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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房間內(nèi)如今擠滿了人。
葉孤城坐在床邊迎著六個人的視線巍然不動,神色冰冷如窗外的月光。
身為意外中的意外,并且還帶來了幾個意外的晏良,瞅著空氣一時陷入沉默,長嘆一聲。
“你們?yōu)楹味疾徽f話?”
陸小鳳心想你竟然還敢問。
葉孤城本就是為了避人耳目才躲到此處,若是只有陸小鳳一人來了還好,可一下來了六個人,更別說這六個人里有四個人和葉孤城有過節(jié),即便是葉孤城也會有些懵的。
陸小鳳眉毛皺成了一團,他面前是有傷在身的葉孤城,身后是不知為何從方才見面起便一直試圖用眼神殺死他的宮九,旁邊是和葉孤城結(jié)怨的唐門三兄弟以及不知為何蹦跶出來的晏良。
只有“愁”這一個字能形容陸小鳳此刻的心情。
葉孤城的視線一一從面前的幾人掃過,最后對上了隱在后面的宮九的眼睛。
他面上流露出了奇妙的神情。
宮九居高臨下地望著葉孤城,勾唇笑了笑。
“別來無恙,葉城主?”
這青年推開陸小鳳,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葉孤城默默注視著他,沉默良久,回答道:“世子。”
宮九身為太平王世子,自然避免不了應(yīng)酬迎合與他同等地位的人;葉孤城身為白云城主,雖遠居海外,但仍歸朝廷管轄,兩人見過幾面,縱然沒有成為朋友,可還是混了個臉熟。
葉孤城只知道宮九是太平王世子的身份,宮九卻知道葉孤城的所有,包括他受南王脅迫而參與謀反的事。
“你不是南王世子。”陸小鳳若有所思。
他話剛說出口,宮九便冷冷地瞥他一眼,又看向晏良,道:“看好你的狗。”
陸小鳳:……誰是狗???
莫名中槍的晏良:……誰的狗???
唐天縱少年心性,之前便看不慣宮九,如今宮九又對晏良的朋友陸小鳳惡語相向,莫名堅持“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唐天縱聽了這話便駁了回去:“你說誰是誰的狗?嘴巴放干凈點!”
“我說陸小鳳是晏良的狗。你能奈我何?”
宮九語氣冰冷。
兩人之間一觸即發(fā),眼看就要在這房間內(nèi)打起來,好哥哥唐天儀把唐天縱扯了回來,低聲道:“莫生氣,有更重要的事。”
唐天容也勸他:“要打出去打,這里地方太小。”
唐天縱按耐下怒氣,氣鼓鼓地遠離了宮九所在的地方,晏良默然無語,他摸摸后腦勺,又想嘆氣了。
“咱們來說正事吧。”
晏良拿胳膊捅了捅陸小鳳,陸小鳳上前一步,想了想,對葉孤城問出了作為一個朋友最該問的問題。
“你的傷還好嗎?”
陸小鳳語氣中難掩擔心。
宮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盯得陸小鳳疑心他是否說錯了什么之后,這人諷刺地一笑:“你當真認為他受了傷?”
一語驚人,唐門三兄弟齊刷刷地看向了宮九,唐天儀道:“不可能,我確實傷到他了。”
陸小鳳也震驚了,心里似乎有什么連在了一起,想起死去的公孫大娘和勝通送來的繃帶,他的神情頓時顯得有些凝重。
被宮九搶了臺詞的葉孤城閉了閉眼,冷然道:“金絲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暗器既然未傷到人,毒藥自然發(fā)揮不了作用。
唐天儀道:“那血跡又是怎么回事?”
“假的。”葉孤城似乎已自暴自棄,只是神色間更顯冰冷。
陸小鳳已知道葉孤城下了很大的一盤棋,可是他卻不知道葉孤城是為了什么。
這時陸小鳳看到了宮九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他從未聽過宮九的名號,更別說此人還是“世子”,若不是南王世子……只可能是太平王世子。
“你知道的比我多吧?”晏良懶洋洋地開口,他看著宮九,“那有勞世子向在場的諸位解釋一下了。”
“……你在命令我?”宮九瞇起眼,語氣冰冷,“若是不想茍延殘喘,我倒能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