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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長得帥就是不能鬧怪,一鬧怪就讓人想笑。
俞星干脆放下筷子,手撐在嘴邊擋著笑意,看著葉揚挑挑揀揀。
葉揚半天才發現他盯著自己看,下巴一抬,自以為酷酷的,問:吃飽了?
俞星那點兒笑徹底沒繃住,伸手把他嘴角一直沒蹭掉的那塊油漬抹了,聲音都笑得顫顫:你像個巨嬰。
巨嬰這詞不好,他想說的是青春期少年。
那種在外面瘋跑了一天,回家狼吞虎咽吃完晚飯,嘴都不抹就抱著臟球跑出家門,結果一出門遇見喜歡的女孩兒,立馬原地運球擺個pose,自以為在女孩兒面前出盡了風頭,實際上不知道人家背地里跟閨蜜怎么笑話他呢。
葉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還接著扮演青春期少年,張嘴一口咬住了俞星的手指,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俞星心里一跳,又想說青春期長得就是快啊,一會兒就變成他心動的樣子,睫毛忽閃忽閃都能掀起他心里的小龍卷風。
他把手抽出來,在葉揚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說:哎,我看你今天有心事。
葉揚舔舔嘴角,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這都讓你看出來啦。
第29章
說是有心事,一盤苦瓜都讓他倆造完了也沒見他明說。
俞星深知他那德行,不緊不慢地挑著嫩豆腐湯里的金針菇,也不接著問。
葉揚果然忍不住:你怎么不問我?
我就不是那刨根問底的人。俞星看也不看他,一副很享受晚餐的樣子,你不愿意說,我就當沒問過。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說呢?
俞星看著他,那意思是你愿意說就說啊。
葉揚從沒覺得這么憋屈過。
唉,俞星看他好笑,大發慈悲似的,說吧說吧,求求你我太想知道了。
這懇求一點兒感情都沒帶,葉揚卻立馬來了精神:你真想聽?
俞星有點想說真不太想。
然后他對上葉揚閃閃發亮的眸子,說:快說吧快說吧,我太想聽了。
葉揚轉了轉眼球,迅速思考了一下現在最可能得到同意的是哪個。
其實他想了想,還是選了無關緊要的一個,你剛才已經拒絕過我了,有點不太想說。
什么啊?俞星瞪大眼睛,我什么時候拒絕你了?
要這么說他可就不困了,吊他胃口可以,空口污蔑可不行。
再說他雖然還沒準備好,但要扣上個拒絕的帽子,恐怕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跟葉揚和好。
那你就是沒拒絕我咯?葉揚眼角帶著點痞笑,不懷好意的樣兒。
當然沒,你都沒說是什么事兒,我怎么拒絕。俞星低下頭,不敢看他。
不拒絕就是接受了。
也沒有。俞星下意識地否認后才想起來,到底什么事兒啊?
葉揚又盯著他看了半分鐘才說:想讓你今晚留宿。
俞星一愣,不說話了。
葉揚看他這樣子,雖然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但還是沒忍住失望:還是得拒絕吧?
俞星還是沒說話。
屋里暖氣開得足,但達不到保溫的程度。桌上菜早就涼了,再怎么挑挑揀揀都像欲蓋彌彰。
葉揚輕輕嘆了口氣:走吧,我送你回家。
大衣都穿好了,拿了車鑰匙
正要出門,卻見俞星一動不動。
怎么了,還想待會兒?
俞星終于舍得開口:嗯。
還想,再待一晚上。
吃飯誰都樂意,但沒人喜歡刷碗。要不是因為在葉揚家,俞星早就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
我來刷碗吧。他假惺惺地,你做這么多菜肯定累了,歇著去吧。
剛吃那一頓早就歇好了,不會真讓客人刷碗吧?
好啊。葉揚還真厚著臉皮答應了,我不累,我看著你刷。
俞星:
葉揚這么說著,還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廚房里。
背后有一道熱切目光的感覺并不好受,俞星咬著牙,失手擠了一大坨洗潔精。
哎!你別浪費呀!葉揚一下子站起來,但好像覺得站起來也沒什么用,喊完這句又坐下了。
俞星忍無可忍,轉過去瞪著他:你能不能先出去?沒點工作要做嗎一天忙忙忙的。
你怎么那么沒良心的?葉揚仰著頭看他,我加班加一禮拜了,周末就休這一天,你還讓我工作。
俞星鐵石心腸,拿沾滿洗潔精的臟手把葉揚推了出去。
始亂終棄。葉揚一邊躲著他的手不讓他蹭自己身上,一邊不住地搖頭,過河拆橋。
能不能不要亂用成語了啊你?俞星說,好歹是個高知分子,丟人。
葉揚轉身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沖了沖自己衣服上被蹭臟的地方。
他用指甲一點點摳掉了上面的洗潔精,又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把藏在指甲縫里的污垢剔除,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件衣服還是他今天為了見俞星特意換的,第一次穿。要不是弄臟他衣服的人是俞星,他現在肯定要發火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走過去把廚房和衛生間之間的窗戶關上了,然后又對著鏡子洗了把臉。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的確是瘦了點,也看得出憔悴,但不完全是累的。
俞星看出他有心事的時候,他其實是有吃了一驚的。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只像個面對心上人手忙腳亂的追求者。
雷煜對于體檢結果的上心程度的確是超乎他的想象,奈何兩個人都忙的脫不開身
,今天好容易趕上兩人都休息,葉揚起了個大早到雷煜家去。
雷煜比他想象的嚴肅一些,即使是在家里。
雷煜給他仔細比對了各項數據,雖然他不是專業學這些的,不過都是醫學生,多少能聽懂點。
俞星服用的藥物大概率是安眠藥,用量達到半瓶以上。不過可能是因為藥品質量不過關,或者俞星服藥前后又食用了什么東西,導致生理功能也受到影響。
例如發情期不規律、被臨時標記后嗜睡、生育功能薄弱等。
葉揚聽到最后一條的時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什么意思?
就是說,雷煜雙手交握,看著他,他很有可能無法懷孕。
葉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又聽見雷煜說:但是可以治療。如果在當時接受過檢查,他自己應該是知道自己身體狀況的,負責任的醫生一定會讓他堅持服藥,要是這樣,就有可能規避風險。
當時?葉揚重復道。
被人發現服用安眠藥的時候。雷煜說,這么大劑量的安眠藥,只有在一小時內洗胃才有可能存活。他很幸運,我猜是有家人在旁邊。
葉揚回想到這里,又想起俞星今天提起他的父親。
或許世界上的嚴父都是如此?表面上會對孩子指指點點,當孩子出了事卻比誰都緊張。