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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晚,中午到了飯點便被餓醒了,他艱難地從床上爬起,懶洋洋地收拾一番后推門而出,正碰上陸小鳳扯著一個人往斜對面的房間走,嘴里還說著些什么。
斜對面的房間據店小二所說已有人訂了,晏良卻從未見過那人是誰,這不由得讓他對那人產生了些許好奇。
他正想著,和陸小鳳拉扯的那人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兩人對上視線,晏良恍然大悟:“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啥?”
猝不及防掉馬的司空摘星沒想到就這對上個視線的一會兒就被曾經坑過的人認出來了。陸小鳳弄清兩人的因緣后在一旁幸災樂禍,“被認出來了吧?猴精你不行吶。”
晏良笑瞇瞇地伸手:“來,還錢。”
司空摘星百思不得其解,非要晏良說出認出他的憑據才還錢,晏良也相當賴皮:“你還錢我便告訴你。”
司空摘星憋著一股氣把銀子塞給了晏良。
晏良收了錢,慢條斯理道:“我說的是實話。”他頓了頓,又接了下去:“我也不知為何,大概是你的眼睛太顯眼了吧。”
司空摘星:“……你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陸小鳳:“看起來便像個油嘴滑舌的猴精,我覺得他是這個意思。”
司空摘星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起有什么是自己絕對能贏的比試了。
在贏了之后把陸小鳳這家伙狠狠教訓一通!
三人話歸正題,去了斜對面的房間——那正是司空摘星的房間,他從來到京城便一直住在那里,但整日晝出夜歸,所以沒幾個人見過他。陸小鳳半夜撞見了從窗戶翻進去的司空摘星,相當果斷的決定把這人拉下水,兩人已經出去耍了一通。
“你時間這么緊竟然還有空來耍我,真厲害啊。”晏良吐槽。
“過獎過獎。”司空摘星謙虛不已。
“沒在夸你。”陸小鳳面無表情。
司空摘星與葉孤城見過幾面,欠下人情,葉孤城在來京城之后便聯絡過司空摘星,雖未說出請求,卻言明屆時希望能得到司空摘星的幫助。
“我若知道葉城主做的是要謀反的大事……”司空摘星已去見了葉孤城,縱然心有余悸,卻還是相當坦然:“我還是要幫他的。”他既然欠了人情,必然得歸還,只是幫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陸小鳳沒說話,朋友與謀反之事有關,他不能坐視不理,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還有挽回的余地。
晏良不置可否,問道:“其他人去哪里了?”
陸小鳳正色道:“你那三個唐門朋友去找宮九了。葉孤城如今還在那處破廟,他目前還不能暴露。”
晏良點了點頭,隨后反應過來:“等等,為什么他們去找宮九了?”
“唐天縱想和宮九打一場,他兩個哥哥為了阻止他倆便一同跟著去了。”司空摘星插了一嘴。
晏良沉默了一下,轉移話題:“決戰的另一個主人公呢?”
“為何你不是很想說唐天縱和宮九的樣子?”陸小鳳忍不住問。
晏良看他一眼:“……你覺得呢?”
陸小鳳一本正經道:“我也未見過西門,他既然不露面,必然有他的理由。只是他們這場決戰怕是不能如期進行了。”
“這幾日發生了這么多事,他遲早會露面的。”司空摘星道,“而且今晚就是決戰,他再躲也躲不過今晚。”
“話說他們在哪決戰?”晏良突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陸小鳳道:“紫禁之巔。”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晏良默了默,心想這決戰地點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有大事要發生么?
這消息一日內便傳遍城內城外,有信息渠道的人都已知曉決戰地點的特殊性。
陸小鳳已把從殷羨手中拿到的六條綢緞送給了別人。司空摘星明面上受著葉孤城之托聽命于南王,也拿到了王總管偷來的綢緞,雖然有點對不起對陸小鳳信任有加的殷羨,但為了不讓南王勢力心疑,陸小鳳還是默許了讓司空摘星把假的綢緞分給別人。
晏良聽他們一上午做了這么多事,由衷感嘆:“聽你們這么辛苦,睡了一天的我還真是可恥啊。”
陸小鳳看了眼晏良,即使休息了將近一天的時間,他看起來氣色還是不大好。
司空摘星從懷里拿出條綢緞塞給了晏良,笑得賊兮兮的:“既然睡了一天,那晚上去看看好戲吧。”
陸小鳳懷疑道:“你不是把東西都送人了嗎?”
司空摘星對著他笑:“我可未說我把這東西都送人了。”
陸小鳳其實不大愿意讓晏良去觀戰,決戰必然無法進行,晏良一個身體虛弱的普通人,若出了意外他也不一定能照顧到他。
晏良把綢緞塞到袖子里,對司空摘星的好意欣然接受,同時盡力打消陸小鳳的擔心:“白看白不看,不會出事的。”
陸小鳳摸摸胡子,心知他就算勸也勸不住,也就不再談這件事,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串通一氣——主要是同司空摘星,晏良就是個旁聽的人。
晏良佩服陸小鳳能為朋友奔前赴后不辭辛苦,更何況他這個朋友還是位只見了不過一面的朋友。
陸小鳳的朋友遍天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晏良感嘆,誰不想要一個誠摯友善的友人呢?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肯承認陸小鳳是他們的朋友,就體現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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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圓月高懸。
紫禁城內本該一片寂靜,但紫禁之巔卻站滿了手拿各色綢緞的江湖人士。
除卻一些十分眼熟的人,如老實和尚、木道人、顧青楓,還有一些人站在角落,戴著檐帽,帽檐壓得極低,臉色蒼白僵硬,像是戴著面具,顯然是不愿被人認出他們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