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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銘心已經沒了心思聽他在這里推諉,咬了咬唇說:“人在哪里?帶我去見!”
即使顧清嵐后來確實已經投敵,莫祁對他的感情,也仍是惺惺相惜居多,開始時,也的確是全賴他奮不顧身相救,才得以脫困,所以也忙說了聲:“我也同去看看。”
那副將也正想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不然押解途中真死了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交差,忙躬身領他們過去。
鏡頭轉過,他們在凌亂的戰后營地中穿過許多帳篷,來到已經被戰火半毀的一座帳篷前。
路銘心眼尖,隔得還遠,她就一眼看到依靠著一根斷木勉強站立的那個白色的身影。
即使被傳令下去不可傷害,但大齊的士兵顯然也沒有客氣對待俘虜的習慣,將手里的長刀架在他的頸間,催促他快走,不耐煩中,還伸手推了他一把。
也就是這一推,將他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形推得向前跌倒。
路銘心緊握著刀柄的手連忙松開,大步跨過面前散亂的兵器和雜物,在他撲倒之前,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身體。
落入懷中的身軀,如同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離得近了,她一眼看到他胸前那分明不是一次暈染上去的血跡,落在被沾污的白衣上,仍是分外醒目。
一聲輕喚被她咬著牙咽了下去,她收緊抱著他手臂的雙手,轉頭斥責那幾個小兵:“都還愣什么?沒看到人都要走不動了嗎?快抬個擔架過來!”
然后她轉過頭,俯在他耳邊,在鏡頭拍不到的方向里,悄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耳廓。
不是路銘心故意,而是這么多天……這么多天她都沒能和顧清嵐在鏡頭面前親熱了,憋都要憋死了。
現在拍到這里,她心里又急又痛,要不是劇情要求,她絕對是撲上來一通猛吻的,哪里還那么節制?
顧清嵐不動聲色,只是輕咳了咳,垂下眼睛。
鏡頭外魏敬國叫了聲“咔”,探出頭來看了看:“銘心,我知道你急著抱顧先生,不過你這哪里看得出來陸青萍的矛盾和急切交織的情感了?你這簡直就是乳燕投林!”
路銘心輕哼了聲,既然停拍了,她也不偷偷摸摸了,大大方方抬頭在顧清嵐唇上輕吻了下:“我跑得慢了,萬一清嵐哥哥真跌倒了怎么辦?地上這么多石子和棍棍槍槍的,扎到硌到了怎么辦?上次李哥不是都讓清嵐哥哥擦傷了手嗎?”
站在鏡頭外候場的李靳覺得自己躺著又中了一槍,連忙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以示無辜。
魏敬國可不管她那么多廢話,等她啰嗦完了,就一句:“回去重來一遍,你拍失敗一次,清嵐就要假跌一次,失敗次數越多,他真跌下去的概率越大,你自己看著辦!”
果然路銘心頓時就老實了,又在顧清嵐腰上摸了一把,這才依依不舍跑回原位重新來第二遍。
轉眼間他們轉組來到西北影視城,已經過去快要兩個月了,因為中間出了事故,停拍了一周,早就超出了原定三十五天的拍攝周期。
現在已經進入了十月份,天氣轉涼,西北的秋季來的如此猛烈,遠超于他們這些內地人想想,不說其他,現在夜里當地溫度已經到十度左右了。
別的不說,那兩場下雪的戲,是真的借了今年當地的初雪去拍的,下雪那天溫度到了零度左右,跟冬天沒什么區別了。
顧清嵐的戲服,原本都是走飄逸絕俗的路線的,不僅色調青白,連料子都是怎么飄逸怎么來,這樣勢必就不能兼顧保暖了。
再加上這一段戲拍的,原本就是他在敵營中和強敵周旋,身形不說形銷骨立,也是越發清瘦嶙峋才貼合,為了拍攝效果,他戲服里也不能再加其他衣物。
一場戲好不容易拍完,路銘心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肩上的大紅披風一扯,蓋到顧清嵐身上,然后自己也抱住他:“清嵐哥哥,是不是冷了?我們去喝點熱湯暖身體。”
顧清嵐壓著聲音,低聲咳了咳,對她笑笑說:“好。”
雖然瞞住了劇組里的其他人,不過路銘心卻知道顧清嵐這幾天是有些著涼的,他本來身體是那個樣子,著涼感冒也比其他人癥狀多一些。
不僅頭疼咳嗽,夜里也會有些低燒,胃口也差得很,一天下來也吃不下多少東西。
路銘心看著實在心疼,又后悔自己把他拉來拍戲,只能想盡辦法在能做到的地方讓他舒服一些。
看著她把人抱著又是搓手又是哈氣的樣子,旁邊和李靳一起蹭著喝熱湯的莫祁,也只能酸著牙說:“銘心你往后鏡頭里也可以一直抱著顧先生了,出了鏡頭還這么黏著,不怕變樹袋熊啊?”
路銘心就連頭都不抬地理直氣壯承認:“沒事啊,我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的!”
顧清嵐有些無奈地摸摸她的頭:“銘心,莫先生這是在笑你。”
路銘心抬頭對他大大笑了下:“為了清嵐哥哥,我才不怕被祁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