
徐一為仰頭與晏良對視,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被看穿了一般。
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目送著晏良一瘸一拐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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