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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為仍然油鹽不進,雖然瞅著有苦衷但這人不說出來晏良也無可奈何;白玉堂去了泗水,展昭這個正經的公務員平日里也有著巡街捉拿犯人的公事,晏良一下子就閑了下來。
“無趣。實在無趣?!?
晏良深沉地慨嘆。
龐昱恨不得舉雙手贊成,他快憋出病來了。這幾日一直縮在開封府這邊,活動范圍就是這個院子,只能等人來找他玩。他自己也不能出去,這叫野慣了的龐昱心癢難耐,恨不得催催包大人讓他快點破案。
——可是有賊心沒賊膽,只能想想。
晏良摸著下巴凝眉深思片刻,一拍桌子,準備去搞事了。
“我去去就來?!?
留下這句話,晏良揮揮袖子,拿起算命幡,只留下震驚不已的龐昱感嘆遇人不淑竟被伙伴拋棄。
“快去快回——”
龐昱喊了一句,驚覺自己像個深閨怨婦,一瞬間惡寒不已,渾身發麻。
晏良剛出門拐了個彎,聞言往后探出腦袋,丟給龐昱一個復雜的眼神,道:“莫要太依賴于我,自個兒先玩著吧?!?
龐昱懵了,晏良身影消失不見之后他才反應過來,無師自通吐槽技能,心里一陣mmp——誰依賴你了??!之前你出去查案他不也自個兒玩得很開心嗎??!
完了之后龐昱又有些惆悵,晏良此人無厘頭,相處起來除了開心和微妙的心累外沒有別的。如果可以,龐昱倒是希望能和晏良一直做朋友。
晏良往開封府后門走——他這幾日一直走后門,途中遇見了幾個丫鬟,笑著打了聲招呼。丫鬟們知道他是案件相關人員,況且和展昭白玉堂相處的極好,對他也十分和善,笑著應下又紅著臉跑開。
能在開封府來去自如,除了開封府中人,如今也就白玉堂和晏良兩個了。
兩個人都是包大人默許的,衙役見了晏良也只是點了點頭,當做問候。
開封府后門挨著條小巷,晏良從里面出來時一直在暗中盯著的幾人中有一人急忙去報信。晏良伸手握拳抵在嘴邊,低頭從小巷子中穿行而過。
盯著開封府的正是趙祿的人,收到消息后他便準備去會會這神機妙算的瘸子大師。
晏良拿著算命幡,一路上也有人來找他算命。晏良走走停停,替丟了金飾的大嬸算出丟在何處,給近日遇事不順的老爺子一個轉運符,為一個上官脾氣不好的小哥提建議,“偶遇”趙祿時他正在為那小兄弟提建議。
“觀兄臺面相,心醇氣和,是勤懇踏實之輩。只是上官過于嚴苛,對下屬要求極嚴,小兄弟你應少說多做,用實力說話?!?
晏良語重心長。
小兄弟:“……”
誰是小兄弟啊沒看到他比你年紀還大么?而且你是算命算上癮了還是怎么的他明明就沒找你算命啊,怎么就把他給撈來了呢?
趙祿的馬車停在一邊,他把晏良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下了馬車后他先是看了看被撈住算命的那個年輕人,面上笑意加深了。
小兄弟渾身一凜,收到趙祿的眼神后便和晏良打了哈哈,安安靜靜地退場了。
晏良嘴角露出一抹笑,他抬眼看向朝自己走來的青年,道:“公子,可要算命?”
趙祿端詳著晏良拿的算命幡,聞言沒說話,只是干晾著他。
晏良瞄他一眼,氣定神閑。
你不開口,他為何要開口呢?
沉默。
趙祿:“……”
還是沉默。
對手不按套路出牌,趙祿拉不下臉,只能先開口,干咳一聲,對晏良道:“之前我與你曾有過一面之緣,不知你是否記得?”
晏良笑道:“自然是記得的。公子器宇不凡一表人才,見過便不會忘了?!?
趙祿對著晏良一雙誠懇的眼睛,一時摸不準這人是真心誠意地夸他還是在說些客套話。
“唔,在下趙祿?!?
晏良笑瞇瞇地報上自己的名字,真誠道:“相逢即為有緣,公子有何煩心事不如說與我聽聽,也許我能為公子解憂?!?
趙祿心想他能有什么煩心事,如今讓他煩心之事皆因你而起。
想歸想,趙祿總不能真的指著這人的鼻子怒罵一頓,他道:“我最近處處碰壁,多有不順,不知你可有排解之法?”
晏良笑意加深,掐指一算,深沉道:“公子所做之事耗心費神,如今處處碰壁是因為過于勞累,歇息幾日便好了?!?
呵,說得好聽,只要沒有你他也不至于這么累。趙祿心底冷哼一聲,面上仍然帶著春風般和暖的笑容。
晏良又道:“況且人生百載,難免大起大落,趙公子放寬心態,偶爾悠閑一下也無妨?!?
灰袍青年語帶笑意,趙祿聽完后皺起了眉頭,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什么,他總覺得晏良話中有話。
“我還能算一些別的,公子不妨再問問?”晏良笑瞇瞇地說,“一卦五文,便宜不貴。”
“你……可知我的身份?”
趙祿出言試探。
“世子說笑了?!标塘际?,“方才你已對我說了姓名,我若不知道你的身份不顯得十分奇怪么?”
也對。
趙祿想起之前他找錦毛鼠搭話,白玉堂愛理不理,大概是因為知道他是襄陽王世子才不愿搭理,心想也許不該一上來就自報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